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当即沸腾了。
“无耻。”看台上有人大骂出声。
“偷袭,这特么是偷袭。”
“输了就偷袭,什么玩意儿。”
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没想到,陆鹤鸣竟然如此下作。
青松剑尊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他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魏小尘更是急得直跺脚,他也想要救援,但根本来不及救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叶凡只是淡漠的看着他。
然后虚空一指。
惊雷指。
一道淡紫色的雷光从他指尖迸发,细如发丝,快如闪电。
那雷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陆鹤鸣的法剑上。
轰咔一声巨响,漆黑的剑身剧烈颤抖,掉落地面。
巨大的反震之力将陆鹤鸣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跄后退了七八步,险些摔倒。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起头看向叶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用了秘法,境界被强行拔高了一大截。
这一剑他倾尽全力,是他压箱底的杀招……竟然被一根手指化解了?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之前,他对付九人之时,明显是没有这么强的。
难道,当时他在藏拙?
他终于意识到,根本杀不了叶凡。
自己根本不是叶凡的对手。
立刻就换上一副笑脸,松开拳头的姿态挤出笑容:
“叶凡师兄,我承认,你很厉害,你赢了,我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十个贡献点是吧?”
“我给,我给。”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叶凡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陆鹤鸣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讥讽。
陆鹤鸣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突然安静下来,他下意识地停下,慢慢转头。
不知何时,叶凡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心里不由的一咯噔。
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叶凡给掐住了。
叶凡的手掌直接是掐住了他的脖子,铁钳一般的手指收拢,将他缓缓提了起来。
陆鹤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我已经认输了,比斗已经结束了,你要杀我,就是坏了天宫的规矩。”
他扯出天宫的规矩,以为这能镇住叶凡。
叶凡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你要杀我,没杀成,一句轻描淡写的认输就想溜?”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斗武峰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天宫的规矩,老子不遵守了。”
咔嚓。
一声脆响,陆鹤鸣的脖子被扭断了。
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张着,满是惊恐和不甘。
叶凡松开手,尸体软软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叶凡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转过身,拍掉手上的灰尘,朝平台下走去。
身后,上千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他们看着叶凡的背影,看着他穿过人群,看着他即将走下山峰,越走越远。
就在青松剑尊和魏小尘等人打算追过去的时候,有人比他们更快。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一男一女,落在叶凡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都穿着紫色的执法堂弟子服,衣袍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男的虎背熊腰,面容刚硬;女的清冷如霜,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
“叶凡,残害同门,就想一走了之?”男弟子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斗武峰上回荡。
众人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执法堂的人。
他们负责外门弟子的秩序。
男弟子叫萧铁衣,通仙境初期,落在他手里的违规弟子,没有一个不被扒层皮。
女弟子叫沈清澜,通仙境中期,虽然也是执法堂的人,但平日里很少露面,谁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来了。
“叶凡完了,执法堂插手了。”
“萧铁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落在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叶凡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陆鹤鸣偷袭在先,他占着理,何苦非要杀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等着看吧。”
叶凡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两人,面色平静。
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
萧铁衣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执法堂,萧铁衣。”
他顿了顿,转向身边的女子:“这位是执法堂,沈清澜。”
语气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然。
天宫执法堂,向来是弟子们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以为,这两个字足以让叶凡腿软。
叶凡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有事?”
萧铁衣眉头一皱:“你残害同门,跟我们回执法堂接受调查。”
叶凡看着他,面色依旧平静:“是他先动手要杀我的,我自卫反击,杀了他,有何错?”
青松剑尊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来,站在叶凡身边,抱拳道:“萧师兄,此事确实是陆鹤鸣偷袭在先,斗武峰上数千双眼睛都看到了,叶凡只是自卫,并非蓄意伤人。”
魏小尘也挤了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是陆鹤鸣先动手的。”
看台上,那些刚才还在为叶凡欢呼的弟子们也纷纷开口。
“对,是陆鹤鸣先偷袭的。”
“我们都看到了,叶凡是被迫还手的。”
“执法堂不能冤枉好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众口一词。
这场比斗从头到尾,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萧铁衣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依旧坚持:“陆鹤鸣已经认输了,你们比试已经结束,比试结束之后你杀了他,那就是残害同门。”
他只认一条……规矩。
天宫的规矩。
无论陆鹤鸣做过什么,他认输了,比试就结束了。
比试结束后杀人,就是违规。
沈清澜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叶凡,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欣赏。
说实话,若是换作她,在那个局面下,她也会杀了陆鹤鸣。
一个偷袭要杀自己的人,认输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她是执法堂的人。
天宫有天宫的规矩,她不能不守。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叶凡,跟我们回执法堂,是对是错,堂中自有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