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至傍晚。
乌克拉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停车场,一辆军车等候着行动指令。卡佳背靠着副驾闭目养神,办公室联络副官梅森少校坐在驾驶位置上认真地注视着前方,好像前面有很重要的事务似的。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卡佳睁开眼,一条短信进来。
“卡佳姐姐,号码请保存好,永远不会变,有事扣我。人在洞窟修道院东北一角原印刷厂旧址内,重按人中穴三十秒人会苏醒。若是不知人中穴在身体何处,可问肚里仙。翁一。”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卡佳气乐了。
“梅森,人在洞窟修道院。”
“好。”
洞窟修道院离基辅市不远,军车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洞窟修道院与一般欧洲修道院有很大不同,洞窟部分曲曲折折如迷宫一般,外围建筑像钟楼、大教堂、博物馆等大都搞得很漂亮,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在东北一角还保留着一家印刷厂旧址。
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家伙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还别说,在印刷厂旧址搞一个安全屋,符合东大计谋“大隐隐于市”的意境,卡佳苦笑着摇头。
罗伊和四名雇佣兵躺在厚厚的地垫上,体温正常,心跳脉搏正常,呼吸正常,就是怎么都弄不醒。梅森向卡佳请示:“长官,要么送医院急诊试试?”
“不去医院,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是!”
把人带回大楼,昏迷的五人依旧不醒,捏鼻子、掐腮帮、耳边大声喊、脸上泼冷水都没用。没办法,卡佳拨通翁一的手机。
“姐姐好。”
“这么噪杂,你在干嘛?”
“杀猪。晚上一猪六吃大餐,姐姐有兴趣吗?”
“一猪六吃?东大特色菜吗?”
“没有呀,就是普通吃法,白切、卤肉、红烧、椒盐、烧烤、烧汤。”
“行了,不说这个,我也是被你带沟里去了。人找到了,还昏迷着,什么时候清醒?”
“快则六小时,慢则十二小时。”
“人中穴在哪里?”
“咦?肚里仙没有吗?”
“肚里仙是什么?”
“噢,噢,骚瑞,肚里仙是东大人说法,就是百度。”
“你厉害,你牛,人中穴在哪里?重按三十秒什么意思?”
“人中穴就是鼻子和嘴唇之间的那个沟,用大拇指垂直用力掐三十秒。”
“再见。”
“嗨,嗨,这就挂了啊?”
卡佳挂了电话,指导梅森把罗伊弄醒。灌了几口格瓦斯,罗伊终于回过神来。扭了扭僵硬的脖颈,扫视一圈,眼睛定在卡佳的笑颜上。
“是你救了我?沃尔呢?”
卡佳没有回话,挥手让梅森等人都出去。罗伊看地上躺着四个人,便起身去查看,不是特工,不像军人,应该是雇佣兵。
“卡佳长官,这四人是雇佣兵?”
“应该是。”
“是沃尔派来的?”
“不知道。你自己带去审问。”
“谢谢。卡佳长官,为什么救我?”
“罗伊,你是我的朋友。这个什么沃尔,和我没关系。还有,乌克兰虽是中立国,也并不想得罪什么人,但是也不允许有人践踏乌克兰的尊严!罗伊,今天你还是我的朋友,若是以后也和沃尔一般做事,你我便恩断义绝。”
“我明白,我不会这么做的。请问卡佳长官,沃尔在哪里?”
“两个小时前,沃尔搭载一架货机仓皇而逃。罗伊,我劝你一句,速战速决,不要拖泥带水。”
“请卡佳长官详细指点。”
“第一,你马上回国喊冤;第二,这四人不要自己审问,让你的上司审,明白吗?”
“对,我必须马上回国,一定要抢在沃尔的前面,不然后患无穷。请卡佳长官再帮我一次,我想直飞纽约。”
“罗伊,你一个人不方便。”
“长官,给我一个手机,我马上通知手下。”
“车上有车载电话。梅森!”
梅森少校迅速从门口进来:“在!”
“马上送罗伊和这四个家伙去机场,保护好他们,飞机安全起飞后再回来。”
“是!”
一小时后,卡佳发来短信:罗伊带四名俘虏直飞纽约。可此时的破船上,正是男儿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吹牛的时候,翁一当时没注意到短信,直至几小时后送走亨利才看到,翁一没有回复。
第二日吃罢早饭,翁一召集全体队员商议“栽赃陷害抢钱”大计。
“抢钱”是核心目标,由翁一亲自去勘察地处威尔士的“大钱庄”加的夫城堡;“栽赃陷害”的过程就麻烦了些,各色人等需要提前去捕捉来,英国中情局和特勤大队需要去摸底,阿盖尔家族情报总部大楼和马盖特居所需要勘察和布置等等。临近午时,庞大的行动细则才基本敲定,翁一命萨丫子将众队员一一送至目标地,回来时带上亨利。
亨利抱着一箱路易十三兴冲冲而来,见船上仅剩翁一、萨丫子、青书同三人,便放下酒自嘲道:“先生,只能过几日喝庆功酒了。”
“不,亨利,我的朋友,今日你我先开两瓶尝尝。”
“哈哈,好。”
“不过,今日下酒菜不多,你能吃猪肉吗?”
“当然,我们这种人什么不吃?不然早饿死嘞。”
“也是哦。走,我们去里面。”
碳炉生火,腌制过的肉串随烤随吃;一个鱼头排骨萝卜汤,一个卤大肠,一个白糖西红柿,简简单单三菜一汤,可把美食荒漠出来的亨利羡慕坏了。帮三人到了酒,吸溜一下口水道:“先生,我能不能每周来吃一餐,半个月一次也行。”
“呵呵,也不用什么一周半月的。这样,只要我有空,我就让萨丫子来接你一起吃饭,不过,忙完这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啊?这样啊,可惜了,都怪我脸皮不够厚,早知道早点提出来。”
“没事,就算我回国也没事。你不是有我电话吗?你嘴巴馋了,打个电话,我就让萨丫子来接你。”
“哈哈,好,谢谢先生,来!我们为了美食干杯!”
一两杯白兰地一口喝掉,翁一眉头一皱,吧唧着嘴喃喃自语。
“先生,不好喝?这可是八千英镑一瓶呢!”
“不,不,我再来一口试试。”
这一次没有一口闷,翁一细细品味一番,诧异道:“亨利,这什么路易十三是什么做的?口感怎么这么奇特?老青,你说呢?”
青书同皱着眉头说道:“童子,这酒入口很饱满,就是这诸多香味...”
“对呀,我怎么感觉香味不下几十种啊?”
“童子,我感觉不止几十,起码一百以上。”
“亨利,你们英国佬疯了吗?玫瑰、茉莉、郁金香、荔枝、百香果、无花果...这些花香、水果香我还能理解,怎么还有檀木味、雪茄味、皮革味?”
“这个,先生,我苦出身,不懂这个。不好喝啊?”
“好,蛮好,很有意思。来,干了!”
“哈哈,好喝就好。”
路易十三最厉害的有两处,一个是入口醇厚顺滑,口感丰富;还有一个是余味绵长,令人回味无穷。只是翁一喝惯了国内白酒,一时不适应而已。
酒过三巡,下酒菜即将吃净,翁一道:“亨利,我的朋友,这次行动你不便露面,你还是干你的军火生意吧。不过,前期需要你指点,下午跟我去一趟丹麦,晚饭在我朋友家吃。然后我们去加的夫堡和马盖特看看,这样可以吗?”
“嗯,明白。先生,一切听你的。”
“亨利,想要有好日子过,必须要有自己的根基和实力,不能一直依附别人。不是我自夸,你遇到我们这些人,是你的运气,但你们那些欧洲有钱人,呵呵,我信不过。”
“先生说得对,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先生,我明白了。但是先生,你能介绍几个人手给我吗?”
“我?那不行,我自己还缺人呢,你自己找。”
“唉呀,我一下子去哪找可靠帮手啊?先生,先借我几个,几个月,就几个月行不?”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等忙完这一次,我问问杜斌、米沙、谷正威他们,也许他们手里有人。”
“嘿嘿,这个好。我敬你一杯。”
当日傍晚,破船停靠波罗的海。
翁一、萨丫子、青书同和亨利上岸去威廉家做客。蹭饭喝酒不是目的,主要是翁一储存的血族毒液和迷魂香用完了,此次栽赃陷害行动这两样宝贝都有大用,所以翁一厚着脸皮上门讨要,而且一见面就讨,脸都不要了。
“夫人,血族毒液我要一斤,迷魂香来一百支。”
正想和翁一热情拥抱的威廉脸色一僵,气急败坏道:“一斤?一百支?你还是杀了我吧!”
翁一玩笑道:“夫人你看这人!小家子气吧?那半两毒液,五根迷魂香呢?”
夫人:“你呀,吓他干嘛,毒液不多了,应该有二十多支,还有一两多吧,都给你。迷魂香还有四五十支,给你一半。”
翁一:“夫人,我和他开玩笑的。毒液十支、迷魂香五根够了。夫人,今天甜品多做些,好吃。”
夫人:“好。亲爱的,还愣着干嘛,快去拿酒呀!”
威廉:“哦,哦,这就去拿。”
在客厅刚落座,翁一的手机响了,是辉哥。
“翁老大,现在方便说话吗?”
“辉哥啊,我正想问你呢,专家团队过去了吗?”
“我和红袍就在成都接待,明后天就可以成行,你放心。”
“好,这个是大事。辉哥,你还有其他事?”
“有,是半瓣天的大事。刚才小丽给我来电话,问我家里的女人怎么安排,我说老大,你把人哄来,这就不管了?”
“你家里的女人?我怎么管?”
“你这人...”
“噢,噢,是秀秀和她嫂子也来了?”
“你说呢?谷正威的妹妹谷俏俏像盼情郎一般翘首以盼,邬秀秀说你是个大骗子,老毛子母女俩每天吵架,就邬秀秀的嫂子袁媛最文静,开开心心帮着小丽做事。”
“行,行,我知道了。”
“不是,我说翁老大,你几时能回来?你把人家漂亮姑娘哄来就这样搁着玩?”
“嗨,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搁着玩啊?我不是忙吗?就两三天,最多五六天。”
“你的破事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下次小丽来电话,我就让她直接和你汇报。再见。”
尼玛,什么叫我的破事,我不是做好事吗?怎么就我的破事了?不过,杜斌的父母得抓紧时间去劝说一番,人生大事最要紧;刘欢老师那边马屁也必须要拍好,回去先把谷俏俏拜师之事给办了。
唉呀,好像忘了一件大事,是什么事呢?
下集: 栽赃陷害连续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