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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烟、酒和熬夜,是摧残身体的三大杀手。但是,一个男人,如果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熬夜,那还是一个男人嘛?生活还有趣味吗?答案是:不一定。譬如,这几天的金宝。

    在客房部四楼,西边是行政管理人员的办公区域和会议室,东侧弄了几个套间,包括后进来的阿璐也分了一个小套。这天下午,翁一、沈昊、辉哥和小头四人在套间的客厅里喝茶。

    “小头,金宝呢?”

    “好像是‘白娘子’的黄莉莉找他有事,去了好久了,午饭都没来吃。”

    “嗯。嗯?不对呀,好几天没一起喝酒了,是不是有事?”

    “是哦,小胖、阿璐也在说呢,约他喝酒宵夜,一次也没来聚过,是不是真有事?等会找他问问。”

    琐事略过不提,翁一翻看着沈副所长拿来的一叠笔录复印件,没看出啥名堂来。把笔录递给了辉哥,转头问沈昊:“这事,你咋看?”

    沈昊摇摇头,“这几个货色没有说谎,我能确定。应该是真不清楚是谁举报的。那个举报电话也查过了,是观海卫一家小企业门卫室的座机电话。核实过了,俩七十多岁老头二天一次轮流值班,门卫室和门口监控都老化了,查不到什么。”

    翁一点点头,看向辉哥。辉哥摇摇头,想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我看,还得从这块土地的纠纷入手。目前,明面上有五家扯到这块地,建筑包工头小平头,山前村书记海老猫,原市水利局被开除后经营老毛菜馆的一簇毛,和小贵州很要好的那个沙场老板王胖子,还有隔壁镇经营海鲜水产的杠犊阿立。”

    翁一笑了起来,只要有方向有目标,事情就好办了。

    “小头,你把小贵州带来,我在这里等他。嗯,辉哥,麻烦你把山前的海老猫请来,去楼上叫几个小妹一起去吼几句。我就不管他了。”

    两人点点头,起身去忙乎。沈昊所里还有事,拿起手包也走了。

    前几天宁波国土和水利来人调查北门山,没带证件和身份证,被沈昊抓住漏洞教训了一番,几个人关满24小时,吃尽了苦头,一直到单位派人来才释放。谢大所长还打着官腔狠狠数落对方单位,什么滥用职权、扰乱地方、破坏当地招商环境等等,气得来人单位直咬牙。

    估计这次回去,这几个货色肯定没好果子吃,堂堂地区直属单位LD,被小地方一个破所长指着鼻子数落,任谁都受不了。

    无巧不成书,小贵州几个今天刚好在北门山消费,吃饱喝足正在棋牌室玩炸金花。小头打了电话,小贵州就马上下来了,比原本想去接他的小头还到得早,棋牌室就在翁一套房的楼上。

    翁一给小贵州倒了杯茶,扔了一盒大熊猫烟过去。随后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说。

    小贵州想了想,“瓜哥,应该不会是王哥干的。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子。而且据我所知,以前他要这块地,好像是那小平头和一帮搞建筑的想在这里搞房产,面上让他来,因为他们知道王哥和我们这帮人走得近,有事好处理。王哥只是小股份,这个我知道,他和我说过。”

    “嗯,有道理。你觉得小平头他们有可能吗?”

    “应该也不会。以前也是五六家建筑包工头凑起来的,光靠小平头一个人搭不起来,没那么多资金。现在房产又不景气,估计不会。而且,他也是混社会出身的,这种阴戳戳的事不敢干,万一被你瓜哥知道了,他还咋混。”

    “嗯,行。今天就这样。晚上我请你喝酒,把几个小兄弟都叫上。”

    嫌疑的焦点,渐渐指向一撮毛,在机关里混过,懂水利,也懂其他弯弯绕。但仔细想想也不太合理,这家伙吃喝嫖赌抽五毒齐全,兜里比脸还干净。据小头说,前几天有个妹纸的费用都没给就偷偷溜了,这样的货色会掀起风浪来?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翁一觉得还是要碰碰这货色。小头劝住了他,“瓜哥,这种小事还用你出面?我和金宝跑一趟,你老人家安心喝茶。难道,等会不接沈大果了?”

    哎呦,也对,这几天丫头不开心了。翁三脾气大,一个不好就打她屁股,今天还是自己去接吧。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找一个有正经单位正常上班的人比较容易,几乎每天上班、下班二点一线,最多接个孩子、买个菜什么的,偶尔才出去和朋友喝个小酒吹吹牛。

    但是要找一个混子不像混子、老板不像老板的泼皮,难度就大了。从下午到半夜,从新区到海边,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了不下几十个人,小头和金宝才把一簇毛堵在了鸣鹤一个已经废弃的山庄里。

    这个叫“杜湖山庄”的地方,二十年前曾经辉煌过,三面环湖,一面朝山,一座桥、一条路与外联通,湖光山色,风景秀丽,以前全省各大单位培训、活动都会安排在这里,可见其有多风光。后来因内部矛盾加上经营不善,最后落得个废弃的境地。只要是熟识杜湖山庄的,说起来都是唏嘘不已。

    山庄是废弃了,但是湖中有一条大船还没破烂下沉,所以呢,一簇毛时常带着一批外来的赌客来这里玩,抽点头钿来维持日益艰涩的开支。

    小头和金宝啃了几口船上拿的面包垫饥,气哼哼踢了他几脚。

    尼玛真难吃。小头扔了干巴巴的面包,揪住一簇毛的“一簇毛”,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举报瓜哥,让瓜哥差点下不来台,你有种!我小头恨不得拜你为师,说说,举报那块地是咋想的?看见没,那位是澳门第一杀手宝哥,收了瓜哥一千万,说说,你想是沉湖呢还是埋地下?”

    金宝不声不响取出一根铁丝,套在了一簇毛脖子上,慢慢抽紧。

    一簇毛脸色刷白,手电筒照着比白无常还白,连连点头,“我说,我说,不是我干的,举报电话也不是我打的,是杜岙叶国民,真不是我。”

    金宝收了铁丝,问小头:“叶国民是谁?在哪儿混?”

    小头答:“杜岙村SJ的堂兄弟,上次瓜哥和我曾经折过他的脸。不对啊,你小子没说实话!他咋知道这块地有猫腻的?”

    “我欠了他六万块钱,他问我要钱我没有,上次瓜哥折了他脸我们都知道,知道他恨瓜哥,但又不敢怎么滴,所以我就……”

    小头朝金宝做了个手势,金宝把一簇毛双脚提起,把他的头浸泡在湖水中,一分钟提起来一次,浸了五六次,才把一簇毛狠狠掼在地上。

    “给叶国民打电话,就说你有钱了,要还他钱。”

    一簇毛“咳咳”老半天吐出几口水,缓过神来摸出手机,一按,已死机了!眼巴巴看看小头,“我认识他家,就在村委会旁边。”

    二十分钟后,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带走了叶国民和一簇毛。

    ……

    农历十一月二十三,是澳门周老爷子八十大寿。

    翁一带着沈大果提前一周出门,金宝当司机。金宝现在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有身份证,有通行证。谁办的?你猜。今天开的不是金宝自己的豪车,谁的车?你再猜。

    港珠澳大桥于2018年10月正式通车,是连接香港-珠海-澳门的桥隧工程,建设难度堪比试验东风快递41。进过十三个小时的车程,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二点。

    车子终于缓缓通过大桥,进入澳门的一个人工岛,这里是澳门口岸。周哥和夫人已在口岸等待,迎接翁一他们的到来。

    三人没有去酒店,随着周哥的车子直接进入“周庄”。主和客都没怎么寒暄,吃了点海鲜粥,客人就去客房休息,沈大果已经睡了好几觉了,到了房间又是倒头就睡。

    翌日上午十时许,翁一带着两人拜见了周老爷子和老奶奶;十一点半,沈大果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咕唠肉”,小肚皮鼓鼓囊囊的,吃饱喝足小嘴一擦,被周医生家的宝贝女儿拉走玩去了。

    周哥清楚翁一和金宝提前过来的心思,也没装作不知,当着他俩的面打了几个电话。

    “安一凡今天在中西,下午去洪帮‘忠义堂’接待旧金山过来的一个长老,明天有几个英国客户过来。”

    翁一点点头,已经够细致了,可见周家的能量确实不小。

    “我不会劝你们什么,有仇不报非君子。但是周哥还有两句话要说,不要伤及妇孺;不要忘了还有我这个周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办得到。”

    翁一沉默了一会,“我们需要一艘快艇,没标识的快艇。在香港那边需要一辆车,也要没标识的。金宝你呢?”

    “我需要泰国金花蛇毒和贵州银边蟾蜍内腺,最好帮我稀释成0.5%和0.001%两小瓶,一个用来杀人无痕,一个用作昏睡失忆8小时。其他没什么了。”

    周哥摸出电话,又打了几个出去。挂了电话,想了想,“其他都很方便,现成的都有,就是金花蛇毒用完了,有替代的吗?”

    “越南的大花蜘蛛内腺也行,就是事后有一点点残留。”

    “如果蟾蜍和花蛛内腺都按比例减量,加一些曼陀罗种子提取物呢?”

    金宝兴奋地点点头,“那敢情好,曼陀罗种子提取很麻烦,需要许多精密仪器设备,谢谢周哥。”

    金宝站起来给周哥鞠躬。

    “干嘛?干嘛?毛病!滚回房间休息去!我找小翁还有其他事。”

    周哥给翁一递了根烟,一起点上。吞云吐雾中,“兄弟,上次去山东的事,一直没机会和你细说。先给你看样东西,和你我还真是有点缘分呐。”

    下集:跃然纸上鼠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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