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充当……搅屎棍？”
风间千羽终于摸清了这个高维存在现身的真正企图。
他没有暴起发难，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这个怪物，连掀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利益。
只有利益才是真实的。这是他两世为人总结出的铁律。
既然没办法掀桌子，那就只能坐在桌上继续谈。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开门见山。
听到这话，假老爹干瘪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笑容。
不怕你贪婪，就怕你无欲无求。
"好处？这件事本身对你来说就有天大的好处。"
千羽没接话，等着下文。
"你自己就没有察觉到吗？"
假老爹伸手比了个往下走的手势，"最近这段时间，你实力的增长速度，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断崖式的放缓？"
千羽没有立刻反驳。
他确实发觉了，相比于刚拿到符咒和库洛牌时那种几近于开挂的突飞猛进，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实力增长确实陷入了难堪的停滞。
吸收了朝雾彩提供的海量黑气，又接上了美狄亚这个人形充电宝，按理说魔力早该质变了，但那种触摸到边界的滞涩感却越来越强。
他原本费尽心机地策划了这场波及整个神水市的大怪兽格斗，甚至冒着身份曝光的风险当场造神，初衷就是想借着乱局卡一波BUg，狠狠刷一笔信仰和正气。
结果不仅没骗到预期的提升，还差点把自己玩进正气暴走的死局里。
千羽的表情微微变化。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算实力停滞，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假老爹张开双臂，示意着周围这座残破的宫殿，又似乎在指代着宫殿之外那片被缝合在一起的畸形世界。
"当然有，你的实力停滞，跟你自身没有任何关系。根本原因在于，你已经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了"
千羽眼神一凛。
"池塘里面，是养不出遮天蔽日的鲲鹏的。这个世界现有的体量和层级，已经无法再为你提供突破所需的更高维度环境了。”
“你现在就像一条鱼，长到了鱼缸能容纳的最大尺寸。不是你不够强，是缸太小了。"
假老爹适时地抛出了橄榄枝
"但是，只要你肯帮我，同化更多的次元，我就能变得更加强大。而我的等级提升之后，整个世界的上限也会随之拔高。届时，你自然就有了继续突破实力天花板的广阔天地。"
“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
千羽在心里把这笔账来回翻了三遍。
这个条件，他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何况，这块砧板上还放着一块巨大的肥肉。
他帮世界意志扩大地盘、升级服务器，服务器扩容之后他的等级上限也跟着解锁。
听起来很美，但问题是……这样自己就受制于人了
风险就像是在与虎谋皮，但对方似乎还没打算动自己。
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具体要我做什么？"
假老爹脸上浮现出一个"终于上钩了"的满意笑容。
"简单。我需要你去拉扯更多未知的世界过来，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足够深的羁绊和因果联系，方便我进行同化。"
"同化。"
千羽道，"在我们的世界里，这种行为一般叫吞噬。"
假老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度地摆了摆手。
"随便你叫什么都无所谓，吞噬、合并、收购、并表入账，只要你觉得顺口，怎么叫都行，我不挑剔名字。"
千羽没有在这个名词上过多纠结，转而问起实操层面的问题。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份能耐，去强行加深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我又不是什么因果律武器。”
"你当然有"假老爹语气笃定，
"这件事听起来很宏大，实则操作起来非常简单粗暴。你只需要想方设法让两个世界的人强行产生交集，处于同一条剧情线中，并对他们的命运进行深度介入。"
“至于后面那些复杂的融合工作，不用你操心，全交给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千羽在心底打了一万个问号。
他活了两辈子，最大的人生经验就是：当对方说"很简单"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后面跟着一个巨坑。
但他一时也摸不透这个老东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为了套出更多底牌，千羽继续追问：“别拿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词来敷衍我。到底怎样才算你口中的‘深度介入’？”
假老爹停下踱步的动作，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你知道箱庭吗？"
"……嗯？"
"为了方便你理解，我给你引入一个概念。"假老爹在空中虚画了几个封闭的圆圈，"那些次元世界，就像是一个个封闭的箱庭。"
“在这些箱庭里，除了少数核心的主要人物和主线故事外，其余的芸芸众生、建筑、场景，说白了，都不过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
"真正支撑起一个箱庭的骨架，是那些身上带着气运的主要人物，他们才是世界本源的载体。"
千羽皱眉，但没有打断。
"所以你要做的深度介入，就是就是把那些主要人物身带的气运全部吞噬"
"只要你能吞噬掉他们身上的气运，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他们的世界本源一起同化。没了气运之主的箱庭，就像没了骨架的皮囊，轻轻一推就散了。"
假老爹搓了搓下巴，似乎在思考怎样才能让这个年轻人彻底听懂。
"打个你能听懂的比方吧。"
"我记得你玩过黑魂吧？"
千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高维存在的嘴里会蹦出这俩字。
假老爹完全没管千羽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讲解。
"同化的过程，就相当于把另一款游戏里的核心角色连带着他们的世界碎片，强行搬运到这个世界里来。”
“就像黑魂一和黑魂二，发生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方，角色也完全不同，但它们共享同一片世界观。"
“而我就是那个世界观”
千羽懂了。
这家伙要他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当一个跨服入侵者。
闯进别人的世界，把主角的灵魂和世界碎片一起打包带回来，让世界意志像拼乐高一样把它拼进现有的版图。
整个操作流程，和黑魂里入侵别人的世界然后干掉宿主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规模从"一个玩家对一个玩家"，升级成了"一个穿越者对一整个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