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五点多钟,孙晓雅突然接到美玲打来的电话。
“晓雅,我在匠心私膳跟朋友吃饭呢,还有朱燕姐,你赶紧过来呀,有好事!”
孙晓雅不想参与她的饭局,更何况她还是跟朱燕在一起。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哎呀,晓雅!我不是都说了有好事吗?你过来吧,不来你会后悔的!”
孙晓雅不觉得自己不去有什么可后悔的,至于好事,美玲可能会想到她吗?
心里即便有疑虑,她也不想探究。
“美玲,有好事你自己留着吧,我真不去!”
孙晓雅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哎!晓雅!你可真没劲,我告诉你吧,我说的好事就是上今年的春晚,你别告诉我说你不想上。帮咱们上春晚的朋友可是个大领导,你过来跟人家认识一下,他要是觉得你行,朱姐手里有个节目,正好需要三个人,你、我,还有朱姐,咱们三个一定能在春晚舞台上大放光彩的。”
美玲的声音里透露出激动和兴奋。
上春晚,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梦想,激动和兴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孙晓雅信了,也动心了。
她上过一次春晚,虽然在那次春晚上表演的是民族群舞,她的脸在镜头中只出现过一次,但也让她获益良多、荣耀无比。
美玲见孙晓雅沉默了,就知道她心活泛了。
“晓雅,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行不行你都要来,万一要是行呢!我拿你当好姐妹才让你过来,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啊!”
孙晓雅被她最后这番话说动了。
是啊,不过去怎么能知道这不是个机会呢?
“匠心私膳” 她去过,还知道是淑珑的小曼阿姨家的。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了。
“好吧,我一会儿就打车过去。”
“你答应来就行,不用打车,你在宿舍等着就行了,我和我朋友开车过去接你。”
过来接孙晓雅的是一辆普桑车。
她坐进车里,见到美玲的朋友是一个中年男人。
“晓雅,他就是我朋友 —— 樊红兵,大通公司经理,你叫他樊总就行了。”
美玲刚说完,樊红兵就朝孙晓雅伸出了手。
“孙晓雅你好!我是樊红兵,你叫我樊哥就行了。”
孙晓雅与他轻握了一下手,叫了一声:“樊哥好!”
去往 “匠心私膳” 的路上,樊红兵告诉孙晓雅,能帮她们上春晚的是通讯部的一位老领导。
这位老领导特别喜欢看女孩子们跳舞,老领导要是喜欢哪个女孩子,上春晚也只是他一个电话的事儿。
樊红兵说的这番话,其实是在点拨孙晓雅。
孙晓雅听完,没多想。
因为很多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都喜欢看年轻女孩子们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所以部队才会有那么多的文工团。
到了 “匠心私膳”,见到了那位面容和善的老领导——赵四海。
“呵呵,小孙啊,我可是听你同事说了,你这个小女同志是个沪市姑娘。”
赵四海笑容和煦,说话语气幽默风趣,孙晓雅的戒备心一下就没了。
朱燕站起身,走到孙晓雅跟前,伸手拉过她的手,笑着说:“晓雅,老领导听说你是江南姑娘,对你就有了兴趣,着急想见到你,我和美玲可都快羡慕死你了。”
这好像是朱燕第一次主动跟孙晓雅说话。
但她就好像跟孙晓雅关系很亲密似的。
孙晓雅的手被她拉着,感觉很是别扭。
但在这种场合,她怎么也要做出同样态度的回应。
“朱姐,老领导对我这个江南女子感兴趣是我的荣幸,但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有什么能让你们羡慕的。”
孙晓雅回应朱燕的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谦虚、客气,可听在其他人耳中却有了另一种意味。
“哎呀,晓雅、朱姐,你俩别在这儿站着说话呀,赶紧过来坐下呀!”
美玲已经坐到餐桌前了,她出声催促道。
樊红兵在一旁趁机插话道:“孙晓雅,你的座位挨着老领导,快过去坐下吧。”
孙晓雅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走到赵四海身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赵四海笑着看了一眼孙晓雅,转头对樊红兵说:“小孙同志到了,红兵啊,让服务员通知厨房上菜吧!”
闲谈中,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匠心私膳” 的饭菜精美精致,色泽和香味都十分诱人。
孙晓雅跟着淑珑在这儿吃过一次,到剧院工作后,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吃一次。
后来她才知道 “匠心私膳” 在京城餐饮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顶级餐厅,消费高得吓人。
之后就再也不敢有去 “匠心私膳” 再吃一顿的想法了。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孙晓雅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被赵四海看在眼里。
“小孙啊,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吃饭吧?”
孙晓雅摇了下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她不好意思说跟着淑珑来吃过一次,所以最终还是点了头。
“呵呵,行了,都别看着了,动筷子吃吧。”
赵四海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溏心干鲍放到孙晓雅面前的餐盘上。
“小孙同志,别客气啊,这是溏心干鲍,味道绝对是顶级的,来,尝尝!”
孙晓雅受宠若惊,忙说道:“谢谢老领导。”
她轻轻夹起溏心干鲍,放入口中,味道鲜美,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动了筷子。
品尝完菜,樊红兵就开始张罗喝酒。
赵四海喜欢喝红星二锅头,其他人也不会有异议。
孙晓雅不喜欢喝白酒,就赶紧推诿说自己不会喝酒。
北方人可能都以为南方女子不胜酒力,所以孙晓雅说的话他们都信,但还是一个劲劝她喝,还都说这叫入乡随俗。
推辞不过去,孙晓雅只好勉强答应少喝一点点。
推杯换盏间,一瓶酒见了底。
孙晓雅不但没少喝一杯,反而还比其他人多喝了几杯。
一瓶酒喝完,众人才惊觉。
预想中,孙晓雅此时应该是满脸醉意,可她没有。
孙晓雅只是不喜欢喝白酒,但并不等于她酒量不行。
现在知道对孙晓雅误判了,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
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另一套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