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阵法的力量凝聚到极致，每一缕扩散出去都令天地震颤。
一旦发出去，恐怕……将轻松贯穿天山！
周围所有弟子、长老都露出激动之色，大家双拳攥紧，无比期待的看着这一幕。
本身东元福地气运就已经是百国域最强了，倘若再引来灵蕴……那真是了不得！
咻！
阵法内，射出一道洞穿天地的能量光柱，因为阵法师提前设定过，所以能量光柱差不多有十丈粗细。
若贯穿天山，可在不伤及天山根源的情况下，把灵蕴吸入过来。
之前他们也讨论过要不要直接毁掉天山，后来经过深思熟虑和推演计算，发现天山若崩坏，灵蕴会如洪流般冲来，没有任何缓冲。
以百国域这些势力，压根承受不起这一波洪流的冲击。
所以还是将其打出一个圆孔，以此来控制灵蕴流速。
轰！
那攻伐像是一道射出去的箭矢，撕裂天地，所过之处，任何防御都撑不住，只会被狠狠贯穿。
咔嚓！
在飞出去很远后，能量光柱狠狠钻入了天山之中。
直接贯穿，如贯穿白纸般轻松！
阵法本身就储存了极其强大的威力，结合林长歌的气运增持，也让这一击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噗噗噗！
但凡被光柱所贯穿的区域，根本没有砂石尘土飞出来，连齑粉都没有，那是因为在这攻伐下，但凡拦路之物都被融化了！
天山很长，如同巨龙匍匐，哪怕在天穹之上俯瞰，一眼也望不到头。
天山还很高，高耸入云，接连着天空。
在所有修士心目中，天山从出生就有，本身就是这世界的一部分。
混沌域与百国域的划分，就是这座天山。
没人觉得不妥，大家只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为什么不能更刻苦地修炼，去跨越这天山，加入混沌域三大洞天？
从没人觉得，灵蕴本来就应该所有人共享。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这是大逆不道的念头。
但今日，林长歌偏偏要出手，打破这一切的固有印象！
他要亲自为东元福地，捅破这层天！
那攻伐仍在继续，哪怕以极快的速度穿透天山，也需要一定时间。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看着这一幕。
阵法是否有残缺？能不能撑到结束？
里面所消耗的能量究竟够不够？
这一击到底能不能成功？
一系列困惑在他们心头浮起，忍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大家深知，一旦打破，他们的命运将迎来转折。
未来大家不必再争破头皮去往混沌域，拜入三大洞天。
留在百国域，一样能享受到这些。
远处，山洞外。
商辰站在半空中，望着那攻伐成型，又看到它攻向天山。
“呵，自不量力。”
商辰摇摇头，眼底闪过冷色，“可惜这段时日他一直待在福地中，我很难动得了他，呵，算他命大！”
黑戒内，传出姜青岚的声音，“他在打穿天山，试图把灵蕴引过来。”
“我知道，师尊，你不必重复。”
商辰有些不耐烦，“所以我说他想法太天真，蚍蜉撼树！先不说他能不能打穿天山，对面可是有阵法防御的，就算他破开阵法又如何？三大洞天会让他这么做？”
“他此举，就像是老鼠去偷别家的灵米！一旦被主人抓到，那还不得打死他？”
商辰话音一转，面露讥讽道，“所以，我只觉得他太过可笑，眼界太低、太窄，永远不明白上层强者在想什么，脑袋一热，就想充英雄。”
这一次，姜青岚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接他的话。
她只觉得自己与商辰的观念，越来越不合了。
在姜青岚看来，林长歌这分明是在打破垄断、争取公平，让百国域的修士也能享受到灵蕴带来的提升。
林长歌是做这件事情的先驱者，只这一点，无论成败，都不应该对他有任何形式的嘲笑。
林长歌所争取到的光，会照耀到每个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商辰。
但他，却并不这么认为。
太小气，太狭隘！
过往，商辰第一次对林长歌出手，姜青岚可以认为是双方少年意气之争；商辰后来失败，又恨林长歌入骨，这也正常，说明他厌恶失败，渴望争胜。
但以前姜青岚始终认为商辰是个正义的人，可最近两件事改写了她的思维。
商辰对家族被灭，表现极为淡定，表明他根本不在意亲情、血缘这些东西。
面对林长歌的态度，也表明了商辰心底并没有所谓大义，说句不好听的，简直自私到了骨子里。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是否太过于着急，才选了这么一位……其实没那么合适的传人？
姜青岚既痛苦又迷茫，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到底还通不通？自己能否通过他，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
“少主，你看！”
孙光抬手朝前指去，只见远处天山正在被一道恐怖的攻伐贯穿，离远了去看，就仿佛被一根细丝线穿透！
“有人在攻击天山？”
方无道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从攻伐来看，明显准备许久，这是从东元福地传出来的！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穿透天山？”
袁露、韩洪都皱紧眉头，想不出原因。
“莫非是里面有什么至宝？”
方无道眼眸眯起，“大家速度快一些，快点赶去东元福地，无论他做什么，都先阻拦下来！”
同一时间，楚烟儿也看到了这一幕。
“计划，这么快就进行了吗？”
她低声喃喃，“看来，圣子是想在三大洞天到之前打通天山，引来灵蕴，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巴掌！”
想到这里，楚烟儿瞬间热血沸腾，美眸中水光潋滟，双腿也忍不住摩挲起来。
“宗主，这还没见到圣子呢，你就思春了？”
旁边长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坠入爱河，真会让人心潮澎湃、时刻思念吗？”
“你不懂。”
楚烟儿轻哼一声，“圣子大人是我见过最猛、最硬、最强悍的男人！”
长老不解，“宗主，你不是只有圣子大人一个男人吗？”
楚烟儿撇嘴，“呸，那也不影响什么，总之圣子大人就是最厉害的……行了，不跟你废话了，咱们加快速度，要早点赶去东元福地！”
“圣子这么做，没考虑后果吧，也没考虑三大洞天……一旦他们下来问责，圣子该怎么扛过去？”
那长老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楚烟儿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我无条件相信圣子，三大洞天无非是大点的蝼蚁而已，还没资格在他面前蹦跶，圣子想拍死，一巴掌就能拍死！”
她才不管这些，她只会永远站在林长歌这边。
无论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处境，她都会跟林长歌一起扛过去。
这是从一开始就做好的决定，绝不会改变。
……
“圣子，我们的弟子得到传讯，三大洞天的长老已经离开了欢颜福地，正朝我们这边飞速赶过来。”
沈大龙立刻凑过来，神色紧张，“我们还要继续吗，还是等等再来……”
“等不得，要做就一口气做到底。”
石增摇头，“这阵法只能发出一击，想再收集材料重新布置，恐怕要到猴年马月了！”
林长歌点头，“不错，这天山……就快要被穿透了！”
他的意识也跟随那道攻伐一起深入了天山之内。
快了！
终于，又是几息过去。
那攻伐的力量开始逐渐衰弱，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也都抓耳挠腮。
不少人都为林长歌捏了把汗。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天山被彻底贯穿。
攻伐撞在天山对面的阵法之上，发出轰鸣之音。
林长歌脸色一沉，“区区阵法而已，本就是为了霸占灵蕴才存在，连天山都阻不住我，你又有何资格？给我……破开！”
随着他意识彻底融入攻伐内，那攻伐也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在阵法上……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圆洞！
而后，大量灵蕴被吸收过来，顺着打通的长长甬道，朝百国域这边涌来。
东元福地背靠天山，距离不远，一旦圆洞内冒出灵蕴，他们从上到下可以最先感受到变化。
嗡嗡嗡！
大阵轰鸣起来，在发出那一击攻伐后，阵法已经全面转型，接下来它将只提供吸力，会源源不断吸收混沌域的灵蕴。
待到真正通畅后，阵法的历史使命就完成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第一缕灵蕴从通道中飞出，扑面而来，如风一般拂过整个东元福地。
这一刻，每个人都察觉到了那股温润的暖意。
灵蕴内，附带着他们从未感受过的玄妙，让他们浑身灵气近乎于沸腾，如烈火烹油。
所有弟子、长老心底闪过同一个念头——这个决定，太对了！
这是改变历史的一刻！
天堑变通途！
林长歌任由那股灵蕴吹过面庞，脸上也露出释然笑意，“这样……才算公平！”
“林！长！歌！！！”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传来愤怒咆哮。
孙光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被贯穿的洞口，声音中充满了仇恨，“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竟敢贯穿天山、打我混沌域灵蕴的主意……”
“啊啊啊，我一定要诛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