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意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而坚硬的肉墙。
席靳深眼眸微紧,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盛晚意惊呼一声,出于自救的本能,她在男人怀里慌乱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抓,试图寻找支撑点。
“哗啦”一下。
男人身上那件原本就系得松散的深灰色浴袍,被她这么用力一拽,领口彻底向两边大敞开来!
下一秒,盛晚意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正面跌了过去。
实打实地,死死贴在了一起!
她的双手掌心,毫无阻隔地按在男人赤裸的腹肌上。
指腹下,那块块分明、犹如冷硬岩石般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烫得惊人。
而她的脸颊,更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肌上。
“砰、砰、砰——”
耳畔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鼻息间全是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人融化的体温,顺着男人毫无遮挡的肌肤,疯狂地烫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盛晚意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这种零距离贴合,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脸颊“腾”地一下,烧成了熟透的虾子,一路红到了耳根和修长的脖颈。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双手触电般从那烫人的腹肌上弹开,拼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踉跄着后退两步,赶紧站稳身子。
“对……对不起!席总!”
她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男人那副浴袍大敞、野性十足的模样,连声音都在发颤。
席靳深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襟。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黑眸幽深地落在她红透的脸颊上。
就在刚才那一瞬,女人严丝合缝贴进怀里的刹那。
一股淡淡的,极清新的栀子花香,悄然钻入了他的鼻腔。
席靳深长眉微蹙。
这味道很干净,完全不是那天晚上在面包车里,那个神秘女人身上独有的草木清香。
难道,真的是自己推断错了?
“无妨。”
席靳深敛去眼底的疑虑,嗓音低哑,“盛小姐,小心一点。”
“谢……谢谢席总,我先走了!”
盛晚意连呼吸都不敢喘匀,强忍着脚踝的酸痛,转身就往大门外匆忙走去。
那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离开青云山别墅,夜风吹来,盛晚意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打车,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接连发了好几条微信给沈清弦。
【清弦!完了完了!十万火急!】
【席靳深已经彻查到你头上了!他连你是顾荣山私生女的事情都知道了!】
【他现在手里估计还有其他证据,已经认定那天晚上袭击他的人就是你!】
【你千万要继续藏着啊!暂时别出现!看到消息立刻回复我!】
消息发出去,却犹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音。
盛晚意心脏狂跳,实在等不及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竟然是关机状态!
这种关键时刻玩失联,真是急死人了!
半小时后,盛晚意火急火燎地回到家。
岁岁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见她进来,刚想喊妈咪。
盛晚意一把拉住儿子的小手:“出大事了!”
她将情况飞速说了一遍,语气里全是焦虑。
“沈清弦被你爹地死死盯上了!现在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急得在客厅直转圈,“你爹地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清弦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会被狠狠对付的!”
“说不定……以后连留在海城都是奢望,真会被他给沉江的!”
岁岁听完,却并没有多少惊慌。
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仰起小脸,试探性地怂恿道:“妈咪,既然干妈现在这么危险,要不……你干脆直接去告诉爹地真相吧?”
“绝对不行!”
盛晚意猛地摇头,满脸坚决。
“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干的,我死得比清弦惨一万倍!”
看着妈咪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岁岁撇了撇小嘴。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接下来,事情绝对会变得非常非常麻烦。
或许……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偷偷去找爹地,把一切都挑明了试试?
……
第二天一大早。
盛晚意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继续拨打闺蜜电话。
仍旧是不通。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上班。
刚到办公桌前坐下,助理唐柠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晚意姐,刚接到徐特助的通知,让您立刻前往总公司,席总要见您!”
盛晚意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
席靳深重新出现了?
昨天还在别墅避风头,今天一大早就回了总部,又要找她!
这是要干嘛?
盛晚意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股凉意。
她怀着奔赴刑场般忐忑的心情,前往总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请进!”
盛晚意走了进去。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她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宽敞的沙发上,赫然坐着那个本该在乡下躲难的女人——沈清弦!
这是……被逮住了吗?!
沈清弦看到盛晚意,朝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晚意……”
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我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所以,你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办法回你。”
盛晚意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席靳深的动作,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办公桌后,席靳深面色清冷,深不可测的黑眸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微微抬手,示意盛晚意落座。
接着,语气慢悠悠地问道:“盛小姐,想喝什么咖啡?”
盛晚意僵硬地坐到沈清弦旁边,哪里有心思喝咖啡。
“席总。”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您把我的好闺蜜突然请过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闺蜜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的话……还请您手下留情!”
陡然间,席靳深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幽:“沈小姐,好像并没有得罪过我。”
什么意思?
这男人把闺蜜都揪出来了,还说什么没得罪的事儿?他不就是想调查“绑架”的事儿?
盛晚意有点懵了。
这时沈清弦突然疯狂地朝着她挤眉弄眼。
眼神一片复杂,拼命想暗示着什么。
可盛晚意却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眼下的情况。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凑过去,压低声音急切地小声问:“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把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