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猛地跳到100%。
刺耳的警报声在拉斯维加斯金沙赌场顶层办公室回荡。
白人老头史密斯猛地将桌上的纯金烟灰缸砸向落地窗。
防弹玻璃发出一声闷响,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
红酒渍顺着白色地毯洇开。
操盘手双手离开键盘,屏幕上满是红色的警告乱码。
“老板。我们砸进去的两千多亿游资,被对方一口吞了。”
史密斯一把揪住操盘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林氏集团的资金盘突然涌入海量资金。保守估计,超过五千亿人民币。”
操盘手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汇报。
五千亿。
史密斯松开手。
一个小小的林氏集团,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五千亿现金。
这比金沙赌场一整年的净利润还要多。
对方烧钱的速度,一个小时就蒸发了两千亿。
史密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那是林氏反向吃进的数据。
如果现在停手,这两千亿就彻底打了水漂。金沙集团的财报会变得无比难看,董事会那些老家伙绝对会生吞了他。
“继续加码。不管对方有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调动所有备用金,联系华尔街的基金经理,给我把林氏的股价打穿。”
澳城机房。
楚飞看着屏幕上对方反扑的数据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史密斯急了。
但这还不够。
想要彻底打断金沙赌场的脊梁,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楚飞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
港城,李加程。
上次李家试图在港城围剿他,最终以李家低头、割让价值数千亿的海外运河控制权告终。
楚飞按下了拨号键。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李加程接到这个电话,第一反应绝对是怀疑。
怀疑他是不是在设局试探李家的忠诚度。
如果李家趁机倒向金沙赌场,那港城李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把机会送到对方手里,看对方敢不敢接。
港城,半山别墅。
李加程正端着紫砂茶杯。
旁边的红木桌上,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楚飞。
啪。
紫砂茶杯滑落,在地上摔成几瓣。滚烫的茶水溅在李加程的布鞋上。
他没有理会脚背上的烫伤,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楚飞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自从割让了海外运河,李家已经彻底封锁了关于楚飞的一切消息,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现在对方主动找上门,绝对没好事。
难道是楚飞最近遇到了麻烦,想借机试探李家的态度。
如果李家表现出半点反抗的念头,楚飞绝对会顺水推舟,把李家连根拔起。
那个大陆来的年轻人,行事手段根本不讲规矩。
李加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李老。”
楚飞的话直接传了过来。
“海外金沙赌场在股市上狙击我。能不能借我点资金周转一下。”
李加程呼吸停滞了一瞬。
直接借钱。还把底牌亮了出来。
这是阳谋。
楚飞在告诉他,现在林氏集团面临危机,这是李家反击的最好机会。
但李加程不敢。
他脑海里浮现出楚飞用几百万强制收购数千亿资产的画面。
那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纵横商海几十年的自信。
“你要借多少。”
李加程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反问了一句。
“还有,你能保证事成之后把钱还给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楚飞听懂了李加程话里的退缩。
李家怕了。
“五千亿。”
楚飞报出一个数字。
“放心,我不仅找你借钱,何家我也借了两千亿。”
“我楚飞虽然喜欢钱,但是帮助过我的盟友,我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人在江湖混,讲究的就是信誉。这个你可以放心。”
李加程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
信誉。
用几百万抢走数千亿的运河,现在跑来谈信誉。
他真想把手机直接砸了。
但他不能。
“给我两分钟考虑一下。等会给你答复。”
李加程挂断电话。
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千喜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碎茶杯,愣了一下。
“爷爷,出了什么事。谁的电话。”
李加程看着这个曾经被楚飞折磨得留下心理阴影的孙子。
“是楚飞。他给我打电话借钱。”
李千喜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愤怒的情绪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爷爷,不能借给他。”
“这小子欺人太甚。坑了我们那么多钱,现在还想和我们李家借钱。”
“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大不了和他撕破脸,离开港城。”
李千喜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
李加程冷冷地看着他。
“撕破脸。我们拿什么和他翻脸。”
“国内还有我们李家的立足之地吗。”
“让你去对付楚飞,你敢去吗。”
李千喜瞬间哑火。
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付楚飞。
现在整个港城的地下世界,全都是楚飞的人。
只要楚飞一句话,李家所有的产业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混混会像水蛭一样吸干李家的血。
李加程看着孙子颓废的模样,叹了口气。
李家顶不住楚飞的报复。
他重新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卡号发给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楚飞没有多说废话。
保证的话说多了,反而显得心虚。
他直接把离岸账户的卡号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
叮。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跨国转账提醒:您的账户汇入资金500,000,000,000.00元】
五千亿现金。
楚飞把手机推到徐明面前。
徐明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手直哆嗦。
五千亿。加上之前的底子,现在的资金盘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在炒股,这是在用钱砸人。
一点点往里砸。
楚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分时线。
不要一次性吃完。
给他们希望,然后再一点点掐断。
让对方吃到不敢吃为止。
徐明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拉斯维加斯。
金沙集团的操盘手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老板。
操盘手转过头,看着史密斯。
对方的资金盘又变了。
史密斯冲到屏幕前。
代表林氏集团资金的绿色柱状图,正在以一种违背市场规律的频率,一截一截地往上跳。
不是一次性涌入,而是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每次只比金沙的压制资金多出一千万美金。
这是一种极度傲慢的挑衅。
史密斯一拳砸在显示器边框上。
继续跟。我就不信他们有印钞机。
把亚洲区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调过来。
操盘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老板,亚洲区的资金如果抽调,我们在那边的几个赌场明天就无法兑付筹码了。
抽调。
史密斯咆哮。
澳城机房。
徐明看着屏幕上对方的资金流向。
“飞哥,在这么烧钱下去,我们能不能顶得住?”
楚飞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把五千亿分成十万个小单。
楚飞转过身。
设定自动跟进程序。只要他们砸一笔,我们就吃一笔。
林晨雪坐在旁边,看着楚飞的侧脸。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从港城李家调动五千亿现金。
那是李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楚飞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底牌。
徐明敲下回车键。
【自动跟进程序已启动】
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瀑布。
两股庞大的资金在暗网上疯狂绞杀。
不,这不是绞杀。
这是单方面的吞噬。
拉斯维加斯。
史密斯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少的可用资金。
金沙集团的账户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红线。
这不可能。
史密斯双手抓头发。
对方的资金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砸进去多少,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老板,华尔街的基金经理拒绝了我们的杠杆请求。
操盘手大喊。
他们说林氏集团背后的资金池深不见底,风险评估被下调到了垃圾级。
史密斯跌坐在老板椅上。
完了。
澳城。
楚飞看着屏幕上金沙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对方的防线崩溃了。
徐明,收网。
徐明的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
【执行全面清算】
楚飞的离岸账户里,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总资产:突破万亿】
一个金色的徽章在楚飞的电脑屏幕上弹了出来。
【暗网资金池最高权限已解锁】
楚飞没有理会那个徽章。
他看着屏幕上金沙集团的股票走势图。
原本坚挺的曲线,在一瞬间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
直线坠落。
拉斯维加斯。
史密斯死死盯着那条绿色的直线。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位置。
0.01美元。
金沙集团,退市警告。
他不能输,现在双方打到了这个地步上,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开始寻找支援起来,楚飞能找人帮忙,那么他自然也要寻找盟友。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向同行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