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修理厂。
陈耀东抬起左手。表盘上的秒针嗒嗒跳动。
二十分钟。
距离他给楚飞打完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给的期限是三十分钟。
厂房外除了穿堂风卷起沙土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引擎的动静。
陈耀东吐掉嘴里嚼得没味的口香糖。他原本绷紧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他以为楚飞害怕不敢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陈耀东脑子里扎了根。他冷笑一声,大步走向厂房中央。
林晨雪被绑在一张焊死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缠着粗麻绳。嘴上封着厚厚的黄色封箱胶布。
陈耀东停在她面前。粗糙的手指抠住胶布边缘。
刺啦。
胶布被猛地撕下。
林晨雪白皙的下半张脸勒出刺眼的红印。几根发丝粘在被扯破皮的嘴角。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见到了吧?”陈耀东把揉成一团的胶布随手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男人抛弃你了。”
林晨雪没出声。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陈耀东。
“楚飞也真够绝的。”陈耀东围着铁椅绕了半圈,皮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嘎吱作响,“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都能狠下心不管死活。”
陈耀东停在林晨雪身侧,弯下腰。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凑近。
“要换成是我,宁愿自己去死,也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一点伤害。”
林晨雪偏过头,躲开他嘴里喷出的烟臭味。
她脑子里在快速转动。
陈耀东在玩心理战。他在试图摧毁她的意志,让她陷入绝望和对楚飞的怨恨。
但林晨雪心里对楚飞没有半点怨言。
她和楚飞经历过太多次生死。哪一次不是踩在悬崖边上?楚飞是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次绑架不一样。
陈耀东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要挟,厂房外面绝对埋伏了重火力。楚飞如果贸然闯进来,等于送死。
楚飞是个疯子,但他是个有脑子的疯子。他不会报警,报警只会激怒陈耀东直接撕票。他一定在暗处寻找机会。他在调人,或者在等一个绝佳的突击时机。
只要自己不死,楚飞就一定会来。
陈耀东见林晨雪不仅没哭没闹,眼神反而越来越冷,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伸出右手,想去捏林晨雪的脸颊。
林晨雪脖子用力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椅背上。
“陈耀东。”林晨雪盯着他的眼睛,“我劝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耀东的手僵在半空。
“否则楚飞到了,就是你的死期。”林晨雪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厂房里安静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
陈耀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周围十几个端着枪的手下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刺耳至极。
“死期?”陈耀东收起笑声,脸上的肌肉因为狰狞而扭曲。
他指着头顶生锈的铁皮屋顶,又指了指厂房四周紧闭的铁门。
“你到现在还指望楚飞能救你?”陈耀东啐了一口唾沫,“别做梦了!”
他猛地凑近,双手撑在铁椅两侧的扶手上,死死盯着林晨雪的眼睛。
“同样的坑,我陈耀东不可能摔两次。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
陈耀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疯狂。
“你以为还能像前晚一样把你救出去?。只要楚飞敢露头,老子直接把他打成筛子!今天就是奥特曼来了,也得乖乖给我下跪!”
林晨雪看着陈耀东癫狂的瞳孔,心跳漏了一拍。
她之前预判过危险,但没想到陈耀东布下了必杀的死局。
如果楚飞真的硬闯,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怎么活着走出这扇门吧。”陈耀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既然楚飞不要你了,那只能便宜我们这帮兄弟了。”
林晨雪脸色惨白。
她不怕死。被枪打死,或者被炸药炸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陈耀东现在拿她的清白来威胁。
面对一群毫无底线的亡命徒,这种威胁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恐惧。
“你想干什么?”林晨雪声音发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我劝你不要碰我!”她剧烈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麻绳摩擦着皮肤,勒出血丝,“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耀东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做鬼?他手里的人命多了去了,活人都不怕,还会怕死后的女人?
他再次抬起左腕。
表盘上,分针刚好指在整点。
三十分钟。一分不差。
厂房外依旧死一般寂静。连一只野猫的叫声都没有。
“时间到了。”陈耀东甩下手腕。
楚飞没来。
没能亲手干掉楚飞,算是一大遗憾。但既然对方当了缩头乌龟,那就怪不得他不讲信用了。
先睡了楚飞的女人,拍下视频发过去,一样能让楚飞生不如死。陈耀东看着林晨雪发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楚飞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现在像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他宰割。这种权力带来的刺激,比杀人更让他上瘾。
陈耀东转过身,指了指厂房深处一扇破旧的木门。
“把她给我带进里面的房间。”
陈耀东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扭了扭脖子。
“等我爽过后,也让你们尝尝这娘们的滋味。”
话音刚落,周围的手下眼睛全亮了。
“哈哈!谢谢东哥!”
“兄弟们,动作快点!”
“妈的,我都快等不及了。这极品,平时看都看不到一眼。”
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把枪往后背一甩,搓着手走向林晨雪。
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在林晨雪身上来回扫视。
“别碰我!滚开!”林晨雪拼命扭动身体。铁椅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手下走上前,一把按住林晨雪的肩膀。
“老实点!再动老子现在就扒了你!”
黄毛咧着一嘴黄牙,粗糙的手指顺着林晨雪的肩膀往下滑,摸向绑在她胸前的绳结。
林晨雪死死咬住下唇,绝望地闭上眼睛。
黄毛的手指刚碰到粗糙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