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山大营。
李凡补足了粮草、器械和钱财,又重新募集军队练兵备战,为后续的大战做准备。李凡军中士兵的抚恤高,兵饷足,伙食管够,所以募兵并不难。
去年底时,流民比较多。
今年的大环境好些,燕国的流民安置下来,也就有了盼头。即便是流民少了,募兵也不难,依旧轻松募集到青壮士兵。
在李凡全力练兵时,周元带着朝廷的圣旨回来,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由镇南将军升骠骑将军,爵位不变,却给了开府权利。
至于军中将领,该升迁的可以升迁,一切由李凡拟定。
李凡听完朝廷的任命,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关键是皇帝允许他开府。
开府和不开府的官员,权力上是有本质区别的。
皇帝允许你开府,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征辟幕僚、属官,有自己的班底。而且,这些幕僚班底都是有官职品阶的。
没有开府权力,你也可以招揽幕僚谋士,却得不到朝廷认可,是没有任何官职的。
李凡心中也是惊讶,皇帝给的太多了。
只是,有了开府权利后,李凡很多的事情就更好安排,尤其对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更好安排了。
至于李凡升官,下面的将士也要一一做调整,主要的武将尽量能升一级,再做最大的论功行赏。
这事儿是个复杂的事情,李凡一时间也不可能立刻解决,还要慢慢琢磨。
反倒是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可以先安置。
李凡有了想法,派人把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喊来,让他们齐齐落座,正色道:“周兄、韩兄、刘兄、邓兄,你们四个人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周元率先道:“我们跟着国公一起去了北鹿县,在北鹿堡和北蛮大战,又转战易山大营,见证了国公一步步的崛起,也见证了燕国的胜利。”
韩凌笑道:“跟着国公做事儿,舒坦。这种做了事情,得了认可,心里也踏实的感觉,真好。”
刘明义欢喜道:“我哥还在长宁县当县令,可我却跟着国公,取得了几次大胜。纵然,我只是个摇旗呐喊的,也爽快。”
邓靖眨了眨眼,说道:“国公说这话,该不会是要撵我们走吧?先说好了,我可不会离开军营了,我就跟着国公做事情。”
现在的周元、邓靖等人,找到了人生方向。
在军营,挺好的。
在京城时,他们每天吃喝玩乐,日子很轻松很惬意,可是每天都如此,一天过去了后也没什么收获,更没有什么变化,总觉得有一种空虚感。
现在,却很充实。
一点点的做事情,得到士兵的认可,让营地一点点变好,就觉得有成就感。
李凡看到一个个模样,笑着道:“放心,不会让你们离开,我巴不得你们都留在军营,因为我需要你们。”
“我一直认为,军队的战斗力不只是士兵。”
“纵然士兵善战,纵然士兵悍不畏死,可是吃不饱,器械兵器不足,后勤跟不上,那一切都是白搭。”
“乃至于,一支军队善战无敌,可是军纪废弛,将士肆无忌惮,或是欺压自己的士兵,或是欺负百姓,那都是不行的。”
李凡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沉声道:“一支军队的善战,不只是兵饷充足,发足兵饷,关心士兵,更是一个系统性的整体。”
“从军营法纪,再到考核升迁奖惩,以及后勤事务,还有对外安排,要整体都好,才能锻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恰是如此,这也是你们在军营的意义。”
嘶!
周元倒吸了口凉气,惊讶道:“国公,咱们几个纨绔子弟,京城都瞧不起的小废物,竟然有这么重要?”
韩凌讪讪道:“我在家里,一向是小透明,只要我不违法乱纪,也就没人管我了。父亲都说,我天赋有限,能力有限,真能做这样的事情?”
邓靖和刘明义也是点了点头。
一个个又激动,更有兴奋,还有一丝的期待,因为人生在世,总是希望自己能得到认可,或是来自父母的,或是来自他人的。
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
李凡看着有些难以置信的周元等人,笑道:“人都有用处,也都有各自擅长的,只是看用在了什么地方。”
“比如罗吉这样的猛将,让他去出谋划策,他三句话放不出一个屁。”
“让他冲锋陷阵,他却是所向披靡。”
“关键,是用在对了的地方。”
李凡看向四人,正色道:“所以对你们的任免,我打算做一个详细的调整,以便于你们在军中能名正言顺。”
周元说道:“国公,我具体负责什么呢?”
李凡正色道:“周兄是你们几个人中,交友最广阔的,也是最会处理关系的。所以,周兄留在军中,负责外联事情。”
“对外的诸多联络,对外事情的接洽,都由周兄负责。除此外,打探消息上也是周兄负责。”
“军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耿直,不会说话。”
“你们看廉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更是善战,可是区区几句谣言,就把廉颇打翻了,皇帝就要抓了廉颇问罪。”
李凡正色道:“乃至于在赵国,廉颇的北境大营兵力最少,粮草物资器械也最少,比不了其他的军营。如果有一个替廉颇对外联络游说的人,自然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希望周兄在幕府做事,负责对外联络和打探消息,如何?”
周元眼神激动,欢喜道:“愿为国公效力。”
想着自己能做事情,而且把事情做好,周元是很乐意的,而且能为李凡这样的人效力,更让周元乐在其中。
至于他是周善的儿子,他以往都觉得是负担,觉得自己丢了父亲的脸。
现在,却觉得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凡目光又落在了韩凌的身上,说道:“韩兄,你家学渊源,洞察人心,能知人善任。所以,韩兄在幕府中,负责军中将士的考核选拔奖惩,如何?”
韩凌的父亲是吏部尚书韩仲谦。
韩仲谦执掌吏部,对这方面很擅长,是家学渊源。一旦有什么不理解的,韩凌还可以去家中摇人。
韩凌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卑职愿意!”
李凡又看向刘明义,说道:“刘兄,幕府有诸多的事情,尤其涉及钱财上,缺少一个擅长这方面的人。你也一样家学渊源,所以我希望你接管幕府财政,负责诸多财务的事情。”
刘明义欢喜道:“卑职愿意。”
之前,有张秋棠负责账目。
只是,刘明义负责财政后,张秋棠的一些事情叫出来,只需要负责核算即可。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让张秋棠负责。
一切要正规化。
李凡要有自己的班底,要有自己的人,刘明义等人就是现成的。
李凡安排人几人,最后看向邓靖,说道:“邓兄,你熟悉军中诸多的事情,接下来就负责军纪诸事。”
“军队的纪律,决定了能否打胜仗?一个军纪涣散的军队,纵然一时间能取胜,也不可能长久。”
“唯有军纪严明,才能令行禁止。”
李凡正色道:“你在我幕府中,就负责军纪督查的事情,纠察军中不法,惩处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愿意?”
“我愿意!”
邓靖眼神兴奋地回答。
在家中,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现在,李凡给了他十足的信任,让邓靖无比欢喜,这是磨炼自身的机会。
李凡定下了众人的事情,沉声道:“现如今,我们还是草创,你们下面需要的人可以自己呼朋唤友来,也可以抽调军中合适的士兵,不重身份出身,只看能力。”
“遵命!”
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齐齐回答,一个个眼神兴奋,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很多,各自都有一摊子事情要忙。
事情处理完,周元等人去忙碌了,李凡则是开始撰写对赵元、魏豹、罗吉、孟长等人的封赏,大体上是官升一级。
奏折写好后,李凡派人送入朝中,就继续训练军队备战。
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
这一日,李凡在营帐中处理政务时,张秋棠却来了,说道:“国公,商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