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625章 三口之家

第625章 三口之家

    去皇陵看母后。

    朱标闻言,神情瞬间低落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是,父皇。”

    朱标轻声答应道。

    不过,朱标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被软禁在芳华苑、有着一张与母亲酷似脸庞的女子——临绣。

    但近些日子。

    父皇似乎遗忘了她的存在,再也没有提起过半句。

    其实,别说是父皇了,就连他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临绣这个姑娘。

    明知道她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一旦想到要杀掉她,心中就疯狂地涌起“不可以”的拒绝念头。

    他似乎无法再容忍“母亲”再死一次了。

    或许,父皇也是这样想的吧。

    朱标摇了摇头。

    将杂乱的念头收了回去。

    今天晚上要去陪见母亲了,得好好拾捯拾捯,不能再让母亲念叨了……

    ……

    傍晚时分。

    紫金山南麓的孝陵。

    冷风穿林而过,带着冬日的萧瑟。

    这片庄严肃穆的皇家陵寝前,此刻却没有任何威严的仪仗,连随行的锦衣卫和太监都被远远地赶到了山道下方。

    陵寝前,只有三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活人,和一座墓碑。

    朱元璋没有穿那身明黄龙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棉布长衫,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

    他席地坐在墓碑旁。

    完全没有了朝堂上那个杀伐果断、让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的洪武大帝的架势。

    就像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的老头子。

    絮絮叨叨地跟自家婆娘拉家常。

    “妹子啊,你走这几年,咱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把里面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几样精致小菜,一盘盘地摆在墓碑前。

    “咱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前两天一受风,咳得心口都疼。”

    “你要是在,肯定又要唠叨咱不听太医的话了……”

    朱元璋的眼神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妹子,你不在,这朝堂上也没个能跟咱说知心话的人了。那些个当官的,一个个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咱看着就心烦。”

    “尤其是那个叫郭年的竖子!”

    朱元璋语气里虽然带着骂骂咧咧的抱怨,但如果仔细听,却并没有那种要杀人的戾气。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不仅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咱是吝啬鬼,还敢挑唆标儿!咱好心好意给他升官,他还不领情!”

    “妹子,你评评理,咱这皇帝当得是不是太窝囊了?也就是咱现在脾气好了,要搁以前,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朱标默默地站在一旁。

    听着父皇这带着浓重乡音的絮叨,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在朝堂之上。

    父皇永远是最强硬、最霸道的独夫。

    但只有在母后的墓前。

    父皇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变回那个会抱怨、会委屈的朱重八。

    朱标甚至觉得,这样的父皇,虽然不像个皇帝了,但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和亲切。

    因为,这才是他小时候记忆中,那个严厉却又充满人情味的父亲啊。

    朱元璋絮叨了半天。

    似乎觉得有些口干了,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标。

    “标儿,傻站着干什么?”朱元璋招了招手,“过来,跟你娘说说话。你娘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她肯定也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咋样。”

    “嗯,父亲。”

    朱标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在墓碑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来看您了。”

    朱标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看着墓碑上那冰冷的字迹,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和改变,娓娓道来。

    “娘,儿子这半年,学到了很多东西。”

    “儿子以前只知道读圣贤书,以为只要仁义就能治天下。”

    “但现在儿子明白了,仁义救不了那些被兼并土地、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想要真正的大治,就必须有刮骨疗毒的手段和破除陈规的勇气。”

    朱标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儿子……交了一个好朋友。”

    “他虽然行事有些偏激,但他的心里,装着的都是天下苍生。”

    “儿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下为公’,学到了如何去看透那些隐藏在法度背后的吃人规矩。”

    “娘,儿子保证,以后一定会成为让您和父皇都骄傲的好皇帝。”

    朱标没有提到郭年的名字。

    但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朱元璋刚才还在拼命地抱怨郭年,现在倒好,朱标一上来,字字句句全是在夸郭年。

    老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他罕见地没有发作,也没有打断朱标。

    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

    说完心里话。

    父子俩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在墓碑旁。

    就着寒风,吃起了带来的饺子和饭菜。

    朱元璋还专门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几个形状最饱满的饺子放在了墓碑前。

    “妹子,这是你生前最爱吃的荠菜猪肉馅的,多吃点啊。”

    风吹过松林,沙沙的响。

    这一家三口,在这清冷的皇陵前。

    没有君臣,没有皇权,只有最朴素的亲情。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掌控着大明亿万生灵命运的皇家天家。

    一家三口人,开口少一人。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辽东南道,金州卫。

    大校场上,一万名新军已经集结完毕!

    这是郭年最初定下的募兵目标。

    虽然这只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军户,训练痕迹还非常生疏,甚至连步伐都走得不够整齐。

    但,如果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这群新兵的眼神和那些面有菜色的大明正规军截然不同!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生龙活虎的精气神!

    这,正是郭年想要走的“精兵路线”!

    而不是那种拉壮丁凑数、一打就散的“全民皆兵”。

    “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创举。”

    郭年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新军,心中暗自思量。

    “在现代社会,高素质的职业军人,其战斗力和纪律性,远超那些靠数量堆砌的庞大军队。”

    “虽然大明的良家子军户在忠诚度和守卫疆土上首屈一指,但他们缺乏长效的激励机制,几代之后必然腐朽。”

    “我这支新军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成效,但只要给予他们上升通道,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大明最锋利的尖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