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提醒了江宴寒什么。
他收敛了眼底的冷意,换上薄薄的笑意,嗓音温柔,“怎么会呢?我对你挺满意的。”
顾雪吟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江宴寒淡淡颔首,让林宵过来给她拎裙摆。
顾雪吟马上就高兴了。
也是,宴寒哥这么高高在上的人给她拎裙摆也不符合身份,林宵拎就合理多了。
于是她挽着江宴寒的手,吸着肚子,仰着头颅跟江宴寒走进酒店里。
沈晚风走到沙滩上,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尤其现在还没到晚上,能看到海岸线有一道红红的霞光落下,正是夕落的绝美时刻。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绝美!
她还想给自己拍几张,可高跟鞋踩在沙滩上不舒服,走一步就陷一次在沙子里。
她干脆把黑色高跟脱了,细带拎着手里,赤脚走在温温软软的沙滩上。
她觉得幸好穿了这身简约黑裙。
要是换了顾雪吟那套白色重工款,估计走路都要扶着裙摆,是来不了沙滩咯。
所以顾雪吟千方百计抢去,现在只能坐在在椅子上等到宴席开始吧?
想到这,她笑了出来,“活该!”
这夕阳多美啊,只可惜她欣赏不到了,只能被那套对她来说偏小一号的晚礼服折磨着!
而她,穿着轻盈的黑色裙子,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拍着照,心情很惬意。
“需要我帮你拍吗?”忽然,一道悦耳的男音传来。
沈晚风侧目,就看到了戴着金丝眼镜的贺南叙,穿着一袭深灰西装,沉稳内敛。
“贺大哥?”
见到他,沈晚风很意外,可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又似乎明白过来了,“你今晚是来参加宴席的?”
“嗯。”贺南叙颔首,垂眸望她,“看来你也是。”
“你本来就知道不是吗?”沈晚风说,“你不是都看过新闻了吗?应该知道我跟江家的事了呀。”
“知道。”贺南叙点点头,问她:“你在拍照么?要不要我替你拍几张?”
沈晚风想着也行,要不她拍不到全身照,便把手机给他了。
贺南叙接过,她便踩着沙滩走远了一些,回过头来笑,“这样可以吗?”
海风吹乱她一头乌黑长发,缠绕在白净明艳的脸上。
特别漂亮。
贺南叙怔怔看着,定格住那个画面,“你看看可以吗?”
他将手机拿给她看。
沈晚风看了一眼,照片很绝,不过背影不是很好看,离海太远,只拍了大部分沙滩。
她想了想说:“贺大哥,我们再到海边去拍一张吧?”
她想拍一张背影是大海的。
贺南叙点头,“好。”
沈晚风将脚踩进凉凉的海水里,回头,指尖拂开被风吹乱的发,“这样呢?”
“很漂亮。”贺南叙由衷赞美,按下了拍照键。
就在这时,海边传来了呼救声。
“救命啊!”有个年轻女孩被海浪卷走了。
“有人摔进海里了,有没有会游泳啊?”海边有人在喊。
沈晚风转头一看,一个女孩漂浮在汹涌的浪花里,被海水冲来冲去……
作为医学生的信仰让她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了海里。
贺南叙看见镜头里的沈晚风不见了。
他一怔,抬眸,那道纤细的身影扎进了海里,冲着那个女孩游过去了,一看就是会游泳的。
贺南叙放心了一些,赶紧去叫工作人员。
没多久,一群救生员就往海边赶去。
沈晚风一手抱着那个昏迷的女孩,一手费力往岸边游来。
一群人淌进海水里,帮她把那个女孩拖上来。
女孩穿着一套水蓝纱裙,小脸灰白,看着奄奄一息的,进气多,出气少……
“她好像溺水了,有人会救治吗?”人群中有人问。
贺南叙刚要说自己会,就见沈晚风垂着一头湿发,双手按到女孩胸腔上,开始了心肺复苏。
贺南叙都看愣了。
差点忘了,沈晚风是个医学生!
她真是次次都让他刮目相看。
沈晚风按了一会胸腔,探了一下女孩的动脉,又低头给女孩做人工呼吸。
没多久,女孩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水,唇色恢复了红润……
“救回来了,救回来了……”围观的人欢呼起来。
女孩的脸色渐渐好转,人也苏醒了过来,但意识仍然很涣散。
这时,救护人员赶过来了,给女孩检查了一下,道:“救治及时,患者脱离危险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给沈晚风鼓掌。
沈晚风有点不好意思,只让大家快点把女孩送去医院。
于是一群人呼啦啦的,把女孩帮忙弄上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人渐渐走光了。
就剩沈晚风浑身湿漉漉站在那里,海风一吹,冷得发抖。
其实海水是很冰的。
只是刚才救人时,一直在动,就没感觉冷,这会,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忽然,肩头一沉,一件深灰西装落在她肩上。
沈晚风一看,是贺南叙的,她立刻就想拒绝,“不了,贺大哥,你一会还要参加宴会,衣服弄脏了就穿不了了。”
“大不了不穿外套了,倒是你,浑身搞成这样,还怎么参加宴会?”她不仅衣服全湿了,妆容花了,发型也没了。
沈晚风看了眼狼狈的自己,“就跟他们说实话咯,在海里救了一个人就成这样了。”
贺南叙微笑,“你心是好的,但今晚的宴席是为了通报媒体,所以记者肯定会拍照,你确定你要穿这样跟江家人一起合照?”
沈晚风愣住了,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她就觉得,自己救人了,是英雄,是骄傲的。
贺南叙看她纠结的样子,牵住了她的手往里走,“跟我来吧,我正好要换礼服,你跟我一起。”
“可是……你有女士的礼裙吗?”
“有。”
他说有,可却是进了电梯才开始打电话,让助理送衣服过来。
沈晚风披着他的西装,湿漉漉跟着他上了顶楼一间套房,听到他在打电话,出声问:“贺大哥,你不是说你有多的女士礼裙吗?怎么现在才开始打电话?”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肯跟我上来?”贺南叙镜片后的眸子很温润。
沈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