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丹宗议事厅之内,一众高层义愤填膺。
洪清流紧皱起眉头,脸色凝重。
古越天突然说道:“景元,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
陈时安微微抬眼,“我的猜测已经无比接近事实,而且,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试探出,这到底是不是高天放的意思。”
“如何试探?”
有长老出声问询。
陈时安稍稍提高音量,“宗主稍后可以去董家,与董家商议结盟的事情。
如果董风武没有立马做出决定,说需要与族人商议讨论,再给出答复。
那我们基本可以判断,这件事情,就是高天放在背后操作。”
有长老点了点头,“董风武行事果决果断,并且,他在董家一言九鼎,董家的人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在做决策方面,不需要与家人商议。
他若是不能轻易做出答复,肯定是要征求高天放的意见。”
闻言,议事厅又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有人语气担忧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是高天放在背后捣鬼,那董风武肯定不会与我们签订攻守同盟。”
陈时安摇了摇头,“不一定,高天放没有直接出面,而是让吴东闯插手进来,便说明一点,高天放并不想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
镇荒城,还需要我们地丹宗的丹药。
所以,董风武很有可能会与我们签订攻守同盟。
只不过,在我们与楚家的战争当中,他也会插手进来。
最后与吴东闯一起,合力达成高天放的目标:保住楚家,并一点一点地消磨、压制我们地丹宗的愤怒,化解此事。”
“全是主观臆测!无根无据!”古越天冷哼出声。
只不过,没有人理会他。
如此景况,古越天老脸通红,又羞又怒。
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起得身来,“事关宗门存亡,你们居然听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话,荒唐可笑!”
说完,他起得身来,猛挥衣袖,径直向着议事厅的大门走去。
可惜,他这一番表演没有取得任何效果,众人只是冷眼看着他,无人阻拦,放任他离去。
古越天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加快步伐迈过门槛,回头怒声道:“你们如此轻信景元,迟早会后悔,地丹宗迟早会毁在你们的手中!”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洪清流。
洪清流抬眼与他对视,却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古越天的内心既是愤怒,又升起了浓浓的悲哀,最后大踏步而走。
陈时安嘴角含笑地看着古越天远去不见,清了清嗓子,“宗主、各位长老,若是我推断得没有错的话。
我们与楚家的战争,最后的结果,楚家不会灭,我们地丹宗仍旧要继续勤勤恳恳地给镇荒城炼制丹药。”
此话一出,一干地丹宗高层们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高天放欺人太甚,把我们当成了什么,要丹药的时候,只管伸手。
我们的山门被人攻破,他却给我们的敌人撑腰!”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要我说,回元丹我们不给了,总兵府和吴家的丹药,我们也不卖了!”
“他娘的,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
“好了!”
洪清流提高音量,“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了,不交回元丹,不给总兵府丹药,咱们地丹宗还能够在镇荒城立足,还能在圣武皇朝立足?”
“宗主,如果在楚家这件事情上,我们退让了,以后,就会有张家、李家、赵家欺负到我们地丹宗的头上,我们以后在镇荒城便再也挺不直腰杆。”有长老愤怒出声。
“是啊,宗主,咱们山门都被人攻破,若是不将楚家灭掉,我们地丹宗的颜面何存?”
“宗主,咱们地丹宗在镇荒城未建之前,就已经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楚家也好,叶家也罢,他们都是后来者,我们岂能被他们给欺负了?”
…………
洪清流看着一干义愤填膺的地丹宗高层,久久沉默,最后长叹一口气,“诸位,我们的确来得最早,但现今,我们所在的这片土地,已经纳入圣武皇朝的版图,我们要接受圣武皇朝的管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时候,有人高声道:“大不了,咱们不在这待了,我们去北梁,我们去南庆!
我还不信,圣武皇朝的手能够伸到北梁和南庆去。
我相信,以我们的炼丹能力,北梁和南庆肯定会热烈欢迎。”
有长老立马附和,“不错,圣武皇朝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圣武皇朝现今正和北梁开战,我们若是去了北梁,北梁必定乐意至致。”
“对,树挪死人挪活,咱们离开圣武皇朝,不在这里受这鸟气!”
…………
洪清流眼神闪烁,明显在犹豫,约莫六息之后,沉声说道:“宗门先辈数百年的基业就在这里,如何能说舍弃就舍弃?”
有长老叹气道:“先辈们的基业,我们自然不想舍弃,但是,现今的事实已经很清楚,我们拿不下楚家,山门被破的仇,我们报不了。
开了这个先例之后,我们地丹宗在镇荒城已无颜面,其他势力指不定也会骑到我们的头上。
先辈们的基业固然可惜,但是,宗门内的丹师和弟子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只要我们保住了这些,地丹宗随时可以建立一个更大更好的山门。”
有人立马附和出声:
“不错,山门只是一个死物,只要人保住了,我们随时可以开辟出一个新的山门。”
“我也赞同离开圣武皇朝,堂堂镇荒城第一丹宗,岂能任人欺压?”
…………
洪清流表情变化,没有做出表态。
陈时安清了清嗓子,“诸位,镇荒城如此欺压我们,我们又无力反抗,离开的确是一条好的出路。
只不过,镇荒城离着北梁和南庆都太远了,有着数千里的路程。
咱们举宗迁徙如此远的距离,如何能够躲得开圣武皇朝的耳目?圣武皇朝岂会放任我们离开?
若是被圣武皇朝截住,咱们地丹宗的命运,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有人跟了一句,“咱们化整为零,分批离开,应该有机会离开圣武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