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床上,寒气与喘息交织。
李寒山这次没有只顾着自己突破。他刻意控制着纯阳之气的输出,一点一点渡入柳若雪体内——尽管她并不领情。
柳若雪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咬着唇,一声不吭,脸上满是屈辱与恨意。但禁制封住了她的灵力,她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具冰冷的木偶般任由他摆布。
李寒山没有心软。
这妖女,吃软不吃硬。但若是太软,她反而会觉得你虚伪。不如先用实力让她认清现实,再慢慢攻心。
她的极阴寒气太过霸道,如同一座万年冰山。若是强行用纯阳之气去冲击,反而会激起寒气的反噬。李寒山只能像春日融雪一般,一点一点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寒山忽然感觉到丹田中传来一阵悸动。那股极阴寒气与他的纯阳之气在体内激烈碰撞,阴阳相激,迸发出一股磅礴的能量。
就是现在!
他引导着这股能量,朝筑基三层的瓶颈冲去。
一次,两次,三次。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屏障,终于被冲破了!
筑基三层!
丹田之中的灵元再次暴涨,纯阳脉也在这股能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李寒山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没有停下,而是将突破后多余的纯阳之气尽数渡入柳若雪体内。
柳若雪浑身一颤,体内的极阴寒气被这股纯阳之气一激,竟然也开始躁动起来。她的修为刚突破筑基一层不久,想要突破二层至少得一两年。
没想到,借助李寒山,她的修为竟突飞猛进,一路冲到了筑基一层巅峰。
良久,柳若雪体内也传来一声轻响。
筑基二层。
她也突破了。
李寒山放开她,随手解去了她身上的禁制。
柳若雪猛地坐起来,抓起旁边的玉枕就朝他砸了过来。
“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玉枕砸在李寒山身上,碎成数块,他却没有躲。
“杀了我,谁帮你报仇?”他淡淡道。
柳若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不需要你帮!”她咬牙切齿,“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你自己报?”李寒山看着她,“从筑基一层到筑基二层,你自己修炼要多久?一年?两年?孟星寒会等你吗?”
柳若雪浑身一颤。
孟星寒。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每一次提起都会在她心口剜上一刀。那正是当初在她面前,将她母亲采死的人。
若不是那时候柳若雪还好,冰灵根与许灵溪的极阴之体一样是隐性的,她恐怕也会被对方圈养,直到她长大,变成炉鼎。
“他早就是金丹。”李寒山继续道,“而你才不过刚突破筑基,你拿什么报仇?”
柳若雪咬着唇,唇瓣被咬得发白。
“我可以等。”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年,二十年,我等得起。”
“可你的身体等不起。”
李寒山一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你的极阴寒气越来越强,你自己根本压不住。若不借助我的纯阳之气,用不了三年,你就会被寒气反噬,变成一个废人。到那时,你拿什么报仇?”
柳若雪沉默了。
她知道李寒山说的是事实。
极品冰灵根虽然强大,但他这个冰灵根由于太极品,反倒有致命的缺陷。极阴寒气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越来越强,若无纯阳之物中和,终有一日会反噬主人。她之所以修炼速度不如花弄影,就是因为大部分灵力都用来压制寒气了。
“所以,你需要我。”李寒山总结道。
“我不需要。”柳若雪冷冷道,“我宁愿被寒气反噬而死,也不要你这种施舍。”
“这不是施舍。”李寒山摇头,“这是交易。”
柳若雪盯着他。
“我需要你的极阴寒气来突破瓶颈,你需要我的纯阳之气来压制寒气、提升修为。”李寒山一字一顿,“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我说帮你报仇,那是另外的事。你爱信不信。”
柳若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恨意渐渐被冰冷取代。
“你说的,交易。”她冷冷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李寒山点头。
柳若雪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寒山知道,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这妖女,就像一块万载寒冰。想要融化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日能让她接受“交易”这个说法,已经是不小的进展。
“你的寒气运行路线有问题。”
他忽然开口。
柳若雪眉头一皱。
“你一直试图用灵力去压制寒气,这是错的。”李寒山道,“寒气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越是压制,它反弹得越厉害。你应该引导它,让它顺着纯阴脉的路线运行。”
“我没有纯阴脉。”柳若雪冷冷道。
“你有阴脉。”李寒山道,“纯阳脉的反面就是纯阴脉。你可以借助极品冰灵根来炼制纯阴脉。只是你不会用而已。”
柳若雪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纯阳脉,就是被人指点后才炼成的。”李寒山没有隐瞒,“我可以教你如何引导寒气,让它为你所用,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
柳若雪沉默了好一会儿。
“条件?”
“没有条件。”李寒山站起身,“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帮你,不需要条件。”
“我不是你的女人。”柳若雪冷冷道。
“随你怎么说。”李寒山笑了笑,“下次突破瓶颈,我还会来找你。你若不愿,大可以提前把洞府的禁制换了。”
说完,他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孟星寒的事,我没有开玩笑。等我结丹之日,便是他丧命之时。”
说完,他大步离去。
柳若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恨意、屈辱、复杂交织在一起。
她想杀他。
可她杀不了他。
她想恨他。
可他又确实帮了她。
不仅帮她突破了筑基二层,还要教她引导寒气之法,甚至承诺帮她报仇。
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他口中那个可笑的“他的女人”?
她明明是被他强迫的。
从第一次到这一次,没有一次是她自愿的。
可为什么,他说的那些话,她竟然有一丝想要相信?
柳若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那双眼中已经恢复了冰冷。
她不会信他。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孟星寒不是,他李寒山也不是。
交易。
只是交易。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