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明珠的冷光轻轻摇曳。
冷月被李寒山压在身下,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怒色。她的灵力被仙品金丹牢牢压制在丹田之中,连一丝都调动不了。但她的身体仍在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抵住李寒山的胸膛,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之中。
“你敢!”她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你若敢采我,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寒山不为所动。他单手扣住冷月的双腕,将她的手臂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掐诀加固了她体内的禁制。冷月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中的灵力被压得更加死寂,连带着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酸软。
“我入合欢宗以来,每一个想采我的妖女,最后都被我采了。”李寒山的声音平静,“你也不例外。”
冷月咬着银牙,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不再说话,而是集中全部神识试图冲破丹田中的禁制。金丹三层的空间之力在她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经脉隐隐作痛,但那道禁制纹丝不动。李寒山的仙品金丹品级远超她的想象,布下的禁制如同铁铸的牢笼,她的空间之力撞上去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冷月尝试了数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终于意识到,这个被她视为炉鼎的老头,实力远在她之上。正面抗衡,她没有任何胜算。
“放开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已不似从前那般淡漠,而是带着几分克制的隐忍,“我们谈谈。”
李寒山低头看着她,没有松手。
“你已是金丹,我也是金丹。我们结为道侣,互利互惠。”冷月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我可以立下心魔誓约,永不负你。从此你我联手,合欢宗内便是圣女之位也未必拿不到。”
“心魔誓约?”李寒山淡淡道,“花弄影当初也跟我立过心魔誓约,后来她突破筑基便解了。你觉得我会信?”
冷月目光微闪:“我的誓约与她不同。空间之力凝聚的誓约,除非突破化神,否则绝无破解之法。你若不信,我现在便立给你看。”她说着便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浮在唇边,便要开口立誓。
李寒山抬手封住了她的嘴。
“不必。”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话音落下,阳册功法全力运转。仙品金丹中的纯阳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冷月体内,与她的灵力激烈碰撞。冷月浑身剧震,那张如同玉雕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楚之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金丹本源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离,沿着两人相连之处流入李寒山体内。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剜她的丹田,每一刀都让她痛不欲生。
“你~”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李寒山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将阳册催动到极致。
冷月体内涌来的金丹本源精纯得惊人,每一缕都在淬炼着他的仙品金丹,让金丹表面的紫金色丹纹越发璀璨。
冷月感受着小腹上逐渐加深的阴纹,眼中的怒色渐渐被惊惧取代。
“这是什么东西?”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寒山依旧没有回答。他专心催动阳册功法,将从冷月体内汲取的金丹本源尽数炼化。
丹田中的仙品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一圈,金丹表面的光华流转不息,隐隐有了向金丹三层巅峰迈进的趋势。
一连十几天,大殿中只余明珠的冷光与李寒山的纯阳之气在流转。
冷月的挣扎渐渐减弱了。不是她放弃了反抗,而是她的力量正在被持续抽走。她的金丹本源被汲取了不知多少,金丹三层的根基都在隐隐松动,甚至有滑落到金丹二层的趋势。
“放过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你采了我这么多天,够了吧。”
李寒山睁开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冷月。
这张如同玉雕般的脸上此刻已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只剩下苍白与虚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那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她极力隐藏的恐惧。
但她依旧没有哭。即使被压在这冰冷的地面上采补了十几天,即使修为根基被侵蚀得摇摇欲坠,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李寒山收回目光,抬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将一股纯阳之气重新渡入她体内。冷月浑身一颤,那股纯阳之气没有继续掠夺她的金丹本源,而是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将她被采得千疮百孔的根基一一修补。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丹田中摇摇欲坠的修为也渐渐稳固下来。
冷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解。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这不是放过她,而是要让她活着继续当炉鼎。一个修为跌落的炉鼎,用处便大打折扣。他是在养着她,像养一头产奶的母牛。
李寒山将纯阳之气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才收回手,然后又继续采补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疯狂汲取她的金丹本源,而是将纯阳之气与她的空间之力纳入同一个循环之中。阴阳相济,两人的灵力在循环中往复流转,虽然依旧是李寒山占尽上风,但至少冷月也能从中得到少许反哺。
如此又是十数日。两人几乎日夜不休,大殿中的灵气被这场漫长的双修搅动得翻涌不息,墙壁上那些符文明灭不定。
终于,在第二十三日的夜里,冷月腹部的阴纹骤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第三片花瓣,完全绽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阴纹中升起,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锁链,将她的生机牢牢扼住。
冷月浑身一颤。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禁制,不是封印,而是比禁制和封印可怕百倍的东西。
她的生死从此便握在李寒山一念之间。不需要掐诀念咒,不需要催动灵力,只要他动一动念头,她的心脏便会停止跳动,她的生命便会戛然而止。
她闭上了眼。
沉默了许久,冷月睁开了眼。眼眸中,所有的怒色、杀意、屈辱、不甘,都渐渐沉了下去,变得一片死寂。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反抗的资格。心魔誓约可以破解,禁制可以冲开,但这道阴纹,她能感觉到,除非李寒山主动解除,否则就算她突破元婴也未必能挣脱。
这也是李寒山不要心魔誓约的原因。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从今日起,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李寒山站起身来,披上衣袍,低头看着她。
冷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银白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下。她看着大殿顶部那些黯淡的符文,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坐起来,捡起地上的银白长裙披上。
整理好衣裙后,她抬起头,看着李寒山。那张如同玉雕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我做。”她没有再说“条件”,也没有再说“谈判”。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个女人,比秦慕月当初平静多了。
李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古井无波。这女人一进秘境便要将他吸干,若非他有仙品金丹傍身,又具备阳册功法,此刻早已成了一具干尸。
对她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大殿中的禁制撤去。墙壁上那些符文缓缓黯淡下去,半透明的光罩也随之消散。
“该探索秘境了。”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