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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武二郎栖身襄垣府 邬琼英暗结雪中缘

    诗曰:

    风雪千山掩甲兵,

    英雄潜迹入孤城。

    伏虎方施豪杰胆,

    栖身暂领故人情。

    武松见少女明眸澄澈,眼含期待。

    故作沉吟,摩挲着下巴,又看看岳飞这几人。

    岳飞、时迁、庞万春、戴宗配合地露出哀求之色。

    眼中透出的意意思是:主人,俺们可不愿在这荒郊野外受冻了,还是去城里暖和暖和罢!

    武松又看向父女二人,终是叹一口气:“也罢!既然国舅与小娘子这般盛情相邀,便恭敬不如从命,暂且叨扰一番!”

    邬梨、琼英大喜,邬梨道:“吴兄请!此番定要好好酬谢吴兄对我父女的救命之恩!”

    当下几人略收拾,邬梨、琼英领着武松在前。

    岳飞麻、戴宗麻起胆子,一人一条缰绳,牵着老虎跟在后面。

    庞万春拿着邬梨的弓箭远远戒备,深怕这畜生暴起伤人。

    各人心中呐喊:

    哥哥喂!

    你这回这波装得兄弟们提心吊胆啊!

    这里,猫儿略交待一番邬梨此人。

    大多数读者看水浒,多只看石碣天书,英雄大聚义之前,及之后征方腊的故事。

    中间征辽国、灭田虎、讨王庆,多有略过。

    邬梨,原是威胜富户。

    好使枪棒,两臂有千斤力气,开的好硬弓,惯使一柄五十斤重泼风大刀。

    田虎知他幼妹大有姿色,便强娶来为妻,遂将邬梨封为枢密,称做国舅。

    此时的邬梨,受田虎之命,领大军三万,镇守威胜南边门户襄垣。

    而其义女邬琼英,说来更是话长。

    琼英本不姓邬,乃是汾阳府大户仇申之女,本姓仇。

    其父仇申半生积善、家资殷实,年过半百方得此一女,自幼视作掌上明珠。

    奈何乱世无情,祸从天降。

    琼英年方五六岁,外祖父身故,父母赴平遥奔丧,只留幼年琼英托付家中总管叶清夫妇照看。

    谁料归途之中撞上一伙贼人,正是未起兵时的田虎。

    田虎见琼英之母宋氏貌美,杀害其父仇申,欲强掳宋氏而归。

    宋氏乃是烈性贞妇,宁死不受贼辱,趁乱纵身投崖。

    一日之间双亲惨死,琼英孤苦无依,幸得忠仆叶清夫妇拼死护持,才得以苟活。

    未几,时任田虎伪朝枢密、国舅的邬梨领兵劫掠地方。

    途经绵上,见琼英容貌秀丽、心性坚韧。

    又怜她孤苦伶仃、身世凄苦。

    邬梨自己也无后,便将琼英收为义女,带在身边抚育,视为亲生。

    自此,仇琼英便寄身邬梨膝下,对外只称邬氏小姐,琼英郡主。

    据说琼英夜梦得神人传授武艺,勤练枪术、飞石,练就一身过人本领。

    原书中,论飞石,琼英能打林冲、李逵。

    论马战,琼英能敌扈三娘、顾大嫂二员女将齐上。

    不过此番,玲珑儿得俺家二郎日常浇灌,马战武艺已在琼英之上。

    只是后来宋江征讨田虎,派没羽箭张清打入襄垣县,张清获取邬梨信任,被招赘为婿。

    张清这厮,获取了少女芳心,才在枕边说出自己身份。

    后又不知怎地,张清设计毒死琼英养父邬梨,害得琼英陷入道德内耗。

    与扈三娘、程婉瑶一般,成为不折不扣的怨妇。

    要知道,邬梨可不是杀害琼英父母的凶手。

    反对琼英有养育之恩,父女之情。

    梁山以宋江、武松一帮禽兽为首,上行下效,都是一帮不顾伦常的畜生。

    张清作为琼英的丈夫,毒杀琼英恩义深重的养父,你让琼英如何自处?

    孤苦弱女子,还不得只能如扈三娘、程婉瑶一般,浑浑噩噩成为梁山的人?

    故此,不少看官问咱家二郎,怎迟迟不收近在咫尺的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

    这人战力可不一般,一手飞石绝技更是冠绝天下,东昌府一战,连打梁山悍将一十五员。

    其中包括杨志索超、朱仝雷横、呼延灼关胜、鲁智深董平这些一流高手!

    只是俺家二郎心中却有数,张清——早有取死之道!

    (唉!施老爷子的道德标准,真真令人难以接受)

    这便是琼英一生最拧巴的恩与仇。

    她的灭门之仇,尽在田虎。

    可她活命长大、读书习武、衣食安居,尽仰仗邬梨养育之恩。

    邬梨虽是田虎亲信、伪朝重臣,却心地仁厚,待她胜似亲生父女,多年来悉心庇护、百般疼爱,更从不逼迫她做违心之事。

    方才林中遇险,父女相护,便是明证。

    不知武松这里,如何在襄垣打开局面。

    王寅那边,进展十分顺利。

    王寅、杨再兴、卞祥、任原,直接大摇大摆入威胜城中,要面见田虎大王。

    一番试探,得知王寅就是南方造反同行,方腊手下的兵部尚书,如今兵败来投。

    田虎大喜过望,只当天下英雄闻风而来,襄助盛事。

    再加上王寅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王寅”,说起江南之事,一点破绽也无。

    又略试了试武艺,在孙安、乔道清早就被挖了墙角的田虎这里,王寅、杨再兴、卞祥的武艺,超出麾下其余人一大截。

    田虎豪不吝啬,不要钱的官名大大地加上。

    仍封王寅为兵部尚书,卞祥为隆德府兵马都监,派二人前往抱犊山,接替文仲容、崔埜。

    抱犊山、羊头山,与重要关隘壶关三足鼎立,成犄角之势,尤为重要。

    文仲容、崔埜只是原山寨的土匪,武艺一般,田虎颇不放心。

    为怕文仲容、崔埜二人不服,田虎还贴心给王寅配五千亲卫军马,带往抱犊山镇场子。

    若不是这几人新投,不知心腹,田虎有意直接让王寅取代壶关守将山士奇。

    看官勿疑,这些草头王,真真就是草台班子。

    官随便封,人只要来了就能用,也绝不会有政审流程!

    然比起王寅、卞祥来,田虎更喜爱的却是杨再兴、任原。

    无他,这两位长得太喜人。

    杨再兴刚十七岁,不仅武艺高绝,关键小伙生得太帅,唇红齿白,面如冠玉,长身玉立。

    任原则是身高过丈,铁塔般的身材,一副金刚下凡模样。

    这两人长相各走一个极端,可若是带在身边做个亲卫,那真真是拉风。

    田虎泥腿子出身,就好一个面子。

    这要是出门在外,待人接物,身后站着这样两个随身亲卫,倍儿有面子!

    田虎毫不犹豫,直接各拨五十人给杨再兴与任原,令二人各领一队,日夜护卫。

    这个安排,虽中杨再兴下怀,却苦了在道观中被软禁的林灵素。

    本来这几人在威胜有打探林灵素消息的任务,如此一来,王寅、卞祥被派走,杨再兴、任原也脱不开身。

    可怜“金门羽客”林灵素,望眼欲穿,卦象上显示的二十日早过,仍不闻好妹夫半点消息。

    林灵素担惊受怕,好妹夫武大官人却在襄垣城中享着清福。

    邬梨将武松一行接入城中,也不再劝他入伙。

    每日好酒好肉款待,日日陪他叙话。

    自入了城,邬梨给武松等人拿来干净衣衫换上。

    武松的是一件长大绿袍,修身衬型,更显得武松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邬梨愈发喜爱,渐有了别样的心思。

    这一日,二人闲坐饮茶。

    邬梨见武松面带惆怅之色,忍不住问道:“吴兄!可有甚心事,或是某有招待不周之处?”

    “非也!只是某原是山东人氏,来河东经商,却因......,唉!总之被困于此,心中甚记挂老母妻儿!”

    邬梨闻听武松有了妻儿,略感失望。

    忽又眼睛一亮,回不去,岂不正好?

    邬梨故作为难:“唉!这事,某却也帮不得吴兄,两军交战,某无力送兄弟出关,还请兄弟暂忍耐时日!”

    又道:“吴兄想经商,邬某在威胜也颇有产业,只是如今投了大王,无暇打理!

    吴兄若不弃,可暂帮某去照看一二,可使得?”

    武松沉吟片刻,道:“也好!免得在兄府上吃着闲饭,心中着实不安!”

    “吁!兄弟怎说此话,你能在某这里暂栖身,某全家都欢喜不尽,怎说是闲饭?

    待某这里将产业账务厘清,便请吴兄辛苦走一遭!”

    邬梨特意将“全家”咬重语气。

    “吴兄,我那日见你用雪球打虎,可是会飞石之法?”

    武松道:“自然是会一些,平常玩闹罢了,上不得台面!”

    邬梨忙道:“这可以与弓箭一般,都是大本事。

    不满吴兄,小女自幼天生就会飞石,年纪长了,更加精熟,三五十步取人,无有不中!

    但某观之,却不如吴兄打得精准有力,若吴兄得闲,还请指点小女一二!”

    与此同时,邬宅后院。

    邬梨浑家倪氏,拉着女儿琼小手,笑盈盈道:“女儿,听老爷说起,府里那位叫做吴嵩的客人,也善打飞石,女儿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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