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闻言,娇小身躯微微一颤。
随即抬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摆手,声音急切而真诚:“不会,不会,双儿怎么会恨娘娘呢?”
她跪行两步,凑到明妍贵妃跟前,仰起那张红肿却仍旧精致的小脸,语气中满是恳切:“双儿是娘娘的人,从小就是娘娘一手养大的。没有娘娘,双儿早就死了。娘娘打骂双儿,那是双儿该受的,双儿绝无半分怨恨。”
明妍贵妃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宫女,目光中的锐利渐渐柔和了几分。
她心中很是满意。
自己培养一个死心塌地的宫女,真是不容易啊。
自从失势后,从前那些下人全都不见影子了,曾经拼了命讨好她的,更是避而远之,两年内没看过她一次。
“傻丫头,”
明妍贵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本宫打你,还有这装疯卖傻,都是迫不得已。你应该明白,本宫是太子的生母,是先帝的正妃!”
“那林梦瑶,如今却坐上了龙椅!若是让她知道本宫还清醒着,若是让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狗奴才知道本宫没疯,你我都得死,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此处,明妍贵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咬牙切齿道:“一想到啸儿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本宫的心就痛如刀绞!”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整个人因为极致恨意,而微微颤抖。
双儿看着主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流,连忙握住明妍贵妃的手:“娘娘保重凤体,太子殿下在天之灵,一定希望娘娘好好的...”
要知道,双儿才刚被明妍贵妃掌掴,自己嫩脸还火辣辣的,结果却先心疼起明妍贵妃了。
明妍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诡秘。
她凑近双儿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两年来,本宫通过秘密渠道,已经与外界取得了联系。你可知,本宫的母族,那传承数百年的刘家,并未在朝堂清洗中覆灭,仍有大量高手潜藏在外。”
她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本宫一直在等,等待母族强者前来营救。双儿,本宫告诉你,不出三月,必有人来救我们出去!到时候,本宫要重整旗鼓,让所有人血债血偿!”
双儿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用力点着头,泪水却流得更欢了:“真的吗娘娘?那太好了!双儿就知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的!”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十丈外,杨寒脚步虽缓,却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呵......”
杨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玩味。
“真是愚蠢的女人。”他在心中淡淡评价。
真以为自己能逃得出这冷宫?
真以为母族那些余孽,能翻天?
有他杨寒坐镇于此,天人之下无敌,天人之上也可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区区一个世家残余?
杨寒摇了摇头,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明妍贵妃的算计不过是蝼蚁的挣扎,不值一提。
他拎着食盒,继续朝西厢房走去。
那里的住客,是前任太子妃——上官子怡。
来到西厢房门前,杨寒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笃笃笃。
“谁?”屋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话语断断续续,婉转中透着一丝异样艰难。
“送饭的。”杨寒淡淡道。
“放......放门口就行,”那声音更加急促了,“我马上...马上出去拿。”
杨寒眉头微挑。
这语气,不对劲。
他心念一动,修为悄然运转,双目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
刹那间,那门板在他眼中仿佛透明一般,屋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只见上官子怡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香汗淋漓,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褪去鞋袜,露出一双玉足,玲珑小巧,踝骨纤细如凝脂,肌肤莹白胜雪,不见半分瑕疵。
那足尖晶莹如玉,大小不过三十五六码,此刻却紧紧蜷曲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头顶上方竟有阴阳二气盘旋流转,一黑一白,如同两条游鱼般相互追逐,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杨寒目光一凝。
这功法,他从未见过。
那阴阳二气中蕴含的威能,竟让他都感觉到一丝惊奇。
这绝不是大炎王朝皇室,任何已知的武学,其玄奥程度,应该超过了皇室秘典。
他与林琅天大战过,林琅天施展的所有功法和武学,都不是这种。
“后天境九重...”杨寒仔细感应,心中暗忖,“隐藏得够深啊!竟已暗中修炼到了这般境界。”
上官子怡显然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娇躯微微颤抖,呼吸粗重,那张绝美脸庞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之色。
杨寒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将食盒轻轻放在门口,转身便走。
屋内,上官子怡听到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紧绷的娇躯骤然一松。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去额头上的晶莹香汗,那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入衣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还好那个护卫统领没进来。”
她心中暗道,“若是被他发现我在修炼,被察觉我身怀《大宇万化诀》......那可就全完了。”
杨寒并未去探究上官子怡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保命的本钱,只要不妨碍他,他便懒得多管。
他提着另一个食盒,走向了最深处的厢房。
那里住着的,是萧妃。
与明妍贵妃的疯癫和上官子怡的神秘不同,萧妃的厢房内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香。
见到杨寒进来,萧妃盈盈起身,眼波流转间满是温柔。
“你来了。”她轻声道,上前接过食盒,手指不经意地与杨寒相触,带来一丝温热。
二人相对而坐,温存片刻。
......
翌日清晨。
杨寒盘膝坐在静室之中,修炼着龙象镇狱劲。
轰!
一声巨响在体内炸开,又一颗星辰微粒被点燃,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第三颗!
杨寒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三倍战力!
这时。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李忠贤那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杨叔,奴婢给您请安了!”
杨寒起身开门,只见李忠贤恭敬地站在门外。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他的眼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森然的狠厉。
“杨叔,”李忠贤一进门,便扑通跪倒,重重磕头,“多谢杨叔昨日的救命之恩!”
杨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查清楚了?”
李忠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查清楚了!杨叔说得对,奴婢的确是被身边人算计了,而且是奴婢最信任的人,奴婢的同乡发小!!”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杨叔可能不知道,奴婢父亲是个超级赌徒,把家宅田地全都赌输了,后来甚至卖妻鬻子。当年奴婢被卖进宫,那同乡发小也跟着来了,说是要陪奴婢一起升官发财,做一辈子的兄弟...”
“可奴婢没想到,他倒是发财了!他受到奴婢仇家指使,借着我的信任,在我的茶水里下慢性毒药,想要奴婢的命!”
看着李忠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狠辣,杨寒心中微动。
这看似忠厚的小太监,骨子里竟比当年的赵喜还要狠厉几分。
赵喜在这个年纪时,尚且单纯,是在宫廷的倾轧中一步步磨出了心机。
而李忠贤,小小年纪,已然有了枭雄之姿。
“你如何处理?”杨寒问道。
李忠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恭敬道:“奴婢本不想让这等腌臜事污了杨叔的耳朵,但杨叔既然问了...那便说了,同乡发小已被奴婢剁碎了,喂了西苑的狼狗。”
杨寒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剁碎了喂狗,倒也是个干脆利落的做法。
“以后注意些,”杨寒淡淡道,”这皇宫里的算计,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奴婢谨记杨叔教诲!”
李忠贤再度重重磕头,起身告退。
......
时光荏苒,七日弹指一挥间。
这七日里,杨寒除了日常签到,便是疯狂修炼《龙象镇狱劲》。
而在这七日的时间,杨寒又签到了五年寿命。
以及一些增加修为的丹药。
除了签到,就是修炼龙象镇狱劲了。
每一日,杨寒都能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增长。
而当第七日黄昏降临时,杨寒内视己身,不由得微微吃惊。
只见他体内的星辰微粒,已然又点亮了十颗!
加上之前觉醒的星辰微粒,如今的杨寒,总共已经觉醒了十三颗!
相当于,十三倍战斗力!
“七天时间,十颗星辰微粒吗?”
杨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原本以为,这《龙象镇狱劲》的修炼速度固定为一日一颗。
却没想到,随着他持续不断的修炼,觉醒的速度竟在缓缓加快。
七日十颗,平均下来一日不止一颗,而且越往后,觉醒的速度似乎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