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别说槐昼没文化,就这谜语人操作,谁能立马看得明白?
且先不说字面意思是什么,这字面意思谁都能看懂。
关键是,首先就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啊。
牛大宝说可能是王虎,槐昼不这样认为。
因为盒子根本没有打开的痕迹,以王虎的性子,路过的狗都得骂两口,不打开盒子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而且刚才槐昼探查过,这坑是最近一段时间刚挖的,时间不超过两天。
而王虎,早就在几天前被自己送去享福了。
要知道,死人是没办法藏东西的,除非见鬼了。
“那……这个东西,是故意送给我的咯?”
槐昼提起警惕,运转冰清剑心疯狂探查四周,结果发现这附近除了两人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放东西的人很谨慎。”
似乎是断定了槐昼绝对会发现。
其实也能猜到,毕竟除了他自己,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那这东西就极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留给自己的。
槐昼忽然抬眼看向牛大宝,心中揣摩着有没有可能是牛大宝收了别人的好处,然后故意将自己引过来的。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是说牛大宝没有理由害自己,而是假如早有预谋,那么牛大宝不会装得这么好。
自己现在可是有冰清剑心,任何人的异常都躲不开自己的眼睛。
更别说不远处那个修为只有练气初期的牛大宝了。
槐昼深吸一口气,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立马打开盒子。
反倒是扣上,招呼远处提防的牛大宝,在牛大宝疑惑的目光中收起盒子,带着他回到灵田。
牛大宝识趣的没有多问。
他在外门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最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槐昼的心里则是一直在想那几个字的意思。
“君子藏器?”
听起来是有人想要自己别太张扬。
槐昼这几天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张扬了,就光一手搞垮叶家,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过刚易折的道理,槐昼自然也明白。
可奈何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别人搞他一次,他必要十倍奉还。
想到这里,槐昼心里默念:
“首先可以排除叶家,叶家现在与我是死仇,断然不可能来特意提醒一下自己。”
“是林晚秋?不对,师姐应该没有那么聪明,如果是林家授意让师姐这么做的,那她也应该早就告诉自己了。”
“而且也不会毫无破绽。”
“那难不成是苏小云?”
槐昼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苏小云对自己的态度的确有些微妙。
不过更多的是对自己境界上面有所提升带来的惊讶,而且她似乎不太清楚那天执事堂内发生的事情。
“应该也不是……”
排除法做完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会这样做了。
“青山!”
是啊,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应该只有青山了。
不过不一定是他亲自搞的,槐昼认为很有可能是青山背后的势力让他这样做的。
但青山给谁做事,槐昼目前还不知道。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青山说的那番话。
槐昼更加确认了是青山背后之人做的这一猜想。
“内门……”
青山那天替自己杀掉赵森后,说了几句关于内门的话。
而内门,跟自己关系最近的,肯定就是落霞峰了。
虽然现在多了个天剑锋,可之前,只有落霞峰有可能注意到自己。
“既然是落霞峰的话,那有没有可能是苏峰主?”
不过倘若是峰主,又为何不直接跟自己明说,反而是一直暗示自己?
其实很早之前槐昼就怀疑青山是苏峰主派来的了。
只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证据,槐昼只是冥冥之中这样认为。
以峰主的实力,不至于这般隐藏。
除非……
“除非我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槐哥,你咋了,什么计划?”
不知不觉间,槐昼忽然脱口而出了这句话,给牛大宝吓一跳。
他还以为槐昼中邪了,赶忙跳到槐昼面前,手中天雷浮现。
“别闹,”槐昼揉了揉额头,“你先自己修炼去吧,我有些事,记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乱说。”
“嗯,知道了槐哥。”
交代了牛大宝一番后,槐昼返回了那片埋盒子的地方。
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就是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地界。
这更加让槐昼坚信了这玩意是专门给自己的想法。
看着四周绿地发黑的墨磷竹,槐昼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筒。
正是青山给他的那个。
盯着玉筒看了好一会,槐昼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觉得,至少不能打草惊蛇。
假如真如自己所想,那青山背后的人,起码也是个峰主级别的。
筑基期对上金丹期。
槐昼不可能大手一挥,说一句优势在我……
该避其锋芒的时候,不能莽撞。
莽撞起来那不叫念头通达,那叫傻。
特别是古往今来练剑的那群痴儿,说什么练剑就得走极端,要走什么无敌路。
你让他们筑基打金丹试试?
这会刚拔剑说来者何人呢,金丹一个喷嚏就给人吹的灰都不剩了。
这不是痴呆无脑是什么。
槐昼下定决心,自己现在虽然有冰清剑心这个神通,但万万不能修剑。
最起码现在不行。
“哈哈,”槐昼忽然轻笑两声,看向那个坑,“我现在的状况还真是君子藏器,待时而动了。”
“不过什么时候再动,这就由不得你们了。”
槐昼不喜欢被别人掌控的感觉。
也不允许别人像这样一直当谜语人。
他脑中,已经有了破局之法。
最起码,能逼出在幕后一直看着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这样冒险么?
槐昼认为是冒险的,可他也有不得不做的道理。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他刚把练剑的那群人给嘲讽了个遍,现在却又要效仿他们了。
槐昼抬头看向被墨磷竹叶遮住的天空,密密麻麻的树叶将阳光遮住大半。
不一会,忽然一阵风刮了过来。
将墨磷竹叶吹得凌乱,透下来的阳光也随之更亮了一瞬。
槐昼嘴角上扬:
“好一个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