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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卫轩发难指控罪

    叶轻眉的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卫轩,都聚焦在了这位叶家大小姐身上。

    卫轩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冷笑一声,故作镇定道:“叶小姐此言何意?卫某所言,句句属实,皆有证据。莫非叶小姐要仗着叶家权势,颠倒黑白,包庇罪犯不成?”

    “罪犯?”叶轻眉缓步走到大厅中央,与卫轩相对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还在抽泣的“苦主”,又看向卫轩手中的“密信”副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卫侍郎口口声声证据确凿,为国为民,为集团负责。那好,我们就来好好看看,卫侍郎所谓的‘铁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再看卫轩,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股东,朗声道:“诸位股东,今日之事,关乎尘安集团声誉,更关乎卫尘国士清白,也关乎在座各位的切身利益。轻眉不才,愿在此,与卫侍郎当面对质,逐一澄清。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她气场全开,那份从容与笃定,让许多原本犹疑的股东稍稍安心。林远山稳坐主位,沉声道:“叶小姐所言甚是。卫侍郎既然提出指控,便请拿出真凭实据。我尘安集团行事,光明磊落,不怕对质,更不怕查。但若有小人构陷,也绝不轻饶!叶小姐,请。”

    叶轻眉微微颔首,首先指向那名跪地的“苦主”:“这位……江南来的‘苦主’,你说你母亲用了奇症异毒研究所流出的药方,七窍流血而亡,药方盖有研究所印鉴,是也不是?”

    那汉子不敢看叶轻眉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哭嚎道:“是……是的!小人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啊!”

    “好。”叶轻眉点点头,对身边一名侍女示意。侍女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叶轻眉打开木盒,取出几份文书和一张盖有清晰印鉴的纸张。“这是奇症异毒研究所自成立以来,所有对外公开或用于临床验证的药方、诊疗记录备份,以及研究所专用印鉴的官方备案拓样。研究所所有正式对外提供的药方,无论是否收费,皆需有主治医师、复核药师及研究所三级签章,并使用特制防伪印泥,印鉴纹路清晰独特,且有唯一编号登记在册。”

    她将那份印鉴拓样展示给众人看,然后又拿起“苦主”刚才呈上来的所谓“药方”(已被卫轩的人收走,此刻放在一旁作为“证据”),对卫轩道:“卫侍郎,可否将此‘证据’借我一观?”

    卫轩哼了一声,示意手下将那张“药方”递给叶轻眉。他并不担心,这张“药方”是他让沈万三花重金,找高手仿制的研究所空白方笺,并伪造了印鉴,内容更是胡乱编造了几味相冲的毒药,看起来足以以假乱真。

    叶轻眉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冰冷的寒意。“卫侍郎,还有这位‘苦主’,你们可知,奇症异毒研究所对外使用的正式印鉴,早在半年前,因防伪升级,已更换过一次。新旧印鉴纹路虽有七八分相似,但新印鉴在‘奇’字右下角,暗藏了一个极细微的柳叶形暗记,需用特制药水涂抹方能显现。而旧印鉴,则在研究所更换当日,已由靖安司见证,当众销毁,记录在案。”

    她说着,从木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用纤细的毛笔蘸取少许无色液体,轻轻涂抹在手中“药方”的印鉴上。片刻之后,印鉴毫无变化。她又取出一张真正的、由研究所开具的近期药方副本,同样涂抹药水。只见那印鉴的“奇”字右下角,果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淡绿色的柳叶形标记!

    “诸位请看,”叶轻眉将两张纸并排举起,“这张‘苦主’提供的所谓证据,印鉴毫无暗记。而这,才是研究所真正使用的印鉴。仅此一点,便可知此‘药方’系伪造!”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不少股东凑近观看,啧啧称奇,看向那“苦主”和卫轩的眼神,已带上了怀疑。

    那“苦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开始发抖。卫轩也是心中一沉,他万没想到叶轻眉连这种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沈万三找的人,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不……不可能!这……这药方就是小人买的!印鉴……印鉴也许是他们后来改的!”那“苦主”慌乱地叫道。

    “后来改的?”叶轻眉冷笑,“研究所印鉴变更,乃是由太子殿下提议,陛下御准,工部特制,靖安司备案监管。你是在质疑太子,质疑陛下,还是质疑朝廷法度?况且,你说你母亲是去年患病,而印鉴是半年前更换。若你母亲真是去年用了研究所的药方,那应该用的是旧印鉴。旧印鉴的纹路,与这伪造的,可有不小差别,需要我拿出销毁记录和纹样对比吗?”

    “苦主”彻底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目光躲闪,不敢再看任何人。

    叶轻眉不再理会他,转向卫轩,拿起他刚才展示的“密信”副本:“至于这些所谓的尘安镖局与江南匪类往来的‘密信’,更是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她仔细看了看那几份所谓的“密信”,语气充满了嘲讽:“卫侍郎,你久在户部,可知我大夏漕运、盐务乃至民间大宗货殖往来之惯例?这些‘密信’中提及的交易时间、地点、货物数量、银钱交割方式,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符,甚至违背常理。比如这封所谓与‘翻江蛟’的交易信,落款日期是去年腊月二十三,交易地点是‘鄱阳湖黑沙荡’。可去岁腊月,整个鄱阳湖区域遭遇百年不遇冰封,漕运断绝月余,何来船只交易?又比如这封与‘过山风’的信,约定在‘金陵城西十里坡’交接三千斤私盐。十里坡地势开阔,官道之旁,人来人往,盐枭再蠢,也不会选在此地进行如此大宗私盐交易!”

    叶轻眉侃侃而谈,将“密信”中的破绽一一指出,有些涉及专业的地理、气候、商业常识,有些则是简单的逻辑谬误。她每指出一处,卫轩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支持他的股东,也面露尴尬和疑虑。

    “这些伪造的信件,笔迹刻意模仿,却形似神不似,用语粗鄙,全然不似正规商号文书格式,更与尘安镖局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叶轻眉将“密信”副本掷于地上,目光如刀,看向卫轩,“卫侍郎,你口口声声为集团负责,却拿着这等粗制滥造、漏洞百出的伪证,在股东大会这等庄重场合,公然污蔑集团最大股东,构陷为国昏迷的国士,煽动股东情绪,意图不轨。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何居心?是受了何人指使?还是说,你为了争夺镇国公爵位,已然利令智昏,不惜勾结外人,伪造证据,陷害亲侄,损害集团利益,也在所不惜?!”

    叶轻眉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犀利,直指卫轩本心。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面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卫轩身上。

    卫轩没想到叶轻眉的准备如此充分,反击如此凌厉。他原本以为靠着这些伪造的“铁证”和那个“苦主”的哭诉,足以在股东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推动对他有利的决议。却没想到,叶轻眉三言两语,就将他苦心搜集(实则是沈万三提供)的“证据”驳斥得体无完肤,反而将他置于了“构陷者”的尴尬境地。

    “你……你血口喷人!”卫轩恼羞成怒,指着叶轻眉,“这些证据……这些证据都是本官费尽心力得来!岂容你一面之词便予否定?你说伪造便是伪造?谁能证明?至于这苦主……或许是他弄错了药方来源,但其母因毒方而死总是事实!卫尘研究所流出的药方害死人命,你叶轻眉难道想包庇不成?!”

    他这是要胡搅蛮缠,死不认账了。同时,他暗中对身后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会意,悄悄退后几步,混入人群中,似乎准备有所动作。

    叶轻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卫侍郎要证明?好。关于这些伪造密信,我已请来几位常年行走江南漕运、盐道的掌柜,以及刑部的笔迹鉴定师傅,就在门外等候。他们可当场验证这些信件的真伪,以及其中所述是否合乎常理。至于这位‘苦主’……”

    她话音一顿,目光锐利如电,射向那瑟瑟发抖的汉子:“你姓甚名谁,家住江南庐州何处?你母姓甚名谁,死于何时,葬于何处?所请郎中是谁,所抓药方药渣可还有留存?你口口声声辗转来京,一路盘缠从何而来?在京中又栖身何处?这些,你可敢一一说来,并与我对质?我已命人前往庐州,调取当地户籍、医馆、药铺记录,并寻访乡邻。是与不是,一查便知!若你有半句虚言,污蔑国士,构陷忠良,按大夏律,该当何罪,你可清楚?!”

    这一连串的问题,犹如连珠炮般砸向那“苦主”,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那汉子本就心虚,被叶轻眉的气势所慑,又被问得哑口无言,想到“构陷忠良”的重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也是受人指使,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收了别人的银子,才来此胡说八道,诬陷国士啊!求小姐饶命,求各位老爷饶命啊!”

    他终于崩溃,当场反水!

    “哦?受人指使?”叶轻眉眼中寒光一闪,“受何人指使?收了多少钱?从实招来!”

    “是……是一个姓钱的掌柜,他找到小人,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还有这份伪造的药方,教小人这么说……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那汉子痛哭流涕,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姓钱的掌柜?”叶轻眉追问,“可是江南来的钱有道,钱掌柜?”

    “正……正是!”汉子忙不迭点头。

    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矛头直指江南豪商钱有道,而钱有道与卫轩过从甚密,在座不少人都略有耳闻。这下,卫轩的处境更加尴尬被动。

    卫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厉声喝道:“胡说八道!定是你这刁·民被人收买,反来诬陷本官!来人,将这信口雌黄的狂徒拿下,送官究办!”

    他身后几名护卫应声上前,就要抓那“苦主”。

    “且慢!”林远山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卫侍郎,此处是尘安集团股东大会,并非你户部大堂!此人是否诬陷,与谁勾结,自有公论,岂容你私自拿人?况且,他指控的是钱有道,与你何干?你如此着急拿人,莫非是做贼心虚?”

    卫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那名之前得到他暗示退下的心腹,匆匆从侧门回到他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卫轩听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又涌上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轻眉和林远山,忽然发出一阵有些神经质的低笑:“好,好,好!叶轻眉,林远山,你们果然早有准备,联合起来对付我!但你们以为,揭穿一个无足轻重的假证人,驳倒几封伪造的信件,就能洗脱卫尘的罪名吗?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中又掏出一物,却非纸张,而是一个小巧的、似乎是西夷传来的金属圆筒状物件。他高举此物,对着全场股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方才那些,或许有疏漏。但本官这里,还有一份铁证!此乃本官花费重金,自西域客商处购得的‘留声魔筒’,可记录人声,反复播放!这里面记录的,正是卫尘的心腹手下,尘安镖局副总镖头赵铁鹰,与江南水匪头子‘翻江蛟’在太湖私会,商议走私兵甲、分赃的谈话!人证可诬,物证可伪,但这亲口所言的声音,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说着,他手指用力,按下了那金属圆筒的一个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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