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贵妃气怒攻心,但最终还是被刘相给强行带走,没让她撂下那些无能狂怒般的狠话。
出了幽王府,刘皇贵妃坐在马车上,整个人依旧气的发抖。
“父亲你为何要拦着我!那竖子如此狂妄,当众对我不敬,我定要治他的个大不敬之罪!!”
“你拿什么去治?”刘相冷哼一声:“在他的地盘上,他为刀俎我等为鱼肉,方才那些甲胄暗卫,你是瞧不见不成?真当这里是皇宫,由得你作威作福?”
“他敢!”刘皇贵妃色厉内荏,眼神却藏不住心慌。
“重兵在手,民心在握,他有什么不敢的。”刘相摇头:“你没见陛下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刘皇贵妃脸色发白:“那父亲你为何还要把瑜儿留在他府上,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有南神医在,琇王的安危你大可放心。”刘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幽王虽有兵权在手,但这个幽王府真正难对付的却并非是他。”
见刘皇贵妃面露不解,刘相不由叹气:“你啊,总是沉不住气。”
他本不想将有些事告诉刘皇贵妃的,但她刚刚胡乱开口,险些乱了他的计划,便只能向她透露一些。
“锦王身故后,你也在那女子手中栽过跟头,怎就还没想明白,那个幽王妃才是真正的硬茬!”
“此女过去就是个痴儿,突然恢复神智不说,还有了通玄的本领。”
“幽王入京以来干的桩桩件件,她皆参与其中,事虽隐秘,但还是叫为父找到了端倪。”
“那位南神医乃是镇南王刚寻回的女儿,自幼长于道门,可谓是医道双绝,她观见幽王府上空有鬼气作祟,此番为父就是借琇王之事,将她安插进幽王府内。”
刘相眼中精光一闪:“若能直接拔除了幽王妃这个幽王臂助最好,若不能,只需等南神医找到罪证,我们就能反治幽王一个豢养邪祟的罪名!”
“当初锦王因为邪术敛财而声名狼藉,如今,为父也要幽王他名声扫地!”
“没了民心可依,要坐实他幽王乱臣贼子之名就再简单不过!”
……
幽王府。
楚昭也听到了前院的那些动静。
潇潇小声道:“那幽王还挺有种的,那什么贵妃想找老祖宗你的麻烦,他直接就叫人闭嘴。”
“要我说那个什么神医的才叫厉害,”小武当一脸好奇:“她居然真把那谁的牛牛给接回去了,这医术能发扬光大,那全天下的太监都要排队找她看病吧,肯定赚老多银子了!”
“我还听说她医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呢!”
“老祖宗,世间真有这种神医吗?”
楚昭打了个哈欠,活死人肉白骨?
她嗤笑一声:“生死有命,能让死人复生的不叫神医,而叫活阎王!”
夜色已深。
许是在昭灵村中‘闹了别扭’的缘故,燕扶危回京后就没来梧桐院留宿,而是住在了内书房。
三更时分,一丛火光骤然在王府内燃起。
走水声和敲锣声响彻不觉。
楚昭掀开眸,起身后扯过大氅就出了门。
“主子,是汀兰苑那边起了火!潇潇姐她们已赶去救火了!”小花上前汇报道。
楚昭嗯了声,快步往汀兰苑那边过去,去后就见楚南音和桃雪已经被救了出来,两人脸上沾着点黑灰,沉鱼落雁抱着披风跑过来裹住两人。
潇潇和小武当在帮着其他人救火。
“王妃……”楚南音见到她后刚要起身,就被楚昭按住。
“你身子重,好生歇着。”她看向小花:“煮些安神汤来。”
小花点头,快跑着去煮安神汤。
自从草蛊的事解决后,楚南音就开始逐渐显怀,这些天她的肚子像吹气的球一般快速大了起来,双脚更是水肿的厉害,人也疲惫的紧。
楚昭看着这场大火,眸色幽沉。
后方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楚昭回头就见男人大步赶来,两人视线相汇,燕扶危不露痕迹松了口气。
“速速灭火,细查一下,火势因何而起。”燕扶危吩咐下去。
旗云等人领命行动。
桃雪突然跪在地上,磕头道:“幽王殿下和王妃恕罪,这场火是因为奴婢不小心才引起的。”
“王妃见谅,桃雪她并非有意的。”楚南音赶紧帮忙说话。
楚昭抬手:“站起来回话。”
桃雪满脸羞愧,如实道:“小姐她脚肿的厉害,奴婢本是想点灯替她揉揉腿,但突然手滑,油灯脱手落了地,将桌上的书册烧了起来,奴婢本想泼水浇灭,却不知怎的水泼上去火势反而越来越大。”
“不知为何,窗户和门也半晌都打不开……”
楚昭和燕扶危的神情都看不出喜怒,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后传来:“这场火并非人为,而是鬼祸。”
一道身影款款而来,正是南知书。
她径直走来,面朝燕扶危行礼,神色郑重:“幽王殿下容禀,小女乃是医道双修,白天的时候就观见幽王府中有鬼气弥漫,今夜此火,便是小鬼所造!”
燕扶危神色不变:“那依你之见,小鬼在何处?”
“那小鬼……”南知书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般道:“在王妃身上!”
死了三百年的鬼王眨了眨眼。
小鬼?我?
唯一的小鬼孙孙趴在燕扶危肩膀上,不解的眨巴眼:祖祖是小鬼,那他是什么?小芝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