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生故旧,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将护国伯府的喜庆气氛推向了顶点。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欢乐与荣耀之中时,林墨却在心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宴会进行到高潮,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向林墨敬酒时,林墨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堂的亲朋好友、门生故旧,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释然的笑容。
“诸位,请静一静。林某有几句话,想对大家说。”林墨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墨身上。
林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今日,承蒙诸位厚爱,齐聚一堂,为林某庆贺。林某心中,不胜感激。回首往昔,林某自青阳县一个无名小卒起步,幸遇先帝赏识,得以一展所学。数十年来,历经风雨,幸得诸位鼎力相助,方能走到今日。林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他对着满堂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连声道:“帝师言重了!”“帝师折煞我等了!”
林墨直起身,继续说道:“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林某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古人云,五十而知天命。林某思虑再三,决定——自即日起,辞去帝师及钦天监监正之职,归隐山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墨竟然要在自己人生的巅峰时刻,选择急流勇退!
“帝师!万万不可啊!”沈默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声道,“您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如何能言退隐?朝中不可一日无您,陛下更离不开您的辅佐啊!”
“是啊!帝师!您若退隐,这大明的江山,谁来匡扶?”其他弟子和官员们也纷纷附和,劝阻道。
老陈头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颤声道:“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要退隐?是不是有人逼你了?你告诉我老陈头,我去找他算账!”
林墨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心中感动,但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坚定。他摇了摇头,道:“诸位的好意,林某心领了。但林某去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他顿了顿,解释道:“林某之所以选择退隐,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其一,林某年已半百,精力大不如前。钦天监和帝师之职,事务繁重,林某恐有力不从心之日,耽误了国家大事。其二,犬子承风,已经长大成人,且在钦天监中,展现出了不俗的才华。林某相信,他完全有能力接替林某的职位,继续为朝廷效力。其三,林某一生,致力于弘扬风水正法,著书立说。如今,《风水要略》已成,《承风历》已颁,林某平生所愿,已了大半。林某想在余生中,卸下俗务,回归田园,过几天清净日子,也好静下心来,将毕生所学,再做一番整理和总结。”
他看向沈默,语重心长地道:“沈默,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为师走后,玄天宗,就交给你了。你要带领师弟们,继续弘扬正道,造福百姓,莫要堕了我玄天宗的威名。”
沈默闻言,热泪盈眶,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地道:“宗主……弟子……弟子定不辜负宗主所托!”
林墨又看向儿子林承风,眼中充满了期许:“承风,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为父走后,你要戒骄戒躁,勤勉务实,辅佐好陛下,莫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
林承风也是泪流满面,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父亲放心!孩儿定当谨记父亲教诲,绝不给父亲丢脸!”
林墨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圈满堂的宾客,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道:“诸位,林某去意已决。今日,便当是林某与诸位的告别之酒。来,林某敬诸位最后一杯!”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息着,将杯中酒饮尽。他们知道,林墨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这场原本喜庆的寿宴,最终在林墨宣布退隐的惊人消息中,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墨虽然离开了朝堂,但他的传奇,并不会就此结束。他的名字,和他所创立的玄天宗,以及他留下的《风水要略》和《承风历》,将永远铭刻在大明的史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