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姜柳枝被她的话呛到,顿时捂着嘴咳了起来。
阳雪梅忙拿了块手帕给她擦嘴:“好端端的怎么被呛到了,喝慢点啊……”
姜柳枝用手帕挡住嘴,止住咳嗽,这才若无其事道:“我来了月事,身子又虚弱,秦医生就特意交代,让我多喝补气血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阳雪梅点了点头:“我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原来是来月事了。”
说完,又去给她舀汤:“那你赶紧多喝点,多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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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小院。
屋内。
小葡萄穿着新做好的红色格子的确良袄子,头上扎着两朵红花,衬得小脸儿又白又嫩,粉扑扑的,特别可爱。
小家伙趴在窗台下的老式木桌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占了朱砂,正在黄符上龙飞凤舞的画着。
地上丢了一堆废弃的黄符纸团,都是小家伙画废的符纸。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粑粑知道,姜柳枝肚子里孩子这件事。
每次想和粑粑说这事,就有人打断她。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开口。
她也想过,直接去给姜柳枝诊脉,当众说她怀孕了。
可姜柳枝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拒绝的。
找别的医生给姜柳枝检查?
可姜柳枝是卫生院的护士,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是她同事,万一她事先封了人的嘴肿么办?
光从姜柳枝住院好几天,怀孕的事一直没被人发现,就可以看出来,那个秦向军,肯定在帮她隐瞒!
所以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三岁小脑袋瓜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那就系,自创一张可以让粑粑看到姜柳枝身上的胎神的符符!
这样一来,粑粑就可以亲眼看到姜柳枝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更有效咩?
这可是空间前任主人给她的灵感。
看到空间前任主人留下的那么多符符,她小葡萄从此也有了奋斗目标呀!
从今以后,她也要努力做一个的符篆创作大师!
争取创作出好多厉害又新奇的符篆来!
给道家一派添光增彩!
于是,这几天,小葡萄趁着姜柳枝和赵娇娇都不在家,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研究。
“好啦!”小家伙放下毛笔,小手掐诀,对着黄符一指:“喵咪喵咪哼哼!天眼开开~”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念完她自创的咒语,一缕黄色光线从小家伙指尖射出,直指黄符。
黄符上的符咒,立马亮起一道光芒。
光芒隐入朱砂画成的符咒中,那张黄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黄红交加的符篆。
金光闪闪,扎眼的很!
“哇!成功啦!”小家伙面露喜色,欣喜的放下小手。
太好噜!
她自创的符符成功啦!
“唔……”小家伙咬着大拇指,仔细想了想:“就叫孕相符叭!”
毕竟贴上它。就能看到孕妇身上的胎神,这个名字挺适合的。
小家伙捏着那张孕相符,看了看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马上就可以让粑粑知道姜柳枝怀孕的事了!
她小葡萄也太棒了叭!
赵屿洲今天休假,正好想着去卫生院看看赵娇娇,走之前想和葡萄说一声。
推开门,看着一地黄符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每天回来都会看到一地黄符堆,他已经习惯了。
熟练的蹲下去把黄符团捡起来,丢进墙角的撮箕里。
随后道:“葡萄,爸爸要去卫生院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好吗?”
葡萄拿着黄符转身,兴奋的朝他扑过来:“粑粑!泥快看!葡萄自创的符符画好啦!”
赵屿洲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小狗狗的语气:“葡萄真棒!”
“粑粑!”葡萄抱着他的腿,仰头奶呼呼看着他:“其实这张符符,系葡萄特意为了粑粑创造的。”
“嗯?”赵屿洲有些惊讶:“为什么?”
小家伙咬着唇,有些纠结。
最后一咬牙。
不管啦!
反正粑粑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干脆直接说好了!
“粑粑,其实,姜阿姨的肚肚里,已经有小宝宝啦!”
说完这话,小家伙立马捂住嘴巴往窗外看。
太好了!
这次居然没有人出来阻止她说话诶!
小家伙抓住机会,立马一股脑说了出来:“之前葡萄不敢直接跟粑粑说,是怕粑粑不相信,以为葡萄在随便污蔑人。”
“可素,有了这张符符,粑粑就可以看到姜阿姨肚纸里的孩纸了!”
小家伙说着,把黄符塞到赵屿洲手里:“葡萄也系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告诉粑粑的。”
“在没有证据之前,葡萄都不敢乱说话,怕粑粑觉得葡萄在冤枉人,不系好孩纸。”
赵屿洲拿着那张黄符,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拧得紧紧的。
葡萄刚才说什么?
姜柳枝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怀孕了?
难怪小家伙来军区大院,见到姜柳枝的第一眼,就让姜柳枝注意她的肚子,
后来在食堂,又指着他的头,说他头上绿绿的。
还故意给他挑了一整碗绿菜叶子让他吃。
原来这些,都是小家伙的暗示。
而他却一根筋,从没往那方面想。
赵屿洲回神,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小奶团子,心中轻叹一声。
他能明白小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虑,
当初她在火车上抱住他的腿叫爸爸,他不正是因为小家伙没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才死不承认她是自己孩子吗?
小家伙肯定是怕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才藏着不说的。
“傻孩子……”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头,声音里多了一抹自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
葡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脑袋,鼓着小脸,委屈唧唧:“窝怕粑粑会生气,觉得葡萄在故意陷害姜阿姨……”
“而且,之前葡萄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被人打断了……”
赵屿洲抿着唇,心情复杂。
这事说到底,怪他当初对小崽子太冷淡了。
总是强调他不是她爸爸,让小家伙心生胆怯,不敢说实话。
小家伙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她说姜柳枝怀孕了,那她十有八九,肯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难怪他刚回来那晚,姜柳枝就急着要和他圆房,甚至急迫到要给他下药的程度!
原来是想把她肚子里奸夫的孩子,变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