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枝快气死了。
嘟嘟嘟嘟!!!
嘟泥妈的嘟!!!
每天嘟嘟嘟嘟嘟嘟嘟!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啊啊啊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小崽子这么难弄!!!
她才三岁!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一个三岁的小道士,居然会电视小说里才有的那种黄符控制人。
这真的合理吗?!!!
赵屿洲听完小家伙的解释,周身气息骤然下沉。
他缓缓转眸看向姜柳枝,“姜!柳!枝!”
一字一顿,语气森寒:“你好样的!”
姜柳枝身形一颤,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她知道眼下赵屿洲动了真怒,干脆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妈妈!!!”赵娇娇以为姜柳枝晕了,吓得大哭起来:“爸爸!!!妈妈晕了!妈妈被你吓晕了!呜哇!!!!”
阳雪梅有些尴尬,上前把姜柳枝扶起来,放到病床上:“赵团长,今天这事……肯定是误会,姜妹子她不是那样的人!”
赵屿洲薄唇紧抿,脸色阴沉沉的,身边的空气都跟结了冰一样冷冰冰的。
他本来以为赵娇娇是真心悔过,想和葡萄交朋友。
没想到,竟然是姜柳枝背地里耍手段,故意教她这么说的!
她们竟然想背地里耍手段,针对葡萄!
他现在真的忍不住开始怀疑,赵娇娇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葡萄给赵娇娇批命,说她是天生恶种。
可他这一生光明磊落,自幼就爱打抱不平,正直讲义气。
他怎么会生出赵娇娇这样的天生恶种?
赵屿洲盯着‘昏迷’的姜柳枝,又看了眼身后的赵娇娇。
最后,视线落在小葡萄脸上。
此前种种,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这一刻,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赵娇娇和葡萄的身世了。
葡萄一直坚定的说他是她爸爸。
小家伙是道士出身,还说她师父说了,他就是她爸爸。
小家伙本领通天,她师父肯定也不容小觑。
他们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当年姜柳枝怀着身孕来找他,手里拿着他的军官证,声称她就是四年前那晚和他一夜欢好的女人。
他当时看到她手里那个缺失了寸照的军官证,听了她的证词,本来心存狐疑,想再仔细调查一下。
可姜柳枝却哭着跪在地上,说她怀孕了。
如果等他调查清楚,她肚子肯定藏不住,到时候就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时他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边又没有个拿主意的人。
一时心软,加上心怀愧疚,就答应了和她结婚。
可如今想想,当初姜柳枝找上门来的事,确实有诸多漏洞。
是他出于对当年之事的愧疚,加上姜柳枝用孩子以死相逼,这才忽略了追查真相。
如果,姜柳枝当初怀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呢?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葡萄,和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的赵娇娇……
以及,背叛他,和别的男人有染的姜柳枝……
赵屿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藏在军装衣袖中的手,缓缓捏紧。
他敛着眸,藏住眼底万千情绪。
"葡萄。"赵屿洲淡声道:“你医术好,你快帮你姜阿姨治治身体。”
小家伙前面还在生粑粑的气。
一听他这么说,气立马消了。
"吼!!!"
她正愁没机会近姜柳枝的身,给她诊脉,揭穿她小产的事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
哦吼吼!!
借着这个机会,她先狠狠扎她几针!
谁让她顶替她麻麻,霸占了粑粑这么多年的!
她还怂恿赵娇娇,想背地里害她可爱小葡萄!
哼哼!
她要给麻麻,还有她寄几报仇!
小家伙眯起邪恶的大眼睛,捏起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微勾唇角。
坏女人,窝来扎你啦!
装晕的姜柳枝快气吐血了!
她装晕这一招,以前从没出过纰漏。
屿洲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从来不关心她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改了性子,特意让那小野种给她治病?
不行不行!
万一那小野种诊出她刚小产了怎么办?
这不是把她出轨的证据往屿洲脸上送吗?!
感受到一股奶香味的风袭来,姜柳枝心脏猛地一缩。
不好!
那小野种过来了!
“啊!!!”姜柳枝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顺势坐起来,正好避开了小葡萄手里的银针。
她捂着胸口,拼命喘气:“怎么回事……我刚才是晕了吗?”
赵屿洲:“......”
小葡萄:“......”
好拙劣的演技。
太假了叭?!
偏偏这么拙劣的演技,偏偏就把阳雪梅给骗了过去。
“姜妹子,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可千万别再动气了!”
姜柳枝这一倒地,体内的血呼啦啦直往下流。
月事带都快兜不住了。
她怕葡萄和赵屿洲待得时间越久,发现的破绽就越多,忙扶着阳雪梅的手:“梅姐,我肚子好痛,麻烦你扶我去茅厕……”
“好,你慢一点……瞧你这脸色,白的跟流了一半血一样。”阳雪梅边扶着她往外走,边吐槽:“女人来月事本来容易肚子痛,你刚才还往地上躺,那地上多凉啊……”
姜柳枝是真的肚子疼的不行了。
本来就是小产后的恢复期,一直在流血。
刚才那么大动作坐起身,扯到了小腹。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斩了脖子的鸡,血呼呼啦啦的止不住往下流。
“梅姐,麻烦你快点,我憋不住了……”
二人消失在门外走廊上。
留下赵屿洲和小葡萄,以及还在哇哇哭的赵娇娇。
“小野种!都怪你!肯定是你刚刚对我妈妈做的什么,害她肚子痛!”
赵屿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粑粑……”葡萄轻轻扯了扯赵屿洲的衣袖,认真解释:“葡萄刚才什么都没做。”
虽然她是想趁机狠狠扎扎那个坏女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她躲开了呀。
赵屿洲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爸爸知道。”
说完,转身,失望的看着赵娇娇。
“赵娇娇,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娇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失望的眼神,顿时愣住了。
但她向来骄纵了,习惯了在他面前撒泼。
在她的视角里,不管她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爸爸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爸爸……”赵娇娇哭着去扯赵屿洲的衣袖:“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小野种!明明是她来跟我抢你!我才是你女儿,你是我的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