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就是没有杀人动机。”罗红豆说道,“硬要说的话,就是他心中的恶与有趣吗。”
“没错,就是这样。”陈仓深吸一口气,看向安予道士,“我说得对吗,你的心中的恶意,大到连善恶观都无法除去的程度了。”
“你的行为看似合理,但瞒不过我们。”陈仓淡然说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杀人动机,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证据我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尤其是字画。”
顾全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字画是揭发了安予道士第二杀人动机的重要证据。
这还是他知道警方会来的情况之下...
他居然这段时间里不想法子藏下字画。
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
他的目的就在于此。
从这里去简单推理一番,再结合耗费七年时间制造出来的假象,能证明安予道士的真正杀人动机了。
“天生的...坏种吗。”顾全呢喃着,“安予道士,我见过跟你类似的人,但你比它的恶意还要恐怖得多。”
顾全不禁联想到第一个【深渊】里的珍。
珍虽然一样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但珍杀人的动机很明确。
安予道士不同...
他没有爱恨纠纷,没有忌妒与不甘,有的仅是与生俱来的恶。
或许对他来说...
从里到外彻底毁掉一个人,就是如此有趣吧。
安予道士一言不发,默默低着头。
大家能看到他身上正在轻微颤抖,再没了之前的冷静与从容。
看来,这一次肯定对了!
顾全嗅了嗅鼻子,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没有嗅到任何,安予道士被戳破的恐惧与害怕。
他的心中,依旧一片淡然。
这是...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李梓宁发现安予道士继续保持沉默,“说话,安予道士,究竟是不是这样!”
安予道士突然冷笑出声,接着,那笑声渐渐放大。
“你笑什么?”陈仓蹙眉,有一种不妙预感,“有什么好笑的,我把你的内心所想戳破,就这么可笑吗。”
“抱歉,道友,我不是故意的。”安予道士快速冷静下来,“我只是觉着很有意思,陈仓道友,你的天马行空让我佩服,你一定看了很多推理小说,才得出这个结论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浑身轻微一颤。
什么意思?
难道陈仓...
猜错了?
这不可能吧!
陈仓的说辞尽管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但这个理由完美解释了一切关于安予道士跟昭清道士,甚至是清玥道士间的种种古怪。
“别装了,没用的。”陈仓冷笑,依旧坚持自己观点,“你别管我是不是看书想到的,这个杀人动机贴你身上,一点都没毛病。”
安予道士没有说话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目光一冷,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之人都无法理解的言论。
“凡夫俗子,怎懂我之抱负,陈仓道友,莫尘道友,还有顾全局道友,我等终究...”安予道士叹息一声,“不是一路人啊。”
几人都听不懂安予道士的言论,但显然安予道士死不承认杀人动机,而他们不可能从这个杀人动机里找到证据。
做假账带来憎恶,欺骗七年的爆发,亦或自爱而不得的扭曲。
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可以归类为证据。
警方办案是根据现有条件来筛选的。
光是这些动机就足以让安予道士定罪了。
这次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找到说出就足以离开了。
深渊手机任务里,没有提出一定要承认,所以...
陈仓十分自信。
他已经跟其他人一样,一直在观察手机了。
但等了很久...
他们没有看到任务出现提示,也没有听到车的引擎声音。
几人都有点懵了。
他们狐疑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陈仓同样有几分慌张。
他看向一脸淡然且透着轻蔑的安予道士...
妈的,不会吧!
他猜错了?
“怎么可能,你的杀人动机不是这个?”陈仓眉头紧蹙,“不可能啊,你的杀人动机一定是这个,不会错了!”
“道友,你在说什么。”安予道士依旧轻笑着,“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因为清玥师妹才决定除掉贪污的昭清,这就是我的杀人动机啊。”
“草你妈,你还耍我呢?”陈仓勃然大怒,“你要不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亲眼看到血淋淋的筋肉是怎么被用刀子挖出来的。”
“别乱来,冷静点!”顾全一听,连忙阻止陈仓,“我知道你能伤害他,但你觉得他扛不过这种手段吗。”
陈仓稍微冷静下来,盯着一脸淡定的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的恐怖,已经超出了每一个人的认知。
这种家伙哪怕真的被剐得面目全非,可能都不会透露半个字的真实情报。
一个敢杀人选择坐牢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各位道友,明天警方就会来了。”安予道士看着窗外烈阳高照,淡淡说着,“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行离开了,我会跟慧心师弟为各位准备好午餐。”
随着安予道士的离开,几个人再次陷入安静。
“看来,我们的方向错了。”莫前尘叹息一声,“是有什么我们还没注意到的细节吗,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
“嗯...”顾全沉思一阵,对其他人开口,“其实刚刚安予道士说警方明天会来,让我联想到了一条我们没有确定的情报。”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去。
“我记得我们粗略看过,昭清道士的房间里的金额只有几万。”顾全回忆,“但安予道士说,昭清道士贪污的大概是七万。”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来...昭清道士可能用过这笔钱?”陈仓立马明白了,“是有这个可能,如果扔掉我的想法,那正常思路下,贪污了钱的人不可能不花钱。”
“也不一定,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莫前尘反驳,“或许在面对利益过程中,昭清道士害怕了,于是不敢进行花销,而只是一藏再藏。”
“所以,我们查一下不就好了。”顾全笑着说,“这善恶观极其偏僻,交通不便,唯一能进行消费的地方,无非就是山脚下。”
“那我们怎么查呢。”尤佳摆了摆手,“现在泥石流淤堵,我们不可能下山的,就连警察都还在赶来的...”
说到这里,尤佳一顿,看向顾全。
“你看,这帮手...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