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扎了半束，脸上没化太浓的妆，一只小挎包安静地搁在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大概是跟顾嘉城复合了的缘故，她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像极了当年的沈诗予。
那时候的沈诗予，每次跟顾嘉城约会，差不多也是这副打扮。
司柠一见到沈诗予，立刻站起来，殷勤地打招呼：“诗予姐，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
“我不是你姐，有话直说。”
沈诗予径自坐到她对面，目光扫过她脖子上那条项链，脸色冷到了极点，那是顾嘉城送的。
她赤裸裸地带出来，不免有挑衅的意味。
司柠没有坐下，反而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姐，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这样叫你，可你比我大，我叫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是我主动又去招惹顾嘉城的。
我是没办法了，我妈妈病重，男朋友打我，我实在撑不住了，才去找他的。但你可以放心，我只是让他帮帮我，我们没做出格的事。
等我的事一结束，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沈诗予还注意到她敞开的包里露出了一条男士内裤的边角，刚要开口，司柠抢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跟顾嘉城现在感情很好，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毕竟做你们的小三，是我不对。
我今天主动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他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跟着担心。
他已经跟我说得很明白了，这次之后，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
沈诗予直接将男士内裤拎了出来，扔在她的身上。
“这是顾嘉城穿的牌子。他只穿这个牌子，还是跟你分开之后才换的，是我给他挑的。
你现在手上却有这个，你跟我说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司柠一脸无辜，声音里带着委屈：“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是有人害我，有人不想让你们夫妻过得好。姐姐，你要相信我，不要被其他人骗了。”
“你说的其他人，就是你自己吧？”
“真的不是！姐姐，你相信我。我妈妈自从知道我给你们的婚姻当了小三，气得进了医院，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我已经知道错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做？我给你跪下，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沈诗予觉得她太虚伪了，一把扯起她脖子上的项链。
“还有，你说你们没复合，那这是什么？这个牌子的项链，最便宜的也要六位数，你根本买不起吧。”
司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承认，这条项链确实是顾嘉城买给我的。他见我过得不好，心怀愧疚，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突然，司柠凑到沈诗予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陡然一变。
“姐姐，顾嘉城是不是把那条赠品送给你了？我那条朋友圈是故意发的，就是给你看的。
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那就对了。这一年来我受了多少苦，我会让你千百倍地还回来。”
沈诗予怒火上涌，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手还没落下，顾嘉城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沈诗予从座位上拽起来，狠狠甩到旁边的桌子上。
沈诗予的后背重重撞在桌沿，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昏过去。
顾嘉城弯腰去扶司柠。
司柠却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说：“嘉城，你别拉我，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姐姐误会了。只要她原谅我，我才起来。”
沈诗予撑着桌子想站起来。
顾嘉城却蹲到她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她：“沈诗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都已经跪下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我知道她找你道歉你肯定不会见她，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促成今天的见面。你有气冲我来，为什么要欺负无辜的人？”
沈诗予浑身一僵：“她无辜？”
“她带着诚意来的！我本来跟她说不用来跟你道歉，可她坚持要来，说她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沈诗予气笑了：“所以，你觉得都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吗？我在旁边看着，就怕你对她做什么。你果然还是动手了。这么多人看着，你让她给你跪下。沈诗予，人不是你这样欺负的。”
说完，顾嘉城抱起司柠就往外走，从头到尾没再看沈诗予一眼。
走到门口时，司柠回过头，朝沈诗予露出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沈诗予攥紧了拳头，她就知道，司柠根本不可能是来道歉的。
从司柠主动亲上顾嘉城的那一刻起，司柠就打定了主意要把人抢回去。
今天这一出，不过是司柠布好的局罢了。
出了餐厅，司柠轻轻拍了拍顾嘉城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顾嘉城不放心，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没事的，嘉城，你真的误会了。”司柠柔声说，“姐姐没让我跪下，是我想着这样她能相信我，才自己要跪的。”
顾嘉城心疼地看着她：“你都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还替她说话？”
“姐姐没有错，是你错怪她了。”
司柠垂下眼，轻轻推了他一下。
“嘉城，你要不然还是回去跟姐姐道个歉吧。”
顾嘉城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沈诗予正扶着桌子艰难地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可他想到她刚才那副嘴硬的样子，司柠都主动道歉了，她居然还不知好歹，凭什么要他去道歉？
“我不去。”
“你呀你。”
司柠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你跟姐姐闹得这么僵，万一她不把专利给你怎么办？”
顾嘉城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笑意：“幸好你提醒我了，不过我现在不会去给她道歉的。”
他低头看她，“对了，你真的没受伤？”
司柠摇摇头。
顾嘉城这才放下心来。
“嘉城，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说。”司柠犹豫着开口。
顾嘉城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宠溺：“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司柠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低声说：“我感觉，那天在电影院里，霍总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就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