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黑土倒头就睡,闭上眼睛,都是重山那傻不隆咚的样子,程七七肯定看不上的。
翌日。
“咦,重山今天不见了?”
程七七昨天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想着这重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有心上人了,还来撩春桃?
但,左思右想,程七七又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她误会了?
重山的心上人,就是春桃吧?
于是,程七七早早的起来,就寻找重山的身影,平日里重山和黑土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多是默默砍柴,挑水,干一些苦力活!
但,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水缸里的水是满的。
柴垛子里的柴,更是堆的墙角都放不下了,但凡能放柴的墙根下,那都是堆的满满当当的,冬天怕是都不用愁没有柴烧了。
“你找他做什么?”
黑土的身影就像是幽灵一样来到了程七七的身后,把程七七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回头就看着黑土那双深邃的眼眸,冰冷锐厉,这,就是征战沙场将军的眼神吧?
程七七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黑土眼神里的锐厉褪了一大半,又恢复了往日的憨厚。
“我,我想问问他心上人是谁。”
程七七开门见山,知道黑土的真实身份之后,程七七是没有半点顾虑的,她问:“你知道是谁吗?”
“……”
黑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都过了一晚上了,她还在琢磨着这个事情?
“你不知道吗?”
程七七眼眸眨了眨,看着黑土沉默,以为不知道呢,她嘀咕的说:“难道我弄错了?”
“少夫人,世子妃,你不是说要替世子守孝三年吗?”
黑土的声音,似咬牙切齿,女人这么善变?
“啊?”
程七七听着这声音,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他这是误会了!
程七七看着黑土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噗嗤’一笑。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世子妃,只是平民百姓。”
程七七故意装作没发现,她悄悄凑上前,道:“重山多好啊,个高魁梧,有安全感!”
“他没世子一半好看。”
黑土的脸又沉了几分,看着程七七夸重山的模样,有一种想要给她好好洗洗眼睛的冲动!
“那世子呢?”
程七七一副四处寻找的模样,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世子死了呀!”
“……”
黑土的拳头都要拧出水来了,谁说他死了?
他分明就是在这里站着,她认不出来!
连自己男人都认不出来。
气!
黑土越想越气,看向她的眼神,都要喷火了。
“重山会保护人……”
程七七刚开口,黑土道:“难道我不会保护你?”
“呀呀呀,那不是你应该的吗?你为了感谢世子,保护他的媳妇儿?”
程七七偏头,看到黑土那快忍不住想要暴露自己身份的想法,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应、该、的。”
黑土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道:“重山保护你们,也是应该的!”
“对。”
程七七没敢再逗了,她道:“我怀疑,重山的心上人是春桃,春桃跟我了好几年,流放的时候,还给我们送物资了,春桃是我的大恩人,她的婚事,我可得好好盯着。”
“就因为这?”
黑土满腔的怒火,随着程七七靠近,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一种甜香传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对啊,不然我打听重山干什么?”
程七七假装没看出黑土的错愕,她继续问:“你帮我打听打听,谢啦。”
说落,程七七翩然而去,只留下黑土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还有那淡淡的馨香。
“对了,我还没问你,重山去哪了呢?”
程七七杀了一个回马枪。
黑土顿了一下:“他去牛角峰了。”
“看看盐制的怎么样了。”
对,绝对不是他小心眼。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生气,把重山调开了呢。”
程七七笑容灿烂,转身又走了,听着身后那突然加重的呼吸,她的心情格外的美好啊!
‘啦啦啦~’
程七七高兴的哼着小调,这个隐姓埋名的世子,真是太好玩了!
“七七,这个银钱,给你。”
刚回家,柳素仪就拿着一个钱袋子递上前。
“娘,你自己挣的,自己拿着吧。”
程七七不好意思收,他们都交了很多钱了,她的小金库,靳家却从来没打过主意。
“你管家,我挣来的钱,当然交给你。”
柳素仪含笑说着,道:“我们这次的新衣不错,说不准,过年前,还能分一波大的!”
现在才九月,离过年,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了。
“我看看。”
程七七接过钱袋子,轻飘飘的,不用打开看,都是银票了,她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全部都是银票,十两银票一张,足足有三张呢!
“哇!”
程七七震惊的看着柳素仪:“娘,这是你们几个人一起的,还是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
柳素仪一脸骄傲的说:“她们都没有我多,因为我绣了双面绣。”
双面绣这个绣法,只有她会。
“厉害,娘,你可真的太厉害了!”
“我这手啊,天生就不会拿绣花针,跟娘一比,我还不如三岁小娃娃呢。”
程七七夸赞的话语,一套又一套的,把柳素仪哄的那叫一个高兴,她道:“林惠兰的那一份,我拿给雪儿了。”
“应该的。”
程七七顿了一下,随即问:“娘,你们这比绣屏风,也挣钱太多了吧?”
她记得绣屏风,挣个一二两银子,眼睛都熬的不行了。
现在,裁新衣,每次裁个十来套衣裳,至少不用一直绣花啊。
“绣屏风,做的是绣娘的活,裁新衣,我们做的就是新样子。”
柳素仪感慨的说:“没想到,从京都拿来那些时兴的花样,能这么挣钱!”
“不过,听你说的,好些款式,都是一些宫里的娘娘喜欢穿的,或者说是一些诰命夫人、公主还有大臣千金喜欢穿的,听说在岭南县,都快抢疯了!”
柳素仪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从佟管事高兴的话里,瞥见一些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