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算的上是市中心,路上车比较多,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阳光从头顶倾洒下来,就连影子的手也牵在一起。
陈白看的有些晃神,还记得当时,自己只敢悄悄伸手,牵一下大小姐的影子。
如今牵手都快牵习惯了。
却一点不觉得腻,反而不牵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特别不适应。
陈白晃晃脑袋,四舍五入,这岂不是说明他离成为大小姐的玩物又近了一步……
最近,就连匡扶汉室的决心都少了很多,在脑海中提的都比以前少了。
陈小白,你怎么能这样?
“在发什么呆呢?”大小姐好奇的看他。
陈白转过头,阳光下,女孩飞扬又好看的眸子愈发动人。
哪怕已经看了那么多次,他还是看得呆了一会儿,如实道:
“在想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顾依依:“?”
“突然在说什么胡话……”
“不然我怎么这么离不开你呢。”陈白说。
女孩愣愣地眨了眨眼,浅笑道:“按照你平常的发挥,这句话我只能给你及格分哦,陈先生。”
“才刚及格?”
“有点土!”女孩笑着说。
“有感而发而已,又不是故意说的。”陈白越想越气,冷哼道:“以后不说了。”
“不行!”
顾依依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边倒着走,一边定定看着他:
“我都喜欢听!”
陈白不说话,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依旧冷哼一声。
“生气啦?”女孩很配合的柔声问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没错。”
顾依依咬了咬嘴唇,“我又没骗你,真的很喜欢听的。”
“我不信。”
“其实,心跳特别快……”女孩别过脸,小声说。
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是实话。
“不信。”
“等下到车上,你听听看就知道了。”顾依依声音越说越小。
“真的?”陈白眼前一亮。
“不是在生气?”
陈白脚步都快了许多,“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大小姐慢慢转过头来,轻轻踩住他脚尖,哼哼道:
“变态!”
“大小姐,钓鱼执法是吧?!”
女孩眯了眯眼,有理有据的说:“如果你不是变态,怎么会被钓到呢?”
“……”陈白懒得反驳。
大小姐哼了一声,挽住陈白胳膊,继续走在他身边。
余光不自觉往下瞥了瞥。
其实到现在也有点不理解,这木头接吻的时候,手为什么那么不老实……
不过他喜欢就好吧。
微风徐徐,陈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大小姐手伸进包里,似乎是想找什么,表情越翻越疑惑。
“落东西了?”陈白问。
“没有。”顾依依晃晃脑袋,“在找果糖……我姑姑秘书分我的,超好吃!”
陈白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大小姐刚才给她姑姑塞的那款了。
女孩手从包里翻了半天,终于把手拿出来,看着掌心上那颗果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就这一个了……”大小姐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太无聊,不小心吃多了。”
陈白笑而不语,大小姐是这样的,跟不爱吃甜食的秋秋像两个极端。
女孩摊开掌心,把果糖朝他递了递。
“最后一颗,叫姐姐就给你。”
“就一颗果糖,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东西出卖尊严吗?”
“不就喊声姐姐,什么尊严不在尊严的……”女孩小声嘀咕。
“男生的胜负心,你别管。”
“不叫?”顾依依眨眼。
“放弃吧,不可能。”
“那不给你了!”
顾依依刚要把手合上,一转眼,手里的果糖就被陈白抢了过去。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白甚至已经撕开,吃进嘴里了。
还不忘嘲讽她:“是挺好吃的。下次问问那小秘书这是什么牌子,我也要买点。”
顾依依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微张着嘴,半晌后,才有些疑惑的问: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从小抢秋秋东西,练出来的。”
“大混蛋……”
陈白笑了笑,牵着女孩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个红绿灯,人行道上的路人就越来越少了,渐渐地,只剩他们两个。
陈白嘴里的果糖已经化了一半,但是依旧带着很浓的青苹果味。甜丝丝的,一点也不腻。
大小姐把他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陈小白。”
“嗯?”
顾依依看了看周围,踮起脚尖,嘴巴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道:“其实我真的会下蛊。”
“你当我傻呢?”
“不骗你。就是让你离不开我那种蛊,还能让你乖乖喊姐姐。”顾依依一本正经,“世界这么大,什么不可能发生?”
陈白稍稍呆了呆。
一来大小姐有时候像幼儿园小朋友,但基本上也从不说这么幼稚的话。
二来,他都重生了,这句话他的确很有发言权。
但他还是不信。
大小姐再次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人,便朝他勾了勾食指。
“你过来,我示范一下。”
搞得跟真的一样……
陈白在心里想着,疑惑的凑过去。
顾依依忽然踮起脚,吻在他嘴唇上。
女孩嘴唇温软,呼吸间带着淡淡的体香,慢慢把他包裹。
陈白刚想把她搂在怀里,女孩却忽然后撤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看着女孩浅笑嫣然的样子,他逐渐有些茫然。
大小姐怎么笑得这么得意?
下一刻,他动了动舌尖,才发现哪里不对。
“我糖呢?!”
顾依依笑得更得意,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清空了血条,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但还是小声道:
“在、在我这里……”
“……”
陈白心跳像是忽然停了一下,又逐渐变得急促。太阳像是刚从云层里钻出来,晒得他耳垂都有点烫。
还没缓过神,女孩便已经重新走到他面前,张开嘴,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陈白定睛看过去,绿色的果糖刚刚还被他在嘴里含了半天,现在,却静静躺在女孩粉嫩的舌头上。
一念至此,他耳朵忽然更烫了,视线怎么都移不开。
顾依依耳垂绯红,但还是搂住他脖颈,嘴巴贴着他耳朵,小声道:
“叫声姐姐,姐姐就还给你……”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朵,带着淡淡的青苹果味。
陈白整个人僵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
原来,大小姐真的没骗他。
……
“车停的好远。”其实也没走多久,顾依依却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恨不得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陈白拿舌尖,把已经快化完的果糖挑来挑去,轻声道:
“毕竟之前,我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记者。”
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小记者这个身份算是彻底退休了。”
他其实还没玩够。
“好可惜哦。”顾依依说。
陈白眯着眼看过去,“你也挺变态的嘛,顾小姐。”
陈白被轻轻捶了一下,终于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