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马国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哪里还有半点国医圣手的风范，“生死状是沈家主主持的！有话找沈家说去！不关老夫的事！”
沈文渊立刻跳出来，挡在马国昌身前，色厉内荏地吼道：“楚凡！你别太过分！那只是口头约定！谁认了？！”
“就是！”沈锦瑶也尖声附和，阴阳怪气道；“我奶奶得的是天人五衰绝症，根本治不好！”
“你不过是暂时稳住了病情，算什么赢？这生死状不作数！”
沈鹤年阴沉着脸，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无赖：“楚凡，年轻人不要太狂。”
“治病救人是你应该的，更讲究个功德圆满，你只是吊住了一口气，离治好还差得远。”
“这赌约，作废！”
“放你娘的屁！”
魏晚棠再也忍不住，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沈家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签的生死状，现在想不认账？你们沈家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魏晚棠！你少在这多管闲事！”沈文渊怒道。
“我闲事？”魏晚棠冷笑，抱臂而立，“我今天还就管定了！楚先生，别跟这帮无耻之徒废话！按规矩来！”
宋卫国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沈家主，今日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您若是要当众撕毁赌约，以后这苏城的生意场上，怕是难做人吧？”
王振海、李振华等人见状，也纷纷低声交头接耳，脸色难看，显然觉得马国昌太废物了！
“本就是个赌约而已？楚凡你又何必较真？做人别那么小气。”秦山河上前一步，语气轻飘飘的。
沈锦瑶点头道；“对啊！”
“楚凡，给我个面子如何？”江少辰面带微笑，“况且，你也并不算赢了。”
马国昌见有人撑腰，胆气又壮了几分，躲在沈文渊身后，梗着脖子喊道：
“对！老夫不治了！这病老夫治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
说完，竟作势要溜！
楚凡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想走？”
“你下的针，封了余老夫人的心脉。”
“若半个时辰内不解开，她会经脉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你这一走，是想让余老夫人，给你陪葬吗？”
马国昌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楚凡，声音发颤：
“你……你胡说八道！老夫的针法怎么可能……”
“不可能？”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自己摸摸她的脉搏。”
马国昌被迫走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搭上余秀英的手腕，只觉脉象虽平稳，但深处却有一股逆乱的气血在疯狂冲撞，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
他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这……这是……”
“这是你那下错的回阳九针，封死了三处大穴，导致气血倒灌。”楚凡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现在解开，她还能多活几年。”
“若不解开，半个时辰后，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国昌彻底崩溃了，指着楚凡，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连这种针法后遗症都看得出来？！”
沈文渊见状，也慌了神，急忙凑过去想扶马国昌：“马老！别听他危言耸听！我们沈家……”
“滚开！”马国昌一把甩开沈文渊的手，老泪纵横，“沈文渊！你们沈家为了攀附权贵，连亲娘都能当成棋子！还想拉老夫垫背？！”
他猛地转身，对着楚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楚先生！楚神医！求您大慈大悲，救救老夫人！老朽愿自废双手！只求您解开这针法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国医圣手”，此刻竟当众下跪，求楚凡饶他一次！
沈文渊和沈锦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愤怒到惊恐，再到无地自容。
沈鹤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冰霜、王振海、李振华等人，眼神复杂，既有震惊，也有一丝对沈家彻底失望的冷漠。
魏晚棠抱臂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宋卫国微微点头，对妹妹低语：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医道通神。”
“沈家今日，算是把脸都丢尽了。”
楚凡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国昌，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既然签下生死状，那你就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楚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要么自废双手，要么，我来帮你。”
马国昌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楚凡，眼中满是哀求：
“楚先生……楚神医！老朽知错了！我愿从此退出医道，绝不再行医！只求您放过我这双老手……”
“晚了。”楚凡淡淡道。
沈文渊见状，又忍不住跳出来：
“楚凡！你别欺人太甚！马老毕竟是我姑爷，自中都请来的圣手，你若真废了他，我沈家也……”
“闭嘴。”楚凡甚至没有看沈文渊一眼，目光依旧锁定马国昌，“给你三秒。”
“三。”
马国昌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二。”
马国昌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一。”
“噗通！”
马国昌竟自己狠狠一头撞向坚硬的青石地面！额角瞬间鲜血直流！
“楚神医……这样够吗？只求您留下我这双手！”马国昌抬头，老脸上满是血迹，样子卑微。
“自己下不去手？”楚凡眼神比刀子还凌厉，杀意激荡，“那我来帮你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直取马国昌双手！
“住手！”沈鹤年身体一晃，快到不可思议，竟直接挡在了马国昌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劲风，抓向楚凡手腕！
“砰！”
一声闷响！
楚凡脚步微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更浓的冷意：“沈家主，好身手。”
沈鹤年收回手，掌心微微发麻，心中骇然，面上却冷笑：
“楚凡，生死状是沈家见证，但马老毕竟是中都来的贵客，你若真在此废了他，便是与中都医学界为敌！”
“怎么？沈家主是想食言而肥，还要包庇这个庸医？”楚凡寸步不让。
“放肆！”沈文渊见父亲出手，胆气又壮，厉声喝道，“楚凡！我爸在跟你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沈锦瑶也尖声叫道：“就是！马老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见血不成？！”
叶冰霜眉头微蹙，对身旁的李叔低语：“沈家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李叔沉声道：“看出来了，沈家上下，恐怕是真的不想让老太太活。”
魏晚棠冷笑一声，直接点破：“沈鹤年，一把年纪了，却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