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的犬吠声带着警惕与敌意,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似乎是在驱赶对方。
与方才见到楚凡时的亲昵,截然不同。
沐晴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拉住妈妈,往后退了半步。
那磨刀老头却头也不抬,只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磨起刀来。
磨刀声在黄昏中沙沙作响,仿佛方才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沐母也察觉到不对,立刻将女儿挡在身后,随手扔出一百块钱:
“这菜刀磨得差不多了,平时切菜做饭够用,就不用继续磨了。”
老头抬眸,突然目露凶光,脸上的笑容瘆人,露出一口黄牙:
“也是,菜刀够锋利了,那也可以杀人了,不是吗?”
“呜——!”
刀芒破空,呼啸声冷冽。
老者猛然拎起那把锋利的菜刀,朝着沐母的脖颈划去。
哗啦!
狗链子瞬间崩的笔直,大黄脖颈上的脖套断开,一个弹跳凶猛地扑了上去……
……
与此同时,县城皇后KTV,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门口站着七八个保镖,个个眼光毒辣,专门负责在外盯人。
不管是来唱歌玩的,还是来闹事找茬的,这些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不远处的宝马车内,楚凡、萧磊、徐元图、夔牛、巳蛇坐在车内没动弹。
几人看着平板上,陈锋发过来关于皇后KTV的背景,啧啧称奇。
萧磊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扫了一眼平板,讥笑道;
“表面上,皇后KTV的老板并不是王红军,而是他的情妇徐洋。”
“徐洋在淮水县城经营多年,笼络了不少周边县城的势力,在黑道白道上都算得上声名鹊起。”
“在黑白两道上的人,都习惯性称呼她为“恶妇”。”
“人如其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网罗失足少女卖淫、贩毒、走私、开赌场,几乎能干的勾当她全干了。”
“她利用手下的女人,一步一步腐蚀了县城的官员,为自己巩固地位和权势。
“又用金钱发展壮大实力,同时也把更高的官员,拉来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看完徐洋的资料,徐元图一阵咋舌,惊叹一声;
“好家伙,这徐洋在小县城玩的就是炸裂!真牛逼!”
“利用皇后KTV作为基本盘,用女人拉拢官员,用金钱发展壮大,吞并周围其它县城势力,这不就是妥妥的黑社会么?”
楚凡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平板上的资料,淡淡道:
“黑社会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有保护伞。”
“保护伞的黑社会,就是割不掉的毒瘤。”
徐元图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扫黑除恶,人人有责,那今晚咱们就,把这颗毒瘤连根拔了!”
萧磊却相对冷静一些,提醒道:
“别轻敌,徐洋能在淮水经营这么多年不倒,手底下肯定养着不少亡命之徒。”
“而且王红军既然躲在她这儿,说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情夫情妇那么简单。”
楚凡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皇后KTV那霓虹闪烁的招牌,语气带着一股杀意: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今晚过后,淮水县城不会再有什么徐洋,也不会有兵王王红军。”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身后,夔牛、巳蛇、徐元图和萧磊也纷纷下车,一行人在夜色中,朝着皇后KTV的大门,不紧不慢地走去。
而萧磊和徐元图带的人,也纷纷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现在八点多,正是皇后KTV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霓虹灯闪烁,门口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那几个保镖看到楚凡,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来,立刻警觉起来,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几位先生,有预定吗?”
楚凡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夔牛已经如同一座铁塔般,挡在了楚凡身前。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光头大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手往旁边一扔!
那光头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几个保镖脸色大变,纷纷抄起对讲机和刀子,但还没来得及行动。
巳蛇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了一圈,刀光闪耀,一刀封喉。
那几个打手,表情惊恐,双手拼命捂着脖颈,试图阻止鲜血喷涌。
但鲜血依旧如喷泉般,顺着指缝洒落,很快便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啊!”
“杀人了!”
“快走!杀人了!”
门口骤然引起一阵骚动,不少进出的客人,以及路人纷纷惊呼大叫,敬而远之!
“元图,你带着人去后门,防止王红军逃走。”楚凡神色漠然,开始吩咐,“磊子,你带着人去东门,巳蛇带人去西门。”
三人各自领命,带着手下迅速分散开来,消失在KTV的各个通道入口。
楚凡则带着夔牛,不紧不慢地朝里面走去。
紧接着,大厅内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百个亡命之徒,拎着砍刀冲了出来,黑压压地堵住了去路,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咯噔!咯噔!
在那群亡命之徒身后,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长裙,身姿曼妙,嘴角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一双狐狸眼带着审视和玩味,上下打量着楚凡。
正是徐洋。
她停在人群前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越过那群持刀的打手,落在楚凡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哟,我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个小白脸。”
“就凭你,也敢来我皇后KTV闹事?”
楚凡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持刀的打手,淡淡道:“王红军在哪儿?”
“王红军?他是我男人,但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徐洋挑了挑眉,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道:你想见他,得先过我这关才行。”
她话音刚落,那群持刀的打手齐刷刷向前迈了一步,刀锋直指楚凡,杀气腾腾。
“夔牛,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