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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不扎针怎么治病?我点穴!

    林易的视线落在那个皱巴巴的红包上。

    后排,张平倒吸了一口气。

    这种事在医疗界属于雷区。

    收了是违纪,答应了是封建迷信,弄不好被人录了音举报,前途全毁。

    姜晚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关着。

    林易没有伸手。

    他把红包推回去,推得不重,刚好抵到男人的手背上。

    “偏方确实有,但你得先把这个收回去,我们这儿不兴这个。”

    男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赶紧把红包塞回裤兜里,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诊台边沿。

    “您说!您说!要啥偏方?”

    林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回去多给她吃点瘦肉、鸡蛋,喝点纯牛奶,每天下地活动半小时以上,不要一直窝在家里。”

    他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平时你少气她,让她心情好,别再让她干重活,别再让她碰凉水。”

    男人连连点头,脑袋跟鸡啄米似的。

    林易看着他。

    “她现在气血大虚,中医讲冲任不足,子宫养不住胎。”

    “你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气血养回来,冲任充盈了,自然就能怀上。”

    “这就叫温养冲任,调和气血,底子打好了,概率自然就上来了。”

    男人搓着手,嘴里念叨。

    “肉、蛋、奶……少生气……不碰凉水……”

    他念了两遍,像在背课文。

    “记住了!大夫!回去我就给她买肉去!”

    男人千恩万谢地站起身,腰弯着往后退了两步。

    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

    突然停住。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忐忑。

    “林大夫,那按您这么调理……生男娃的把握能有几成啊?”

    林易没有看他,低头整理病历。

    “五成。”

    男人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五成!那就是一半啊!”

    他搓着手,鞠了个躬,声音里全是感激。

    “谢谢大夫!太谢谢了!”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

    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后排。

    姜晚抿着嘴,肩膀开始发抖。

    她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

    张平和谢文俊同时转过身面对墙壁。

    两个人的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哧哧声。

    男孩女孩各一半。

    本来就是五成。

    这男人乐得像中了彩票。

    林易把旧病历放到左边,拿过一本空白病历。

    头没抬。

    “下一个。”

    叫号器响了。

    屏幕跳出号码。

    门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

    藏蓝色西装裙,黑色中跟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妆面干净,但遮不住眼底那层青灰色。

    她走路的姿势有问题。

    不是腿脚不好,是右手一直扶着太阳穴,身体微微往左偏,像在躲避右半边脑袋里的什么东西。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上唇也泛着潮气。

    她没坐下。

    先从公文包里抽出两样东西,放在诊台上。

    一张是公司的请假审批单,主管签字那栏还空着。

    一叠是厚厚的检查报告,最上面是张CT片子,下面压着神经内科的门诊病历和几张处方。

    “大夫,我来看经期偏头痛。”

    她的声音发紧,尾音往上翘,像在压着什么。

    “能不能先帮我开个假条?我右边脑袋疼得像有锥子在扎,实在没法看电脑了。”

    她说完,右手从太阳穴移到嘴边,干咽了一下。

    反胃的前兆。

    林易没接假条,也没翻那叠CT单子。

    “坐。”

    女人犹豫了一下,坐进椅子里。

    “姓名、年龄。”

    “顾文丽,三十二岁。”

    “说说规律。”

    顾文丽扶着右侧太阳穴,声音克制但急促。

    “非常准,每次月经前三天开始疼,右侧太阳穴这一块,从里面往外钻。第一天最重,疼到恶心、干呕,光线和声音都受不了。”

    她顿了一下。

    “但只要月经量一多,它自己马上就不疼了,每次都是这样,一点不差。”

    林易的手指在病历本上停了一拍。

    经前痛剧,经通则止。

    “吃过什么药?”

    “布洛芬和曲普坦,以前管用,吃一片就能扛过去。”

    顾文丽把那叠报告往前推了推。

    “现在不行了,连吃两片都没感觉,上个月在三附院神经内科做了CT和脑血管造影,都没查出问题。”

    林易没翻那些报告。

    他把脉枕推过去。

    “右手放上来,我先诊个脉。”

    顾文丽把右手腕搁上脉枕。

    林易三指搭上去。

    食指寸部,中指关部,无名指尺部。

    指腹贴上桡动脉的瞬间。

    脉象清晰。

    寸脉浮取有力,关脉弦急。

    弦。

    不是那种正常的弦脉,是绷紧的弦。

    中指按下去,脉管顶回来的力道又硬又急,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关部候肝胆。

    肝脉弦急数大。

    林易换了左手。

    左关同样弦紧,但左尺脉沉细,肾水不足。

    水不涵木,肝阳偏亢。

    “看看舌头。”

    顾文丽张嘴,舌头伸出来。

    舌质暗红。

    不是正常的淡红,是那种偏深的暗红色,像放了半天的猪肝。

    舌边缘有几个细小的点。

    紫黑色,瘀点。

    林易的目光在那几个瘀点上停了一秒。

    瘀血,暗红舌、边有瘀点、脉弦急。

    肝郁血瘀。

    他收回视线。

    视网膜前方,深蓝色光幕无声拉开。

    【患者:顾文丽,32岁】

    【诊断:经行头痛(气郁化火,瘀血阻络)】

    【病机:肝郁血瘀。经前冲脉气血聚于胞宫,肝气升发无权,郁而化火。冲气挟瘀血上攻清窍(头部少阳胆经循行区域)。】

    【病因权重分析:肝气郁结(50%);瘀血内阻(30%);肾阴不足(15%);外感风邪(5%)。】

    光幕收起。

    逻辑闭合。

    月经前,冲脉气血下注胞宫准备行经。

    肝气本该顺势疏泄,帮助血往下走。

    但她肝气郁结,疏泄功能失职,气往下走不了,反而裹着瘀血逆冲而上,直冲头顶少阳胆经循行的区域。

    太阳穴,正是少阳经过的地方。

    所以月经前三天开始疼,经量一多,冲脉的血顺利下行了,气有了出路,不再上冲,头自然就不疼了。

    西医查CT查造影查不出问题,因为血管结构没有器质性病变。

    问题在功能层面,在气机的升降出入上。

    布洛芬和曲普坦治标不治本,压的是末梢神经的疼痛信号,没动病根。

    用久了受体耐受,药效递减。

    林易合上光幕。

    他拉开诊台右侧的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个蓝色布卷。

    布卷打开,里面是一排毫针。

    不锈钢针身,细如发丝。

    他把针盒放在桌面上。

    顾文丽的反应是即时的。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靠,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右手从太阳穴移开,捂住了胸口。

    “大夫……不扎针行不行?”

    她的声音变了调,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排银针,瞳孔收缩。

    “我从小晕针,看到针尖心脏就受不了,上次体检抽血,我直接晕过去被抬出来的。”

    后排,张平看了谢文俊一眼。

    晕针。

    临床上最常见的针刺禁忌之一。

    不是矫情,是血管迷走神经反射,严重的会导致一过性意识丧失、血压骤降。

    强行扎针,针还没起效人先休克了。

    林易没有去劝。

    他直接把布卷收起来,放回抽屉。

    他站起身,走到诊室角落的治疗床前。

    “先躺下吧。”

    顾文丽愣了一下。

    “不……不扎针了?”

    “可以不扎。”

    “不扎怎么治?”

    林易快速将手搓热。

    “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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