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掉的屏幕,没有动。
门被推开了。
绍忠走进来,没有敲门。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徐坤。
“你小子,真敢说啊。”
徐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你说川宝怪不得能当总统。你说他在收买米国基层人心。你说他的政治直觉比绝大多数人都强。你在十几万人面前,夸米国总统。”
“你在洋抖上夸川宝,龙国国内那些恨川宝的人怎么想?他们会说你是米国派来的。”
徐坤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说的是事实。川宝这一招确实漂亮,漂亮就得承认。不承认对手的厉害,就是自欺欺人。自欺欺人打不赢仗。”
绍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往上扬着。“你这个人,在国内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一到直播上就什么都往外倒。”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不是乱说的。”
绍忠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表情从调侃慢慢变得认真起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说正事。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的直播。”
徐坤看着他。
“那五个人的审讯,有了新进展。”绍忠的声音压低了。“不只是他们五个。还有几个不在第一批名单上、但在我们监控范围内的人,也招了。”
“招了什么?”
“他们交代,在被控制之前,曾经通过海外渠道联系过米国那边。联系的目的很简单——求情。
希望自己的名字不要出现在下一批名单上。但米国那边给他们的回复很有意思。”
绍忠顿了一下。
“洛克菲勒的人说,名单的事不是不能商量。但他们需要这些官员做一件事——针对徐坤,针对伊国。具体怎么做,洛克菲勒没有明说。
可以是情报,可以是在龙国国内推动对伊国政策的调整,可以是任何对徐坤和伊国不利的事情。只要做了,名单上就不会出现他们的名字。”
徐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绍忠继续说。“换句话说,米国那边把对付你当成了投名状。谁想从名单上被划掉,谁就必须拿出针对你的实际行动。这不是威胁,是交易。你对付徐坤,我删你的名字。公平买卖。”
徐坤没有说话。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发现水已经喝完了,又放下了。
“这些人,有多少?”
绍忠说。“目前交代出来的,有七个人。但这是已经交代的。那些还没交代的,或者还没被控制的,可能更多。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对付你的棋子。
他们分布在龙国决策体系的各个节点。有的人能提供情报,有的人能影响政策,有的人能在关键时刻给伊国使绊子。米国不需要每个人都起作用,只要有一两个在关键位置上的人听话,就够你喝一壶的。”
徐坤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些人,龙国打算怎么处理?”
绍忠说。“已经控制的,继续审。还没控制的,正在查。但这需要时间。涉及面太广。而且有些人藏得很深,资产结构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的。
更麻烦的是,这些人背后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动一个人,可能牵扯出一串人。
这一串人里,有些可能是无辜的,有些可能比被动的那个问题更大。所以中央的态度是——稳步推进,不搞扩大化,但也不放过任何一个。”
徐坤说。“稳步推进。那这段时间,米国那边会不会利用这些还没被控制的人搞事?”
绍忠看着他。“你觉得呢?”
徐坤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米国肯定会搞事。名单上的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
米国不需要他们做多大的事,只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候递个情报,或者在龙国决策层里说一句“应该重新考虑对伊国的政策”。一句就够了。
一句就能在龙国高层内部制造分歧。一句就能让龙国对伊国的支持力度打折扣。
“所以,”绍忠的声音更低了,“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你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冲击。不只是在伊国那边,可能是在任何地方。
舆论上,经济上,甚至安全上。米国人有的是手段。他们不用自己动手,名单上那些为了保命的人会替他们动手。”
“无所谓。”
绍忠看着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徐坤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稳。“他们想对付我,那就来。我身边有龙国派来的安保团队,想从安全上动我,没那么容易。
舆论上就更不怕了。我有几千万粉丝。他们骂我一句,我回十句。他们编一个黑料,我开一场直播。谁的声音大,还不一定。”
绍忠说。“不是声音大小的问题。是他们可能在龙国国内制造对你不利的舆论。你虽然是伊国总统,但你是龙国人。
龙国的老百姓如果被带节奏,说你是在帮龙国挖墙脚,说你是在伊国当买办,你的国内支持基础就会动摇。没有国内支持,你在伊国的位置也不稳。”
徐坤说。“龙国的老百姓不傻。谁在真干活,谁在搞破坏,他们看得出来。那五个人的名单是谁公布的?是米国人。
谁在帮龙国稳定能源通道?是我。谁在帮龙国在中东站住脚?是我。这些事,老百姓也许不知道细节,但他们能感受到结果——油价稳了,一带一路推进了,龙国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增强了。这些东西是实的,不是虚的。”
他顿了一下。
“至于那些汉奸。”
他的语气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我不介意把刀伸向他们。”
绍忠的眼睛眯了一下。
徐坤继续说。“名单上的那些人,为了自保,要对我动手。那他们就试试看。试之前,他们最好想清楚一件事——我是谁。
我是伊国总统,手里有伊国的军队和情报系统。我背后是龙国,龙国最高层对我的支持不会因为几个人的投名状就动摇。
他们有资产在米国,我什么都没有。他们怕失去一切,我不怕。这个账,他们会算。”
“你倒是想得开。”
徐坤说。“不是想得开,是事实。那些人之所以被米国拿捏,是因为他们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我没有。我在米国没存一分钱,没买一套房,没设一个离岸账户。
米国想查我,查不到。想公布我的资产,公布不出来。想用名单威胁我,我没名字在上面。他们手里没有我的任何东西,拿什么跟我斗?”
“你说的都对。但你不能掉以轻心。米国人的手段不止名单。他们可能通过第三国对伊国施压,可能在国际组织中发起针对伊国的决议,可能在伊国国内煽动反政府势力。你不要以为米国只有这一张牌。”
徐坤说。“我知道。我也在准备。伊国北部的反政府武装快被清剿完了,南部农业区明年就能自给自足,油田产能明年翻一番,石油管道一年半内建成。等这些都落地了,伊国就不是现在的伊国了。米国人想在伊国搞事,没那么容易。”
“行。你知道该怎么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