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你们说我是‘统治工具’，说我在‘以石油为筹码、以封锁为武器’。我问你们，是谁先封锁的？是谁把航母开到霍尔木兹海峡外面的？是谁先发射导弹的？
你们把枪顶在我的脑门上，然后说‘你看，他手里拿着枪’。你们这把双标玩得真溜，溜到我都替你们脸红。你们自己国内穷人满街走，无家可归者睡桥洞。
学贷还到死都还不完，你们不管。你们跑我这儿来当世界警察？你们连自己家门口的雪都没扫干净，就来管我家里的事？”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调整节奏。
“他们说我要为伊国人民的苦难负责。我问你们，伊国人民的苦难是谁造成的？是你们。你们的制裁，你们的封锁，你们的军事威胁。
你们把伊国围了那么多年，然后说‘你看，伊国发展不起来，是因为他们的政府不行’。你们把一个人的腿打断了，然后说‘你看，他跑得真慢’。
你们这套话术，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不了伊国人民。他们知道谁是真的在帮他们，谁是真的在害他们。”
弹幕的刷新速度已经快到了看不清内容的程度。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边缘，确认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他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往下说。
“他们说龙国在‘军事介入’伊国内政。龙国在伊国保护的是自己的商业设施和公民安全。你们在伊国干什么？你们在炸油田、炸管道、炸储油罐。
你们炸了伊国的命脉，然后说龙国‘军事介入’。你们的脸皮是钢板做的吗？你们在别人家里放火，别人拿水桶来救火，你说别人是在‘干涉内政’？
你们这逻辑，比你们的导弹弹道还歪。你们的导弹还能打中目标呢，你们这逻辑连目标在哪都不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嘲讽的浓度更高了。
“他们说我不配当总统，他们说我应该辞职谢罪。我问你们，你们配当什么？你们配当世界的审判者？
你们配当文明的裁判？你们配当自由的代言人？你们自己家里乱成那样，还跑到别人家来指手画脚。你们先把你们自己的事儿管好，再来管我。管不好？那就闭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给这句话一个落地的时间。然后他继续说。
“你们说‘一切必要措施’。这话听起来很吓人。必要措施是什么？是再加派一艘航母？是多发射几枚导弹？是把战场从伊国扩大到其他方向？
你们可以用这些词来吓唬别人，但吓不到我。你们的‘一切必要措施’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用过了——航母来了，导弹发了，军队上了。
结果呢？你们在霍尔木兹海峡外面转圈转了多少天？你们的地面部队在油田外围停了多久？你们的‘必要措施’没有解决问题，只是让你们的战线变得更模糊。
如果你们的‘必要措施’真的有用，你们就不用开这场发布会了。”
弹幕里有人在复制粘贴他刚才的话，有人在截图，有人在打“徐哥杀疯了”。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最后，我说几句实在话。你们说让我辞职。我不辞职。你们说让龙国撤军。龙国不会撤。你们说让龙国道歉。龙国不会道歉。
你们说伊国需要‘解放’。伊国不需要你们来‘解放’。伊国需要的是和平，是建设，是让老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病人能看病。
这些事，你们能给吗？你们不能。你们能给的只有导弹、炸弹和封锁。你们给的越多，伊国离你们说的‘文明’就越远。”
他拿起水杯，发现水已经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我说完了。你们爱听不听，爱信不信。我不需要你们信我，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今天的声明，是你们发的。明天的结果，是你们自己选的。
你们发声明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先看看地图，确认一下伊国在哪、它和谁接壤、它的盟友是谁？结果已经写在接下来的每一帧画面里了。而我就在这儿，等你们自己翻页。”
他伸出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画面黑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在线人数在他关播后仍然停留了一段时间，弹幕还在继续，像一条已经截断但还在跳动的线，在他关闭画面之后仍然延续着。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屏幕上映着他自己的脸——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表情。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在夜色中流动，像一条永远不会停止的发光的河。
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渐渐远去，像是敲在一条还没有完全铺平的路面上。
第二天一早，徐坤直播的片段在全球各社交媒体平台上广泛传播。有人截取了他关于“文明”的一段话，配上伊国战区画面的剪辑，标题是《徐坤：你们的文明是废墟》。
有人截取了他关于“双标”的一段话，配上联军声明和联军国内社会问题的对比画面，标题是《双标到极致》。还有人截取了他最后一段话，配上伊国国旗和霍尔木兹海峡的航拍画面，标题是《我不辞职》。
这些视频在多个平台的评论区里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和争论，支持的、反对的、中立的、质疑的，各种声音在评论区里交替出现。而在这场争论的中心，那间办公室里的灯已经关了。
窗外京城的夜色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暖黄色的薄光，像一座正在等待回音的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