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玻瓶市到渍沁镇，路不算短。
途中能看到不少水边的宝可梦。
密勒顿赶路速度很快，学会高跃和短距离滑行后，一些地形已经不用绕。它从坡地上跃起，滑过一小段低谷，再稳稳落在另一边。
路边一个训练家看得愣住。
“这是什么坐骑宝可梦？”
凌野没有解释，只让密勒顿继续赶路。
到渍沁镇的时候，远远就能听见拍卖市场的吆喝声。
这里和玻瓶市不一样。
渍沁镇更有海边小镇的味道。
风里带着咸味，市场里摆着各种食材、鱼货和稀奇古怪的东西。
凌野收回密勒顿，往拍卖市场里走。
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海岱。
这位水系馆主身材高大，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正急得满头汗。
“完了完了，钱包不见了！”
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道馆训练家也急得不行。
“海岱先生，你出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带？”
“我记得带了啊！”
“可是现在没有啊！”
凌野走过去，把钱包递了过去。
“你找这个？”
海岱先是一愣，下一秒眼睛都亮了。
“哦！我的钱包！”
他接过去，整个人一下活了。
“你就是来挑战道馆的训练家吧？来得正好，太感谢了！”
旁边的道馆训练家看向凌野，表情却有点认真。
“既然你是挑战者，那按规矩，先和我打一场吧。”
凌野看了他一眼。
“现在？”
“对。”对方拿出精灵球，“这是馆主测验的一部分。想正式挑战海岱先生，就得先证明自己。”
海岱摸着钱包，哈哈笑了一声。
“年轻人，别介意。道馆嘛，总要有点流程。”
凌野点头。
“行。”
场地就在市场旁边空地。
周围不少人看到要打对战，立刻围了过来。
那名道馆训练家放出了自己的宝可梦。
凌野没有派强队，只放出了呱头蛙。
刚好。
水系道馆前，让呱头蛙先热身。
对方宝可梦刚落地，呱头蛙已经抬起头，眼神很清醒。
“水之波动。”
凌野开口。
呱头蛙抬手凝出水球，直接打了过去。
对方想用水枪还击，结果水之波动先一步炸开，把它逼得往后退。
“影子分身。”
几道残影散开。
对方一时间没分清本体。
“燕返。”
呱头蛙从侧面切入，速度比对面快了一截。
一击命中。
对手很快倒下。
道馆训练家沉默几秒，收回宝可梦。
“敢挑战海岱先生，果然不一般。”
凌野把呱头蛙叫回身边。
“承让。”
海岱在旁边拍了拍手。
“好！打得爽快！”
他看向凌野，直接把钱包拍在掌心。
“不过测验还没完。”
凌野看着他。
海岱指向拍卖台。
“接下来，我要买一样重要食材。你得来帮我拍下来。”
果然。
拍卖测验。
凌野看了一眼台上。
主持人正好举起一包来自外地的珍贵海带。
“下一件拍品，来自丰缘地区的高级海带！”
海岱眼睛一下亮了。
“就是这个！”
他把钱塞给凌野。
“你来喊价。”
凌野拿着钱，站到拍卖人群里。
旁边几个买家看了他一眼。
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奇树直播里那个冠军吗？”
“他也来拍海带？”
“冠军还管这个？”
凌野没说话。
主持人开始喊价。
“起拍价一万！”
旁边买家立刻举手。
“一万五！”
“两万！”
海岱在后面小声提醒：“别乱抬太高，但也不能太低。”
凌野看着台上的海带，又看了一圈周围买家。
对方有两个是认真想买的，还有一个纯粹凑热闹。
他直接举牌。
“三万。”
场面安静了一下。
有人还想继续喊价。
凌野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被凌野的眼神吓到，顿时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喊出口。
主持人等了几秒。
“三万一次！”
“三万两次！”
“三万三次！”
“成交！”
海岱在后面一拍大腿。
“漂亮！”
凌野把食材拿下来，交给他。
“这样算通过了吗？”
海岱笑得很爽朗。
“当然算！”
他把钱包收好，又把食材交给道馆的人。
“回玻瓶市吧。接下来，就是正式道馆战了。”
凌野点头。
“我在道馆等你。”
海岱看着他，忽然笑得更开心。
“年轻人，有意思。不过等到了对战场，我可不会放水。”
凌野转身往市场外走。
“正好，我也不用你放水。”
......
回到玻瓶市时，海岱已经在道馆等着了。
他换好了馆主服，站在场地另一边，笑得很爽朗。
场边已经坐了不少观众。
奇树那场直播以后，凌野在帕底亚的热度明显高了不少。现在他来挑战水系道馆，消息一传开，附近不少训练家都赶了过来。
裁判抬手。
“玻瓶道馆挑战赛，挑战者凌野，对战馆主海岱。双方可使用三只宝可梦，馆主三只全部失去战斗能力，则挑战者获胜。”
海岱大手一挥。
“轻身鳕，你先来！”
白光落地。
轻身鳕浮在场地水面上，身体一摆，银色的鱼鳍像刀一样划开水流。
凌野抛出精灵球。
“呱头蛙。”
呱头蛙轻巧落地，站在浮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它进化后打过不少战斗，但水系馆战还是第一次。
海岱看到呱头蛙，眼睛一亮。
“哦？水系对水系？有意思！”
凌野没有多说。
裁判手落下。
“对战开始！”
海岱先喊：“轻身鳕，水之利刃！”
轻身鳕身体一转，水流顺着它的鱼鳍凝成锋利的刃，贴着水面朝呱头蛙切来。
“影子分身。”
呱头蛙脚下一点，几个残影同时散开。
水之利刃切过第一个影子，水花炸起，没中本体。
“燕返。”
呱头蛙从侧面掠出，身体贴着浮台边缘一折，直接切到轻身鳕上方。
轻身鳕反应很快，鱼鳍一甩，精神能量凝成利刃。
“精神利刃！”
凌野眉头轻轻一动。
“冰冻之风。”
呱头蛙在半空吐出冷气。
冰风擦过水面，水汽一下凝成白雾。精神利刃劈进雾里，落点偏了一截。
呱头蛙顺势落下，燕返打在轻身鳕侧身。
轻身鳕被撞得往后滑，尾巴一摆，又钻进水里。
海岱笑了一声。
“这呱头蛙可真灵活啊！轻身鳕，水流喷射！”
水面猛地炸开。
轻身鳕裹着水流冲出，速度一下提了上来。
“看它出水点。”
凌野声音不高。
呱头蛙站在浮台上，眼神盯住水面的波纹。
下一秒，轻身鳕从左侧冲出。
“电光一闪。”
呱头蛙也动了。
两道身影在半空里撞了一下。
水流喷射带着冲击力，呱头蛙被撞得落回浮台，脚下滑出去半米。
轻身鳕也被电光一闪打中，重新落进水里。
海岱没有给喘息机会。
“水之利刃，连续斩击！”
轻身鳕从水面里一跃而出，鱼鳍带着水刃连着劈下。
呱头蛙没有硬接。
“影子分身，水之波动。”
残影散开。
水之波动在它掌心凝成，朝着水刃后方的本体砸去。
轻身鳕刚劈开一个残影，水球已经贴到脸上。
砰！
水之波动炸开。
轻身鳕被打得翻出水面，重重落在场地边缘。
“燕返。”
呱头蛙没有等它落稳，身影一闪，补上一击。
轻身鳕这次没能再回到水里。
裁判举旗。
“轻身鳕失去战斗能力！”
海岱收回轻身鳕，大笑一声。
“好！第一只就这么厉害，难怪奇树那个小姑娘一直念叨你。”
凌野把呱头蛙收回。
“辛苦你了，回来休息吧。”
呱头蛙点了下头，红光收回。
海岱拿出第二枚精灵球。
“那接下来，换个不一样的。”
白光一闪。
三海地鼠钻入水面，只露出三个脑袋。
它们一出现，就在水里来回晃动，速度不算特别快，但位置很烦人。
凌野拿出森林蜥蜴的精灵球。
“该你了。”
白光落地。
森林蜥蜴站在浮台上，嘴里叼着草叶，抬眼看向水里的三海地鼠。
它一路从蓝莓学院打到帕底亚，已经打了不少战。
和妮莫的巴布土拨打过。
和道馆训练家打过。
也跟着队伍练了很久。
可它自己也清楚，距离最后进化那一步，还差一点。
海岱一看森林蜥蜴，笑得更开心。
“属性克制吗，有点意思！”
凌野看向森林蜥蜴。
“不用着急进攻。”
森林蜥蜴把草叶咬到一边，点了下头。
裁判挥手。
“对战继续！”
海岱直接开口：“三海地鼠，三连钻！”
三个脑袋同时缩入水中。
下一秒，水面炸开，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钻出，朝森林蜥蜴夹击。
“电光一闪，先离开中间。”
森林蜥蜴脚下一点，从浮台中央闪开。
第一道三连钻打空。
第二道擦着它的尾巴过去。
第三道却从落点旁边钻出，正好卡住位置。
“叶刃。”
森林蜥蜴右臂亮起绿光，反手斩下。
砰！
叶刃和三连钻撞在一起。
森林蜥蜴被撞退半步，三海地鼠其中一只脑袋也被打回水里。
“水流喷射。”
海岱接得很快。
三海地鼠借着水流加速，整个身体在水面下移动，突然从森林蜥蜴脚边冲出。
“看穿。”
森林蜥蜴眼神一凝，身体在攻击到来前一瞬侧开。
水流喷射冲空。
“种子机关枪。”
森林蜥蜴张口连续射出种子，打在三海地鼠露出的身体上。
三海地鼠痛叫一声，又钻回水里。
水面重新安静下来。
森林蜥蜴站在浮台边，眼神开始变了。
这一只不好打。
三海地鼠一直藏在水里，打完就走，根本不和它长时间正面碰。
海岱笑道：“小兄弟，水里的对战可不是只看属性。三海地鼠，水流裂破！”
水面猛地裂开。
三海地鼠带着水流从森林蜥蜴背后钻出。
这一下角度很刁钻。
森林蜥蜴刚转身，水流裂破已经撞上来。
砰！
它被打得飞出浮台，差点落进水里。
“藤鞭！”
森林蜥蜴在半空甩出藤鞭，缠住浮台边缘，把自己硬拉回来。
刚落地，它膝盖一弯，明显吃了不小的伤。
海岱眼神也认真了点。
“反应不错。”
凌野看着森林蜥蜴。
“还能打吗？”
森林蜥蜴把嘴里的草叶吐掉，抬手擦了一下脸边的水。
它没有叫，只是往前站了一步。
答案很清楚。
“那就仔细听听水声。”
凌野说。
森林蜥蜴闭了一下眼。
场地周围都是水声。
观众声。
海岱的呼吸声。
三海地鼠在水面下穿行时，波纹很轻，可不是没有。
“来了！”
海岱大喝：“三连钻！”
三海地鼠再次从三个方向冲出。
这次森林蜥蜴没有先动。
直到最左边那道水花真正破开，它才突然侧身。
第一击躲开。
第二击从后方钻出。
“低身躲开。”
森林蜥蜴压低身体，第二击从它头顶擦过。
第三击从正面袭来。
森林蜥蜴睁开眼。
“叶刃。”
凌野的声音同时落下。
绿光亮起。
森林蜥蜴迎着第三道攻击冲了上去。
叶刃正面劈中三海地鼠。
这一下比前面都重。
三海地鼠被打得倒飞出去，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海岱没有慌。
“三海地鼠，挺住！水流喷射！”
水面再度爆开。
三海地鼠强撑着冲来。
森林蜥蜴也动了。
电光一闪。
两边在场地中央交错。
森林蜥蜴的肩膀被水流擦中，脚步滑开。
三海地鼠却被它的叶刃擦中身体，直接撞上浮台边缘。
双方都很吃力。
森林蜥蜴喘得比刚才更明显。
可它的眼神越来越亮。
凌野看着它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差的那一步，到了。
“森林蜥蜴。”
它回头看凌野。
凌野只说了一句：
“是时候了。”
森林蜥蜴咧了一下嘴。
下一秒，白光从它身上亮了起来。
场边一下安静。
海岱也愣住了。
“哦？这个时候进化？”
光芒包住森林蜥蜴的身体。
它的体型迅速拉长，尾部的叶片变得更加锋利，背后的种子和叶片像刀一样展开。
等白光散去，站在场上的已经是蜥蜴王。
它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新的叶刃，随后把视线重新放回三海地鼠身上。
凌野嘴角扬了一下。
“来得正好。”
海岱拍了拍手。
“好！这才热闹！三海地鼠，最后一击，水流裂破！”
三海地鼠再次冲来。
这一次，蜥蜴王的速度完全不一样了。
它脚下一点，身体像绿色影子一样从水流边缘穿过。
“叶刃。”
绿光一闪。
蜥蜴王从三海地鼠身后落地。
三海地鼠停在半空，随后直直摔进水里。
裁判举旗。
“三海地鼠失去战斗能力！”
海岱收回宝可梦，看向蜥蜴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能在战斗中进化，你的蜥蜴王果然很厉害。”
凌野没有收回蜥蜴王。
他看着手里的最后一枚道具。
蜥蜴王Mega进化石。
本来还想着再等等。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海岱拿出最后一枚精灵球，笑着喊道：
“小兄弟，接下来是我的王牌！”
白光炸开。
好胜毛蟹站在场地中央，钳子用力一合，声音很沉。
海岱抬起太晶珠。
“好胜毛蟹，太晶化！”
水蓝色光芒落下。
好胜毛蟹头顶凝出水系太晶标志。
整个场地的水汽都像是被它带起来了。
蜥蜴王站在浮台上，刚进化的气势还没散。
凌野看着它。
“还能继续吗？”
蜥蜴王转头看他，嘴角一扬。
那眼神很清楚。
当然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