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半夜突发心梗,被紧急送往医院。
赵砚川接到电话,就套了件衣服赶往医院。
医生对他和赵晖交代:“虽然送医及时,但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会有后遗症的。如果恢复不好的话,老人家以后只能卧床,并且离不开家人照顾。”
叔侄两人对医生道了谢,随后都进去了病房里照看赵振华。
赵晖静静的看着忙前忙后的赵砚川,脸色不算友善。
赵砚川给爷爷整理好被子,坐回到椅子上,淡淡的回看赵晖:“二叔看我做什么?”
“你的演技确实好。前阵子不顾兄弟情分对知行大打出手,转头又能在老爷子面前扮孝顺乖孙。”赵晖说。
赵砚川看了看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爷爷,才压低声音道:“我想二叔应该比我先知道赵知行对今宜做的事情……”
说到这儿,赵晖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他:“可是知行只是想借建材的事情大做文章,他压根没想过伤害阮今宜的生命安全。”
“所以我才给他留了一命。不然二叔早就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赵砚川直言。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啊。”赵晖看了眼老爷子,压着怒气说道。
“二叔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这样。”赵砚川说。
赵晖瞥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两人就这么守到天明,直到赵砚时和徐晓静来了,才各自回家。
徐晓静站在病房外看了一眼,十分不耐烦的对身边的赵砚时说道:“烦死了。我们母子两人的股份又没有多少,还得来照顾他。他儿子年纪轻轻心梗就直接走了,他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走。”
赵砚时敛着眸子,眼底满是冷意:“妈,沉住气。他也没几天了,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再多谋取点好处。”
徐晓静不情愿的别过头,接过赵砚时手中的饭盒推门走进病房,对病床的赵振华笑意盈盈:“爸,这是我给你煮的粥,你趁热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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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一周,赵砚川每天加班到深夜。
阮今宜今天处理完工作室的收尾工作,已经傍晚五点。她就直接打车去了帝盛,路上又顺道去买了赵砚川喜欢吃的饭菜。
她刚走进大楼,就迎面遇上了方柔。
“阮小姐,好久不见。”方柔笑着朝她走过来,冲她伸出手。
“好久不见。”阮今宜回握。
方柔把目光投向她手中的便利盒问:“你来给砚川送饭?”
“对。”阮今宜点头。
“那你上去吧,正好砚川现在有点空。”方柔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阮今宜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秦哲正在里面和赵砚川汇报工作。
为了不打扰他们,她就先走到了走廊的落地窗旁等待。透气窗是打开的,纱窗边缘积着一层薄薄的雪。
阮今宜等得无聊,就用手指清理起了那些积雪。
办公室里的赵砚川听着秦哲的汇报,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深。
“先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方小姐刚刚提出的那个解决方案可行。”秦哲说道。
赵砚川沉默良久,内心纠结万分。
秦哲看他这样,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赵老爷子卧病在床,赵家人各藏心思;赵知行和赵晖也开始明里暗里联合集团董事,对赵砚川进行变相围堵。
秦哲深知老板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慎重考虑和反复斟酌,他也不由得跟着紧张和担心。
阮今宜包里的手机响起,打破了满室沉默。
赵砚川循声看向办公室外,一眼就看见了一脸歉意的阮今宜。
他看着她,眼底的阴郁逐渐消散,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明天上午安排签字。”他说。
秦哲也看见阮今宜,听到赵砚川的话后,他回过头郑重的说了个好。
阮今宜接完电话,提着饭菜走进办公室,冲赵砚川笑着道:“刚刚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工作了。”
“没打扰到。”赵砚川起身走到沙发区,刚坐下就看见阮今宜的指尖通红。
他伸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自掌心里传来:“手怎么这么凉?”
阮今宜笑了笑:“我刚刚在外面玩了会儿雪。”
说着,阮今宜就抽回手,把便利盒一一打开:“快吃饭,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好。”
两人吃完饭,赵砚川揽着阮今宜,靠坐在沙发上休息。他把头靠在她头顶,闭着眼睛浅寐。
阮今宜把手机调成静音,和爸爸阮明瑞打字交流。
几分钟后,她看着屏幕上的话,不由得蹙了蹙眉。她摁灭手机,抬头去看赵砚川。她一动,他的脑袋就滑到了她肩上。
阮今宜动作一滞,意识到他睡着后,就坐直身子让他靠得舒服些。
窗外灯火阑珊,办公室里的灯光柔和的落在两人的身上。
阮今宜侧头看着累到睡着的人,眼底泛起一层心疼。他在外面扛着那么多事,回到家还要替她操心。她不想再让他帮忙了。
爸爸说的困境,她自己也能解决。只要明年的旧厂房项目顺利完工开业,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阮家的困局能解,他在集团的夺权也能多一个筹码。
一举两得,挺好的。
赵砚川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
阮今宜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出声劝道:“今天不加班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处理好,咱们就回家。”赵砚川亲了亲她的手,起身坐回到办公桌旁工作去了。
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回家。
洗完澡,阮今宜坐在床上涂身体精油。
赵砚川吹干头发进来卧室,接过她手中的精油,熟练的帮她涂了起来。
他有心使坏,阮今宜躲了好几次也没能躲开,反而被他握住脚踝拉到身前。
温热的吻落到肌肤上,痒得阮今宜笑个不停。赵砚川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扶住后脑勺,带着欲望亲吻她。
共赴云雨时,阮今宜长睫浸着泪,生气的咬了他的肩颈好几下。
赵砚川吻去她眼角的泪,哑着声音哄她:“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无尽的黑夜里,漫天白雪怎么也覆盖不了满室旎旖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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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二天中午回去老宅看望赵老爷子。
老人家的精神头已大不如前,聊了一会儿天,就昏昏欲睡。
赵砚川给赵老爷子盖好被子,又嘱咐院子里负责照顾的护工和保姆要再上心些。
两人刚走出赵老爷子的院子,就遇见了徐晓静。
“徐姨。”两人双双问好。
徐晓静点了点头,顺便和两人说了后天要去参加慈善活动的事情。
“砚川,要是你没空的话,可以让今宜和我一起去。”徐晓静说道。
赵砚川转头看了一眼阮今宜,才慢慢开口:“我会抽出时间去的。”
“那就后天见。”徐晓静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