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何意?”
“赵国将乱,哪怕是金丹强者,也只能明哲保身,更别提筑基修士。”
吕青山继续道:“身处洪流,哪有不被裹挟之理。当然,临走之前若能引荐我与前辈见一面,那最好!”
“师父喜怒无常,恐怕我......”
吕青山何等聪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块玉牌飞出,随着他手指一掐,一滴鲜血落在玉牌之上,缓缓沁入其中。
紧接着,又端端地落在了李长青手中。
“这玉牌,只要你捏碎,赵国境内,我一定赶到。也算是,我的一片诚意吧。”
李长青心中欢喜,一个未来的金丹强者的允诺,价值不可估量。
当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家师可能一两年内会回来一趟,见面我不敢打保证。”
“若是前辈将疑惑、问题记录下来,由我一一询问,到时候告诉前辈,定然可以。”
李长青心思活泛。
虽然看似是吕青山的疑惑,但这可是一名高阶修士的心得。
他所疑惑的,定然是根源本身。
李长青身怀面板,刷熟练度的同时,刻意增加这些思考。
到时候,面板就可以根据问题,给李长青感悟。
可以说,相当于一个高阶修士,将自己的所有感悟,一五一十地全被教给了李长青。
吕青山点点头,眼露一丝亮光。
当即拿出一份玉简,贴在额头上稍许,递给了李长青。
“你若是有空,也可参悟一下,若前辈真的继续为我解惑,你我以师兄弟相称也可。”
好不要脸,说要收你了嘛,就师兄弟。
李长青心中思忖,默默收下玉简。
两人即将分离,李长青问道:“前辈,你可知疤脸飞鸮的下落?”
“他......”吕青山微微皱眉:“你与他有过节?”
李长青点头道:“这是私事,我仅做打听。”
“此人我之前也曾遇到,不过,他背靠赤鸦真人,虽说修为不高,但无人敢得罪。”
吕青山说着,面色凝重道:“方才与你讲了,赵国将乱,赤鸦真人也在暗中培养实力。”
“此人如今蛰伏起来养精蓄锐,我倒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吕青山担忧地看了李长青一眼道:“你听我的,现在就躲起来,等着前辈到来。然后将玉简还给我,便离开赵国。”
“或许多年后,你再回来,赵国就换了一副天地。”
吕青山前面的话语中带着担忧,到了后面,则是雄心勃勃。
与李长青的苟道流不同。
吕青山如幽冥火一般,走的是霸道之流。
“此事,我会考虑的。吕前辈此次救命之恩,李长青没齿难忘。”
吕青山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李长青则是脚下灵光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飞出。
落在一处隐秘的山林中,凿出一个山洞后设下阵法,恢复修为。
话说吕青山离开此处,不到一百里,忽地停下了飞行,悬立空中。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这是吕青山的声音。
“没有,此人灵魂纯净,神识圆满,不像是被人夺舍。”这次,吕青山没有张嘴,却传出低沉、粗粝的嗓音。
“可惜上次你灵魂不足,若是我醒来,定能知晓真假。”
吕青山张口:“你是不是害怕,我真与那位前辈搭上话,彻底泯灭了你?”
粗粝的嗓音再次传出:“小子,若不是老夫,你能修为如此精进?若是能为老夫寻得一金丹身躯,只需百年,老夫便能重回元婴。”
“到那时,有异火在手,你我联手,整个赵国,就是咱们的。”
吕青山冷言一笑,并未说话。
稍许,才开口道:“我希望你到时候莫要过河拆桥,要知道,当初你苏醒时,差点要了我的命!”
“罗里吧嗦,老夫一言九鼎,怎么会骗你这小娃娃。行了,方才这一战,老夫精神力消耗巨大,暂且沉睡一段时间。”
“等醒来,就为你结丹!”
粗粝的声音响罢,吕青山猛然抱着脑袋,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面露狰狞。
借用这神秘修士力量,要付出被他吞噬神识的代价。
当初吕青山,差点被夺舍。
稍许,疼痛感稍稍褪去,吕青山面露狠辣之色。
“李长青,不管是真是假,希望你能发现我留给你的东西。”
......
朔月湖,李江白面色苍白,看着湖心岛心中苦涩。
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江白对于假丹高手一事,不好评价。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镇山竟然能直接和离火宗的金丹修士直接联系。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机会已经浪费了。
否则,若全部用在李家上,哪怕再要些资源,都更加划算。
李长青或许会被救下,但已经晚了。
李江白要考虑整个家族,不能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咻!”
凝结的灵气忽然散开,湖心岛的灵气聚集才缓缓散去。
李江白经验丰富,仔细观察下,展颜一笑:“成了,我李家后继有人了。”
他就这么坐着,坐在面对湖心岛的湖畔旁,眼神深邃。
身后李家弟子们在高声呼喊,哪怕只是听声音,他也知道是哪一支的那个后辈。
“我这一辈子,将一切都给了家族。”
李江白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族人见老祖胸膛起伏,也不敢打扰。
半月后,一道宏光自湖心岛直射云霄。
李仁德成功筑基。
落在湖畔旁,满脸兴奋,急冲冲道:“老祖,我成了!”
李江白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低沉,嗓音无力地责怪道:“筑基高手,还如此冒失,将来怎成大业。”
“老祖,你......”李仁德这才发现,老祖已经油尽灯枯。
“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喝一声。
李江白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摇了摇:“仁德,老夫最后为你办一件事,咳,去吧镇山找来!”
李仁德当即飞落人群,带着满脸愁容的李镇山跪在了李江白身边。
“镇山,老夫乃李祖三子,仁德这一支,乃大哥一脉。仁茂那一支,是二哥那一脉。”
“大姐、二姐无灵根,早已成枯骨。三姐那一脉,本是虎子沟张家,如今也已不再联系。”
“老大、老二资质一般,娶妻生子,为家族延续薪火。而老夫,一生未娶,无有子嗣。”
“镇山,你可愿意认我为爹?”
“老祖,我......”
“你可愿否?”
“我愿!”
“嗯......”李江白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身重担。
身子佝偻地坐在湖边,眼看着落日余晖,朔月湖倒映着漫天红霞,鸟兽归林,灵鱼跃水。
“朔月湖,李家,景色真美啊。”
“二百一十一年,老朽,还没看够这人间......”
“老祖!”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