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一座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门口站着四个黑西装保镖，腰间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李思哲刚下车，两个保镖就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例行公事，李兄弟配合一下。”
向哥赶紧解释，生怕李思哲翻脸。
其中一个保镖的手正在往李思哲身上摸。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高压环境，称号“亡命之徒”自动佩戴。】
【冷静度提升50%，威慑力提升100%。】
李思哲原本还有些突突乱跳的心脏，在系统提示音落下后，竟然平复了下去。
“摸归摸，别把我西装弄皱了。”
他扯了扯领口，眼神斜斜地扫过去。
“这衣服要是折了印子，你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那保镖被李思哲这眼神一瞪，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气场，哪像个跑龙套的？
向哥赶紧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李兄弟是黄总的贵客，动作轻点！”
搜完身，李思哲跟着向哥进了会所。
穿过几道布满监控回廊，最后停在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门口。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灰色对襟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已经有些枯萎的盆栽。
黄总，星辉传媒的幕后老板，也是当年撞死原主父母的仇人。
李思哲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原主残存的愤怒和恨意在疯狂叫嚣。
但他现在必须忍。
“来了？”
黄总没回头，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枯枝。
“昨晚在影院，拆炸弹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他转过身，那张脸长得很儒雅，甚至带着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
“是那种救人于水火的快感，还是……”
李思哲拉开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快感？黄总您真会开玩笑。”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市侩的嫌弃。
“我只是，不想死。”
“还有，那炸弹要是真响了，星辉的账本绝对会被警察翻个底朝天。”
“我那是救人吗？我那是救我，顺便救您的命。”
黄总盯着李思哲看了足足半分钟，茶室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向哥站在后边，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突然，黄总放下剪刀，语气毫无征兆地冷了下去。
“李思哲，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公家的卧底？”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手已经摸向了怀里。
李思哲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声。
他把左手伸出来，晃了晃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黄总，您瞧瞧这表。”
“公家饭要是能吃出这块表来，我明天就去警局门口跪着求他们收编。”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这种人，眼里只有钱，谁给我钱，谁就是我亲爹。”
“警察能给我什么？一面锦旗，外加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买房？”
黄总看着那块表，眼神里的怀疑稍微散去了一点。
李思哲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开启“犯罪心理侧写”，反客为主地看向那盆盆栽。
“黄总，您这盆栽修得太狠了。”
“每一根枝丫都得按您的想法长，长歪一点就剪掉。”
“这是典型的掌控欲病态。”
他站起身，在茶室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博古架前。
“还有，您这会所的布局也有问题。”
“门口的保安室后面，大厅那两个青花瓷花瓶，还有这个博古架，监控死角至少有三个。”
“我要真是卧底，这会儿已经把这三个位置记下来，准备下次带人冲进来了。”
黄总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有意思！”
他指着李思哲，对向哥说道：“老向，这个小兄弟，确实是个人才。”
“有本事，够贪婪，很怕死，还没底线。”
“我喜欢。”
黄总站起身，示意李思哲跟他走。
穿过茶室后面的暗门，是一个巨大的私人展厅。
里面放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藏品，有古董，也有一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破烂。
李思哲的视线在一排陈列架上扫过，突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在那堆旧物里，放着一份泛黄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跨海大桥特大车祸，肇事司机逃逸，造成六人死亡】。
报纸旁边，还放着一个已经变形的手机，以及手机壳。
这款式……
是原主父亲生前的手机！
杀意，像火山爆发一样在李思哲胸腔里翻滚。
他想现在就冲上去，用系统给的格斗技能，把黄总的脖子拧断。
但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支枪。
黄总他有信心弄死。
可是然后呢？
自己跟着陪葬？
不。
原主的仇，他会报。
自己的命，也重要。
李思哲掐着自己的大腿，利用“亡命之徒”的冷静效果，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黄总指着那些东西，语气里透着病态的自豪。
“每做成一笔大买卖，或者解决掉一个麻烦，我都会留点纪念。”
他转过头，看着李思哲。
“李兄弟，想不想也在这里留个位置？”
李思哲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只要钱到位，您把我摆上都行。”
黄总一愣，随即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幽默，幽默。”
两人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酒席。
除了向哥，席位上还坐着六个男人，个个面相凶狠，带着洗不掉的江湖气。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思哲，小向剧组的‘男一号’，我们的‘财务教父’。”
黄总坐到主位上，敲了敲桌面。
“老向你们都认识，除了他，这六个也是我们的兄弟。”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行业，手里管着十几个盘子。”
李思哲心里巨震。
七个代理人，这规模远超赵忠杰给他的情报。
这哪是什么传媒公司，这简直是一个庞大的洗钱工厂！
“李兄弟，我打算让你担任总公司的‘技术顾问’。”
黄总抛出了重磅诱饵。
“以后，这七个公司的账目，由你来指导。”
“只要你能保证资金链不出问题，我给你3%的干股。”
3%的干股！
一个星辉就每年流水几个亿。
七个星辉……
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李思哲装出被震住的样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黄总，这……这荣幸，太突然了。”
随即又皱起眉头，显得很专业。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指导这么大个盘子，我必须查验海外和国内总部的所有数据。”
“我得建立一个统一的‘对冲模型’，不然经侦那帮人顺藤摸瓜，一个点爆了，全盘都得玩完。”
黄总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当然，当然……”
他沉吟片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推到李思哲面前。
“这里面有一部分支线数据，你先拿回去做个方案。”
“剩下的，慢慢来。”
李思哲接过U盘，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还在试探。
“行，三天之内，我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来，干杯！"
向哥见自己的人受到重用，自豪起来。
“敬我们的李兄弟！”
众人举起杯子，黄总却不耐烦地瞟了一眼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