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愣了：“风阳峰主叫我？”
苏清婉颔首：“是，走吧，别让峰主久等了。”
“哦，好。”
白辰回头对在不远处等他的张文轩几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丹元峰一趟。”
“好。”
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白辰走向苏清婉：“苏师姐走吧。”
苏清婉带着他走向飞舟。
丹元峰的飞舟不是寻常飞舟那般梭形或雀尾式，而是一尊三足双耳，通体赤铜色的丹炉造型。
舟腹浑圆，外壁铭刻着层层叠叠的云纹与火纹。
苏清婉足尖轻点，已稳稳落于舟内。
她回身朝白辰道：“上来吧。”
白辰点点头，看了眼半人高的船舷，双手一撑，爬了上去。
苏清婉愣了下，歉然之色浮上眉目：“抱歉，忘记放下舷梯了。”
丹元峰的外门弟子，两个月最少也要达到炼气三层。
三层就可以学轻身功法，所以飞舟有舷梯，却从未放下来过。
她下意识跳上来，却忘记白辰才炼气二层还不会轻身功法呢。
白辰爬上去拍了拍手，笑着摇头：“没事。”
他左右看了眼。
丹炉舟上已立着五六十名丹元峰外门弟子，三两成群。
见到白辰上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向他。
“他就是今年靠着炼出丹纹的辟谷丹免除了比武的白辰？”
有人压低声音和同伴窃窃私语。
自以为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飘进白辰耳朵。
“他炼丹天赋这么强，可惜是五灵根，不然就可以直接进丹元峰了。”
“谁说不是呢。”
白辰听着他们的当面蛐蛐面不改色，快速环视一圈，看到了风翎儿。
她一个人站在船舷最边缘的角落里，离其他丹元峰弟子足有五六步远。
看她微昂的下巴和下垂的嘴角，不像是被排挤，倒像是她排挤别人。
浑身都写满了“不开心”。
感受到了白辰扫过来的视线，她瞥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又转走。
白辰眉尾微挑。
哟，什么都没说？
这要是放在入宗前，就他刚刚看过去那一眼，还不得立刻大骂他看什么看，然后要挖了他的眼？
看来被风阳管束了两个月，还是有点成效的嘛。
苏清婉对驾驭飞舟的弟子微微颔首。
“走吧。”
执事弟子应声掐诀。
丹炉舟腹下那团氤氲的赤色灵光骤然明亮，如丹火初升。
舟身轻轻一震，随即平稳地离地而起，朝试剑坪东面缓缓驶去。
白辰扶着船舷，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试剑坪。
这不是他第一次乘坐飞舟。
第一次是两个月前入门那日。
从引灵殿坐青竹舟晃晃悠悠飞了十五分钟到隅谷。
速度约等于他前世骑过的共享单车。
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了。
他垂眼望向舟腹下飞速后退的山峦与林壑。
丹炉舟的速度比青竹舟快了不少。
感觉和汽车开每小时八十公里差不多。
从试剑坪到丹元峰差不多有二十里路，十几分钟应该就能到。
收回视线，白辰看向身旁的苏清婉问：“苏师姐，可知峰主因何事寻我？”
苏清婉转头看他，嘴角噙温浅的笑意。
“峰主为何找你，这个我可不知。”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掠。
“不过我猜应当和你最近炼出了完美品相的辟谷丹有关，多半是想考校下你的修为进度。”
白辰微微颔首，忽然疑惑问：“苏师姐为何现在还称峰主，而不是师尊？”
苏清婉这样的天赋，又被风阳如此看重，照理来说应该已经被收入门下了。
怎么两次见她，都听她称呼风阳峰主呢？
苏清婉微微颔首：“白师弟刚入宗还不知道这个规矩，我们合虚宗的规矩便是不到筑基，不可拜师。”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
“我现在虽然受峰主指点着修行，但还要等筑基成功才能拜入峰主门下，改口叫一声师尊。”
她目光落在白辰脸上，弯了弯眉眼。
“峰主从你刚入门就对我们峰内弟子夸赞过你，他一直都很看重你。”
“所以你可要好好修炼，我可等着多一名小师弟呢。”
白辰微微低头，谦逊道：“师姐鼓励，辰定当记在心间。日后自当勤勉修炼，不敢懈怠。”
嘴上谦逊，心中却默道：还说不准是你做我小师妹，还是我做你小师弟呢。
飞舟进入丹元峰地界，没有继续向上。
它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一处方圆数十丈的宽阔石台上。
飞舟上的丹元峰弟子纷纷跳下飞舟，或是步行或是御剑四散离开。
白辰看到凤翎儿从飞舟上跳下，就昂着下巴往一侧山路上走去。
就她一个人，看来是真没啥朋友了。
“这里是降舟台。”
苏清婉见白辰跳下飞舟后四处张望从旁解释。
“飞舟就停在此处了，再往上需步行或御剑。”
她祭出飞剑跳上去，对白辰道：“来吧小师弟，我带你去聚丹阁，不然你走过去怎么也要两刻钟。”
“多谢师姐。”
白辰道谢，跳上飞剑。
苏清婉运转护体灵光挡去迎面而来的疾风，带白辰腾空而起。
二十息后，苏清婉收了剑势，轻轻落在聚丹阁前。
门前一名弟子见到他们过来，连忙迎上来。
白辰略微疑惑，不是许澄。
他今天不当值吗？
弟子朝苏清婉规规矩矩地执了一礼，声音清亮，打断了白辰的思绪。
“苏师姐。”
他向苏清婉问好后随即转向白辰，同样躬身一礼：“白道友。峰主在内等候，请您自行进去便是。”
“有劳。”他颔首回礼。
苏清婉在一旁向白辰辞行：“白师弟，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白辰拱手：“多谢苏师姐一路相送。”
苏清婉摆摆手，足下剑光再起，眨眼便消失在晚霞中。
白辰转身进入聚丹阁内。
阁内的灯火已经点起来了。
几盏悬于梁下的赤铜宫灯，灯芯不知是何物所制，燃起来温暾暾的，将整间阁楼笼在一层柔和的暖光里。
风阳坐在窗边一张矮几后，手里握着一卷书正不疾不徐地翻看。
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深衣，发丝以一根素白玉簪随意束起，眉目清隽，气质温润。
白辰默默靠近他五米范围，默道：查询风阳属性。
姓名：风阳
年龄：49岁
修为境界：金丹八层后期
灵根：火、木
天赋词条：破限（紫）、专注（蓝）、火候三昧（蓝）……
看到词条，白辰有些诧异。
他一直以为风阳如此年轻就成为了一峰之主，他的词条肯定会非常好。
结果没想到他不仅是双灵根，还只有一紫两蓝词条。
这属性也不是很好啊。
所以这个破限，有什么用？
帮助修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