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几人便出了门,把追风它们从车上放了下来,朝着山中走去。
追风它们四个在车上憋屈了一上午,现在可算是能下车活动活动,彻底是撒了欢,疯狂的在地上追逐打闹,原本还躲在远处观看的人群,全都跑了个一干二净,谁也不敢露头。
孟野兄弟几人则是跟在后面,步伐沉稳的走进了大山。
刚走进林子,没走出多远,眼前的山道两侧就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不少狼的脚印,大大小小,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在雪地上踩出了一条硬邦邦的兽道。
正所谓人有人道,兽有兽道。
不论是什么野兽,都有着自己的路,夏天可能不觉得什么,可这一到了冬天,就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行迹路线。
有经验的老猎人就会把通套子或者是夹子下在野兽经常走的兽道上,以此来捕获猎物。
追风趴在雪地上,鼻子贴着脚印嗅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眼睛直直地盯着密林深处。
孟野蹲下来,手指沿着最大的那串脚印比了比,随即站起身,朝林子深处又看了几眼,没有再往前走。
莽子跟在后面,有些不解:“老二,咋不追了?这不是就在前面吗?”
孟野摇了摇头:“咱们即便是追上了,在这林子里,狼群也能轻松逃脱,不能把他们全部击杀,他们还会跑回村里搞破坏,倒不如现在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等晚上再好好收拾他们。”
莽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那咱们就先回去,给那帮畜生来个守株待兔!”
几个人转身往回走,追风它们几个跟在身后,还不时地回头朝林子里看一眼,像是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等到孟野几人再次回到村里的时候,几个蹲在墙根底下的抱着膀聊天的人,远远就看到孟野他们空着手回来了。
其中一人狠狠地嘬了一口手里的旱烟头,然后站起来伸着脖子朝孟野他们这边探了一眼,确认他们手里确实什么也没拎着,又缩回脖子蹲了下去,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道。
“这不啥也没打着嘛.........那家伙村长可把他们吹的老厉害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还是完犊子。”
“谁知道呢,好歹也打一只回来啊,结果毛都没整着,还说什么山深夜咋转世,净扯犊子!”
“要我说啊,他们就是来混顿饭吃的,带那几只动物也是唬人的,说不定是从哪个马戏团租来的。”
“你看那几个后生,一个比一个年轻,搁俺们村也就刚会扛锄头的年纪,就这样的还能进山撵狼?我是不信。”
“先看看吧,反正到了晚上就知道咋回事喽~~~”
孟野几人并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缓缓走进了村。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大队部,而是沿着村子边缘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目光从那些栅栏、路障、柴火垛、墙角、篱笆缝隙上一一掠过,偶尔停下来,用手推一下某根木桩,又蹲下来看了看某段栅栏底下的空隙。
走了大半圈之后,村长得知几人回来了,连忙凑了过来。
“咋样了咋样了,在山里看到那些狼了吗?”
孟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村长的话,而是指着村子周围的栅栏说道。
“村长,村里的防线看着挺严实,但漏洞不少,东边那段栅栏底下有半尺高的缝,狼能钻过来,西边的篱笆有几根桩子已经松了,一推就倒。
村口的路障倒是结实,但旁边那堆柴火垛挨得太近,狼能从柴火垛上跳过去..............”
村长听了,脸色有些慌了:“那咋办?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都听你们的!”
孟野也没客气,当场就安排起来。
哪段栅栏需要加固,哪里需要挖沟,哪几个路口要封死,哪些地方得留进出口,他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村长扯着嗓子朝那些蹲在墙根的村民喊了一句:“都别蹲着了!起来干活!听他们安排!”
有个年轻小伙子听到村长的话,小声嘟囔了一句:“凭啥听他的.......”
但被村长瞪了一眼后,他便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慢腾腾地站起来,提起铁锹和锤子开始干活。
村民们一直忙活到天黑透,村子周围的防线才重新布置完毕。
在孟野的精心布置下,在村子四周留了四个进出口,每个口子都有人守着。
他自己守东边那个口子,莽子守西边,老三守南边,喜子守北边,岳中华则是带着踏雪和追风它们在村子中间机动。
这样一来,狼群来了也能有个照应,不至于让人摸不着头脑。
晚饭是村长亲自安排人送来的,比中午那顿还丰盛了几分。
一大盆热乎乎的小鸡炖蘑菇,一盘炖豆角,还有一碟腌萝卜和几个白面馒头,在那个年代,已经很够意思了。
兄弟几个折腾了一下午也饿了,围着桌子埋头吃饭,谁也没客气。
大队部外面,几个吃完饭的村民聚在墙根底下,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村里人吃完饭没事干,聚在一起说闲话是常事,但今晚的话头明显是冲着孟野他们来的。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胳膊,下巴朝大队部那边努了努:“我看他们几个就是来骗吃骗喝的,那么大阵仗,进山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啥也没打着,不是糊弄人是啥?那几只狼和老虎,我看也都是样子货,指不定是从哪个马戏团租来的。”
旁边一个老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可不能瞎说,你瞅那几只东西,那个头,那动静,马戏团能有那个?那可是真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