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霸道魔尊的求道娇妻 > 第四章 魔宫第一丹房

第四章 魔宫第一丹房

    三天后。

    苏小晚站在魔尊寝殿的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原本空旷的房间,此刻已经被她改造成了一个……怎么说呢……魔宫版化学实验室。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瓶瓶罐罐——有瓷的,有玉的,有琉璃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个容器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里面装的是什么:“寒冰灵草提取液”“火灵芝精华”“高纯度灵泉水”“催化剂(配方保密)”……

    墙角立着一排架子,上面晾着各种正在干燥的灵草。架子上方挂着一串风铃,但不是装饰用的——苏小晚说那是“湿度监测仪”,风铃响动的声音频率可以判断空气湿度。

    房间正中央,放着她新炼制的丹药成品——满满三大盘,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阅兵方阵。

    “怎么样?”苏小晚转身看向厉天阙,得意洋洋,“是不是很有实验室的感觉?”

    厉天阙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曾经整洁的寝殿,变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

    他的书案被挤到了角落。

    他的古籍被一堆炼丹笔记压在下面。

    他的窗台上,那几盆歪歪扭扭的灵植旁边,多了几个正在发酵的坛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甚至连他的床上——

    “那是什么?”厉天阙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苏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是我的实验记录本。昨晚写得太晚,忘了收了。”

    “本尊的床,不是你的书桌。”

    “我知道我知道,下次注意。”苏小晚笑嘻嘻地跑过去,把记录本收起来,“不过说真的,你这床真舒服,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厉天阙眼角抽了抽:“你睡本尊的床?”

    “没有没有,我就躺了一会儿!”苏小晚赶紧摆手,“就一小会儿!真的!你的被子太软了,我一躺上去就……”

    “就?”

    “……就睡着了。”苏小晚声音越来越小。

    厉天阙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个女人虽然烦,但炼的丹药确实好用。她炼的辟谷丹,一颗顶十天,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点都不饿。

    还有她昨天炼的回灵丹,效果比市面上的强五倍,而且没有任何丹毒残留。

    他作为魔尊,要顾全大局。

    不能因为床被睡了就杀人。

    “罢了。”厉天阙转身往外走,“今天有客人来,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客人?”苏小晚一愣,“什么客人?”

    “魔宫的人。”

    “魔宫的人来你寝殿干什么?”

    厉天阙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实验室,又看了看被挤到角落的家具,挠了挠头。

    “收拾干净……这怎么收拾?总不能把东西都搬出去吧?”

    她想了想,决定只把最碍眼的东西收一收——比如把床上的记录本拿走,把发酵坛子盖上盖子,把丹药盘子摞起来。

    至于其他的……就这样吧。

    反正魔宫的人来了也看不懂。

    ——

    半个时辰后。

    苏小晚正蹲在地上捣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

    她抬头,看见厉天阙带着七八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黑袍的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修为很高。

    高到苏小晚这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根本感知不到他们的修为境界。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中年男人看向苏小晚,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炼气期?”

    “嗯。”厉天阙淡淡地应了一声。

    “厉天阙,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中年男人的语气不太客气,“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能炼出你给我们看的那些丹药?”

    “本尊从不开玩笑。”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重新看向苏小晚,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晚。”苏小晚站起来,把手上的灰在衣服上蹭了蹭,“您是哪位?”

    “本座是魔宫大总管,玄冥。”

    苏小晚愣了一下。

    魔宫大总管?

    那不就是……厉天阙的大管家?

    “玄冥前辈好。”她赶紧抱拳行礼。

    玄冥摆摆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

    “我的实验室。”苏小晚侧身让开,“进来看看吧。”

    玄冥带着几个魔修走进房间,四下打量。

    那些瓶瓶罐罐,那些晾着的灵草,那些贴在容器上的小纸条,那些正在发酵的坛子……他们一样都没见过。

    “这是什么?”一个女魔修指着墙上的风铃。

    “湿度监测仪。”苏小晚说。

    “湿度?监测仪?”

    “就是……测空气干湿的。”

    “……有什么用?”

    “灵草晾干的时候,湿度太大会发霉,湿度太小会开裂。用这个监测,就能保证最佳晾干条件。”

    女魔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这个呢?”另一个男魔修指着发酵坛子。

    “里面在发酵培元丹的原料。传统炼丹直接用灵草入炉,有效成分利用率不到三成。但先发酵再提取,利用率能提升到七成以上。”

    “发酵?”

    “就是……让微生物分解有机物。呃……你们可以理解成……酿酒?酿酒你们知道吧?”

    几个魔修面面相觑。

    酿酒他们知道,但炼丹和酿酒有什么关系?

    玄冥没有问这些问题。他径直走到丹药盘子前,拿起一颗辟谷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舔了一下。

    “确实和你给我们看的一样。”他转身看向厉天阙,“品质极高,没有任何丹毒残留。”

    厉天阙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漠:“本尊说了,本尊从不开玩笑。”

    玄冥沉默片刻,看向苏小晚:“这些丹药,你用了多少材料炼出来的?”

    苏小晚翻了翻记录本:“辟谷丹用了三株灵草,回灵丹用了两株加一块火灵石,培元丹还在发酵,还没成品。”

    “三株灵草炼出这一盘辟谷丹?”玄冥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对啊。”苏小晚理所当然地说,“传统炼丹一炉要烧掉几十株灵草,炼出来的丹药还带着丹毒。我用提纯法,材料利用率高,而且没有丹毒。”

    玄冥和几个魔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修真界炼丹,向来是拼材料、拼火候、拼丹方。一炉丹药下去,几十株甚至上百株灵草是常事,能炼出十几颗成品就算不错了。

    而这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用三株灵草就炼出了一大盘?

    而且品质还这么高?

    “厉天阙。”玄冥转身看向厉天阙,“这个女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她自己闯进来的。”厉天阙淡淡道。

    “闯进来的?”

    “擅闯禁地,被本尊抓了。”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啊。”他拍了拍手,“好啊好啊。厉天阙,你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

    厉天阙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玄冥看向苏小晚,目光里满是欣赏,“这个小丫头,是个人才。”

    苏小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您过奖了,我就是……”

    “她的炼丹方法,和传统丹道完全不同。”玄冥打断她,转向几个魔修,“你们看这些瓶瓶罐罐,这些标注,这些流程——她不是在炼丹,她是在做……做……”

    “实验。”苏小晚补充道。

    “对,实验!”玄冥一拍手,“她把炼丹当成了一种可以量化、可以复现、可以优化的事情来做。这不是炼丹师的思路,这是……”

    “科学家的思路。”苏小晚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苏小晚赶紧摇头。

    玄冥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对厉天阙说:“我建议,把她的炼丹方法在整个魔宫推广。”

    厉天阙还没说话,苏小晚先急了:“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为什么不行?”玄冥问。

    “因为……”苏小晚挠了挠头,“我的方法还没完全成熟。很多步骤还在优化中,配方也在调整。如果现在就推广,万一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再说。”玄冥不以为意。

    “不行。”苏小晚难得坚持,“科学……呃……炼丹是一件严谨的事情。没有经过反复验证的方法,不能随便推广。这是原则。”

    玄冥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在这个浮躁的修真界,能说出“原则”两个字的人,不多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苏小晚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培训几个人,把我的方法教给他们。等他们完全掌握了,再考虑推广。”

    “培训?”

    “就是……教他们怎么用我的方法炼丹。”

    玄冥看向厉天阙。

    厉天阙点了点头。

    “行。”玄冥对苏小晚说,“人你来挑,要多少给多少。”

    “不用太多,三五个就行。”苏小晚掰着手指头算,“要脑子好使的,手脚麻利的,最好有点炼丹基础的。对了,还要能写会算的,因为要做实验记录。”

    “实验记录?”

    “就是……把每一步都记下来,什么时候加了什么东西,加了多大量,温度多少,颜色怎么变化的……都要记。”

    几个魔修面面相觑。

    炼丹还要记这个?

    “还有。”苏小晚补充道,“不能怕脏,不能怕累,不能嫌麻烦。我这儿规矩多,事儿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要。”

    玄冥越听越满意,转身对身后的魔修说:“听见没有?回去挑人,明天送到这里来。”

    “是!”几个魔修齐声应道。

    玄冥又看了看苏小晚,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苏小晚接过来,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灵石。

    满满一袋子的灵石,比厉天阙给她的那一箱还多。

    “这是……”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预付的报酬。”玄冥笑道,“你的丹药,魔宫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你定。”

    苏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结了。

    她穿越到修真界三年,在外门当了三年的废柴,连买灵草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你的丹药,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你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穷了半辈子的人,忽然中了彩票头奖。

    “我……”苏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时间。炼丹不是流水线,不能批量生产。我的方法虽然效率高,但每一炉都需要精细操作,不能马虎。”

    “没关系。”玄冥摆摆手,“你慢慢炼,我们不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小晚一眼。

    “小丫头。”

    “嗯?”

    “魔宫八百年来,能让厉天阙留在身边的人,你是第一个。”

    苏小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厉天阙。

    厉天阙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好好干。”玄冥说完,带着几个魔修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小晚抱着那袋灵石,站在原地,脑子有点懵。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问厉天阙。

    “什么话?”厉天阙看都不看她。

    “就是……什么‘八百年来第一个’……”

    “他胡说八道。”

    “可是……”

    “闭嘴。炼丹。”

    厉天阙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喵嗷~”

    煤球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厉天阙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叫声。

    “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苏小晚低头看着煤球。

    煤球眯了眯眼睛,又把脑袋缩回了袖子里。

    苏小晚抱着那袋灵石,站在被她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魔尊寝殿里,忽然觉得——

    这个修真界,好像也没那么难混嘛。

    ——

    当夜。

    厉天阙站在寝殿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扉,表情复杂。

    他的寝殿,被苏小晚占了。

    他的床,被苏小晚睡了。

    他的灵兽,现在趴在苏小晚头顶上。

    他这个魔尊,今晚睡哪儿?

    “厉天阙。”

    身后传来玄冥的声音。

    厉天阙转身,看见玄冥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壶酒,笑得意味深长。

    “被赶出来了?”玄冥问。

    “闭嘴。”

    “八百年来头一回啊。”玄冥悠悠道,“堂堂九幽魔帝,居然沦落到睡走廊。”

    厉天阙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玄冥走过来,把酒壶递给他,“那个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厉天阙接过酒壶,没有喝。

    “什么怎么办?”

    “别装傻。”玄冥靠在墙上,“你把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留在身边,让她住你的寝殿,睡你的床,用你的材料——这不是你厉天阙会做的事。”

    厉天阙沉默了很久。

    “她不一样。”他最终说。

    “哪里不一样?”

    “她……”厉天阙顿了顿,“不怕我。”

    玄冥笑了。

    “修真界怕你的人多如牛毛,不怕你的人凤毛麟角。厉天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厉天阙没说话。

    “意味着——”玄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终于遇到一个能让你放下防备的人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厉天阙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月光洒在他肩头,照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忽然仰头灌了一口。

    酒很烈。

    但比不上那个女人的辟谷丹甜。

    ——

    寝殿内。

    苏小晚趴在厉天阙的床上,抱着那袋灵石,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

    “煤球,你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煤球趴在她枕头上,打了个哈欠。

    “又是给材料,又是给灵石,还把寝殿让给我住……”苏小晚掰着手指头数,“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煤球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她。

    “你倒是说话啊。”

    煤球不理她。

    苏小晚叹了口气,把灵石袋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算了,不想了。”她闭上眼睛,“反正明天还要炼丹,早点睡吧。”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

    煤球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的方向。

    然后,它悄悄从枕头上爬起来,溜下了床。

    门缝里,煤球挤了出去。

    走廊里,厉天阙正靠着柱子喝酒。

    煤球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一人一兽,对视了片刻。

    “她睡了?”厉天阙低声问。

    “喵。”煤球应了一声。

    厉天阙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煤球的脑袋。

    煤球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说,”厉天阙喃喃道,“本尊是不是疯了?”

    煤球没回答。

    它只是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上他的肩膀,蜷成一团。

    夜风拂过走廊,带来远处丹房的药香。

    厉天阙仰头看着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疯了就疯了吧。

    反正这八百年,也挺无聊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