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波一！”
“牛啤！”
“不是他们真敢来啊？”
“不走，这不走？哥们后面有人哒。”
“芜湖，金角哥，我们由来抓你咯。”
第二场训练赛，BJBS前十五分钟有多痛苦，后十五分钟就有多欢乐，而且还是超级加倍的那种。
嗯，别问。
问就是当你有一个个人能力强到玩发条单杀劫，指挥决策赛过诸葛亮的中单大腿的时候，只会笑得比他们更夸张。
运营阶段，ADG一方刚想抱团推上，傅时衍就已经指挥己方打野配合双人组速推下路塔，一塔换一塔，经济持平的同时，凭空赚了半波兵线去控小龙的时间差。
视野方面更是恐怖，他几乎是手把手指点黎睿如何插眼，打团前又该排哪些点位的关键眼。
关键正确率高得吓人，对ADG的节奏预判，十有九中。
空的那个，站在莫老板的视角你会发现，不是自家中单大爹的问题，而是ADG自己都没考虑周全。
以至于中期ADG明明经济领先，地图视野上却总处于落后状态。
视野拿到手，傅时衍挽回劣势的后续思路就变得简单多了。
抓单！
上单抓完，抓中单，中单抓完越下路。
中期BJBS从经济劣势到实现领先，直接是把ADG的人全抓了个遍。
三十八分钟，第一条大龙团。
ADG强行rush，却被傅时衍精确到秒的进场时机瓦解，他卡在对方打野惩戒CD的最后两秒R闪金身开团，冲击波拉中四人，BJBS以二换四的代价接盘大龙，经济反超一千五。
四十六分钟，第二条大龙。
至于为何会拖到这个时候，纯是傅时衍想要进一步为四名队友的种子阶段，做好职业育苗工作。
降低指挥频率，让BJBS的几个选手以实践的方式，提前适应这种职业后期的节奏。
就是ADG一方那极差的韧性，超出了傅时衍的预想。
仅仅是经济被反超，五个人便乱了方寸。
决定生死的一波，五个人愣是能在龙坑附近犹豫了整整二十秒——打，怕被团灭；
放，等于慢性死亡。
反观BJBS一方，四个连入恕瑞玛网络的沙兵没有分毫犹豫，傅时衍一句“开”，所有人的技能便全部甩向了大龙，中单不说打人，ADG打野蜘蛛贴脸了都没人理会一秒，直至龙血洒满五人的屏幕。
ADG训练室内，鸦雀无声。
袁佑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
一旁的后勤助理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缓缓摘下眼镜，声音发干，充当了所有人的嘴替：
“这他妈……是四个大师能打出来的运营？”
……
傍晚。
BJBS以二比一“险胜”的比分结束了与ADG的训练赛。
“走走走，吃饭吃饭！”
心情极佳的莫老板大手一挥，带着队员们冲向离网咖不远处的海鲜大排档。
“螃蟹龙虾管够，今天敞开了吃。”
“老板，来两提冰啤酒！”
没有香槟。
不过对于自家这支刚开始磨合的队伍，能在中路通天代的率领下直接干翻LSPL联赛队伍，莫老板万分满意，准备小酌一杯以示庆祝。
“那个小黎，眼力劲呢，这不给大腿倒酒？”
“嘿嘿，马上马上。”
黎睿手起刀落，动作娴熟地撬开一瓶啤酒递过来，傅时衍却笑着婉拒了。
“老板你喝酒，我喝饮料就行。”
不管是前世当职业选手时严格遵守俱乐部规章制度，还是转型教练后对大脑绝对清醒的要求——酒精这东西，都是他敬而远之的头号对象。
“你们看我干嘛？想喝就喝。”
傅时衍笑道。
若此刻还在原来那个世界，自己还是那个荣誉满身的冠军教练，BJBS这四人喝酒的行为他肯定要管。甚至于莫老板这种带选手吃烧烤、喝啤酒的管理层，都要一起挨骂，乃至于上报董事会，直接当场送走。
现在嘛……
平行世界的电竞还处于野蛮时代。别说一支由网吧老板加四个路人临时组建的城市争霸赛队伍，就是LPL头名俱乐部，选手喝酒的现象照样常见。
眼下还是老板带头，他当然没有任何出发点去干涉别人的选择。
再者，交浅言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莫老板再怎么重视自己，也才刚认识不过两天，跟四个队友也才打了几场比赛。什么领袖气质一出，别人都听你的——那除非是你开了。
说起来，能够从选手一路做到管理层之一的教练组负责人，而不过早沾染酒色半分，傅时衍还得感谢职业生涯第一个俱乐部的先进管理理念。
就在傅时衍思绪翻飞之际。
莫老板哈哈一笑，伸手十分真诚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哈哈哈我的我的，瞧我干的什么蠢事，不喝酒好，不喝酒是对的。”
听得这话。
展示完开瓶技术的黎睿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不自觉地瞄向老板，在确认其没有不满情绪的情况下，接着又看向其他三人——那意思很明显：
哥几个，你们啥想法？
已经化身中单大腿头号迷弟的邬沉当即开口：“拿走拿走，什么冰啤酒，哥们是要打职业的人，酒精只会阻挠我进步！”
“嘿嘿，咱喝旺仔牛奶。衍哥……哦不，老大，咱走一杯。”
说着，邬沉真给自己杯里倒上白色的旺仔牛奶，跟傅时衍碰了一杯。
“我可喝可不喝。”朱耽人比较耿直。之前跟着几个队友一起训练，大家喝他也就跟着喝；现在队伍里新老大明确表示不喝酒，他无非是换一下习惯。
黎睿眨巴眨巴眼睛，转向AD的方向。
谁知周赫阳的动作更快——当即挪开脚边的酒瓶，从身后大排档的冰柜里拿出一罐果汁。
一时间，桌上安静了几分。
黎睿和邬沉对视一眼，都看出周赫阳有话要说。
周赫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认真地看着傅时衍：
“衍哥，我敬你。”
“对于吃反应的职业电竞选手来说，酒精是毒药这件事，我们都知道。”
“但之前……是没什么长远想法。在莫老板这儿跟着打城市争霸赛，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