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瑶和王腾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人群却没有散去。
两百多人围在东市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把苏墨堵在墙角。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情的、鄙夷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苏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撕碎的婚约碎片，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委屈，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但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狂欢。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的数字在飞速跳动。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同情：这孩子太可怜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心酸：被退婚还被打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愤怒：林家王家太欺负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6（鄙夷：一个乞丐也配写休书？不自量力）】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困惑：他哪来的胆子）】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兴奋：这下有好戏看了）】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同情、愤怒、鄙夷、困惑、兴奋——只要是对苏墨产生的负面情绪，不管是哪种，系统照单全收。
苏墨在心里默默计算：两百多号人，平均每人贡献5到10点，这一波下来就是一千多点。加上林梦瑶和王腾贡献的那400点，今天这一场，净赚超过1500情绪值。
值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得意，而是继续“表演”，让围观群众的情绪持续发酵。
苏墨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婚约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手心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是在哭。
实际上，他是在掐自己的大腿，憋笑憋得发抖。
“这孩子太可怜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婶叹了口气，从竹签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到苏墨面前，“孩子，吃串糖葫芦吧，别伤心了。”
苏墨抬起头，眼眶微红（掐大腿的效果），接过糖葫芦，声音沙哑：“谢谢大婶。”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强忍悲伤的模样。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心疼：多好的孩子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可怜什么？一个臭乞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退婚不是活该吗？还写休书，笑死人了。”
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把婚约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愤怒：这人怎么说话的？）】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同情：乞丐也是人啊）】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兴奋：吵起来吵起来）】
绸缎中年旁边的一个妇人帮腔：“就是就是，一个要饭的，还想娶林家大小姐？做梦呢吧。人家王腾少爷多好，门当户对，这才是天作之合。”
苏墨抬起头，看着那妇人，弱弱地说：“这位大姐，我不是要娶她，是她当初跟我定的亲。我没想高攀，是她自己来的。”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心酸：说得也对，定亲是大人的事）】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鄙夷：乞丐就是乞丐，不懂规矩）】
绸缎中年冷笑：“定亲又怎样？你一个被苏家赶出来的废物，连自己的族谱都上不了，凭什么娶林家大小姐？退婚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苏墨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让围观群众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一部分人觉得他可怜，被欺负了还不敢还嘴。
一部分人觉得他窝囊，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吭声。
一部分人觉得他活该，乞丐就该有乞丐的样子。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入系统。
苏墨偷偷瞄了一眼情绪值——已经突破2000了。
“还不够。”他在心里说，“再攒一会儿，等够了就直接突破聚气境。”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花白，手持拂尘，看起来像是某个小门派的修士。他走到苏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年轻人，老朽劝你一句，离开皇城吧。”老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林家和王家不是你能招惹的。你今天羞辱了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趁他们还没动手，赶紧走，保住小命要紧。”
苏墨抬起头，看着老者，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人家关心，但我……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从小在皇城长大，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苏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卑微的倔强，“而且……我没错。是她要退婚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太丢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同情：这孩子太实在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无奈：但他说得对，他没做错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对错不重要，实力才重要。你一个淬体境……嗯？”老者突然顿了一下，仔细感应了一下苏墨的气息，眉头皱了起来。
“淬体九层？”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不是普通人？”
苏墨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可怜：“我……我这些年攒了点钱，买了几颗丹药，好不容易才修炼到淬体九层。”
老者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淬体九层，在皇城算不得什么。林家随便一个护卫都比你强。听老朽一句劝，走吧。”
说完，老者转身离开了。
但他的那番话，在围观群众中引起了新的波澜。
“淬体九层？那个乞丐是淬体九层？”
“不会吧？看他那样子，怎么都不像修士。”
“人不可貌相啊，淬体九层在咱们皇城也算不错了，至少比普通人强多了。”
“那又怎样？林家随便一个护卫都是聚气境，淬体九层算个屁。”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震惊：这乞丐居然是淬体九层）】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嫉妒：一个乞丐比我还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轻蔑：淬体九层也敢嚣张？）】
苏墨看着情绪值继续上涨，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是一味地装可怜，而是在适当的时候展现出一点“出乎意料”的东西，让围观群众产生更多的情绪波动。
可怜+震惊+嫉妒+轻蔑，四种情绪混在一起，比单纯的同情值钱多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修士站了出来。他穿着蓝色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二十出头，修为在聚气境初期左右。
“你就是苏墨？”年轻修士盯着苏墨，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苏墨点点头：“我是。”
“听说你昨天在城门口跟王腾少爷起了冲突，今天又当众休了林梦瑶小姐。”年轻修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不满，“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苏墨歪着头看他：“你是谁？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姓周，周家旁支。”年轻修士昂起头，“我跟王家没有关系，但我看不惯你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一个乞丐，就该有乞丐的觉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在给所有底层修士丢脸。”
【来自周姓修士的负面情绪+25（鄙夷+愤怒：看不惯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人）】
苏墨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次他没有装可怜，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公子，你说得对。”苏墨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个乞丐，也确实不自量力。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林梦瑶退婚，是因为我不配吗？”
周姓修士愣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你不配。”
“那她当年为什么跟我定亲？”苏墨反问，“当年苏家还没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可是苏家旁支的正经子弟。淬体一层，资质平庸，但好歹有个身份。她林家跟我定亲，图的不就是苏家的那点资源吗？”
“后来我被赶出来了，变成了乞丐，她立刻就要退婚。”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林梦瑶不是看不上我这个人，而是看不上我的身份。我要是明天成了凝元境的高手，她还会退婚吗？”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思考：他说得有道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动摇：好像确实是林家的错）】
周姓修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写休书，不是为了羞辱她。”苏墨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是为了告诉她——不是你林梦瑶不要我，是我苏墨不要你了。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我有我的骨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感动：好骨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敬佩：这乞丐不简单）】
苏墨说完，蹲下来，把糖葫芦的竹签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朝围观群众鞠了一躬。
“各位，谢谢你们的关心。”他的声音沙哑，“我苏墨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知恩图报。今天来看热闹的各位，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说完，他转身，慢慢朝东市的另一头走去。
背影看起来落寞而凄凉，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在没人看到的正面，苏墨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他走出人群，拐进一条小巷，确定没人跟踪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结算。”
【本次“退婚风波”事件收集情绪值总计：1840点。】
【明细：】
【林梦瑶：170点】
【王腾：230点】
【围观群众（约230人）：1440点，人均约6.3点】
【当前总情绪值：1840 + 前期余额（约510点） = 2350点。】
苏墨看着这个数字，差点笑出声来。
2350点情绪值！
淬体境每小阶100点，他从淬体九层突破到聚气境只需要500点。剩下的1850点，可以用来兑换功法、武技、道具，或者存着以后用。
“够了，足够了。”苏墨握了握拳头，“是时候突破聚气境了。”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看有什么好东西。
商城分几个板块：功法、武技、丹药、道具、抽奖。
抽奖功能是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后解锁的，他一直没试过。
“先抽个奖试试手气。”苏墨搓了搓手，“系统，抽奖一次多少钱？”
【抽奖：100情绪值一次。十连抽可享九折（900情绪值）。奖品包括功法、武技、丹药、道具、神兵碎片碎片等。稀有度分为：普通、优秀、精良、史诗、传说。】
苏墨犹豫了一下。100点一次不算便宜，但他现在财大气粗，抽几次试试也无妨。
“先抽三次。”
【抽奖中……】
【第一次抽奖：普通。获得“低级回复丹”×3。】
【第二次抽奖：优秀。获得“灵力护盾·残次版”×1。】
【第三次抽奖：普通。获得“痒痒粉”×2。】
苏墨撇了撇嘴。三次抽奖，只有一次出了优秀，其他都是垃圾。但聊胜于无。
“不抽了，先突破。”苏墨收拢心思，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
“系统，消耗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
【确认消耗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
【检测到宿主《混元诀》圆满、肉身强度达标、灵力储量充足。突破条件全部满足。】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冲向全身经脉。苏墨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灵光纹路，那是灵力在重塑他的经脉。
聚气境，与淬体境最大的区别在于——灵力不再是“储存在身体里”，而是开始在经脉中循环运转，生生不息。就像从“蓄水池”变成了“活水渠”。
苏墨咬着牙，承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他的血管里穿梭。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痛苦过后，是更强大的力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体内的灵力终于稳定下来。苏墨睁开眼，感觉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灵力的流动，能听到百丈外的谈话声，能看到墙壁上细微的裂纹。
聚气境，到了。
苏墨站起来，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球。他轻轻一捏，光球炸开，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聚气境的力量吗？”苏墨喃喃道，“比淬体九层强了至少五倍。”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聚气境初期。】
【剩余情绪值：2350 - 500 - 300（抽奖）= 155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小巷。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远处王家府邸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林梦瑶，王腾，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越生气，我就越强大。”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