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渐渐散去，巷子里一片狼藉。
苏墨站在中央，双掌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滴着血。刚才那一记碎玉掌·碎空，几乎耗尽了他刚突破到聚气境中期的全部灵力。二十多人的围攻被他硬生生震退，但他的经脉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隐隐有撕裂般的疼痛。
王腾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刚才那一掌，他离苏墨最近，承受的冲击也最大。如果不是林震帮他挡了一部分，他现在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
林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右臂被气墙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看着苏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有古怪。”林震压低声音，“他的灵力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聚气境中期。刚才那一掌的威力，已经接近聚气境巅峰了。”
王腾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林震眼中杀意凛然，“他现在已经是聚气境中期了，如果再给他时间突破到后期，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趁他现在灵力耗尽，一起上，一击必杀！”
王腾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
那是爆灵丹——短时间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服用后会虚弱半个月。王腾原本不想用，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丹药入腹，王腾的气息暴涨，从聚气境中期一路攀升到聚气境后期巅峰，距离聚气境巅峰只差一线。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头发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激荡，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裂纹。
“苏墨！”王腾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今天必须死！”
林震也动了真格。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力注入后，短剑发出嗡嗡的声响，剑芒吞吐不定。这是一柄灵器，虽然只是下品，但威力远超普通兵器。
“所有人退后！”林震大喝一声，“王腾，你我联手，一招解决他！”
护卫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王腾和林震联手逼近，脸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刚才那一掌消耗太大，体内灵力只剩三成左右，经脉也有损伤。面对一个服用爆灵丹后实力接近聚气境巅峰的王腾，加上一个货真价实的聚气境后期的林震，他没有胜算。
除非——
苏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约5200点。】
刚才那一波集体破防，王腾贡献了180+100+150等累计超过400点，林震贡献了300多点，护卫们合计超过500点，围观群众贡献了超过800点。加上之前剩余的2730点，现在情绪值已经突破了5200点。
5200点情绪值。
聚气境中期突破到后期需要1500点，后期突破到巅峰需要2000点，巅峰突破到凝元境需要3000点。
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破两级——从聚气境中期直接冲到聚气境巅峰，甚至冲击凝元境。
但连续突破的风险很大，经脉可能承受不住。
苏墨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消耗1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后期。”
【确认消耗1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后期中……】
体内的灵力再次沸腾。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猛烈。苏墨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灵光纹路变得刺眼，像是有电流在皮下穿梭。
王腾和林震同时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看着苏墨。
“他又要突破了？！”
“不可能！他刚突破到聚气境中期还不到半柱香！”
苏墨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聚气境中期、中期巅峰、突破——聚气境后期！
灵光收敛，苏墨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聚气境后期。
但这还没完。
“系统，再消耗2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巅峰！”
【确认消耗2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巅峰中……】
“什么？！”林震失声道，“他还要突破？！”
苏墨的身体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他的头发被灵力吹得向后飘起，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周飞溅。
聚气境后期、后期巅峰、突破——聚气境巅峰！
连破两境！从聚气境中期到聚气境巅峰，前后不到十息！
全场死寂。
王腾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服用爆灵丹才勉强达到聚气境后期巅峰，而苏墨什么都没吃，站在原地，连续突破了两次，直接到了聚气境巅峰。
这是什么妖孽？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50（崩溃+恐惧：他不是人）】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220（震撼+杀意：此子绝不能留）】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150（绝望：我们惹了什么怪物）】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0（震惊：天啊，连破两境）】
苏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聚气境巅峰，灵力储量是初期的十倍以上，经脉中的灵力像江河一样奔涌不息。他握了握拳头，掌心凝聚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球，轻轻一捏，灵力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
“王腾。”苏墨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王腾，“你刚才说，要让我走不出这条巷子？”
王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怕了。
他是王家天骄，从小锦衣玉食，修炼资源从不缺少。二十岁的聚气境中期，在皇城算得上天才。但眼前这个乞丐，三天前还是淬体一层，今天已经是聚气境巅峰。
三天，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的路。
这不是天才，这是怪物。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王腾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有人突破这么快，你一定用了什么禁术！”
苏墨笑了：“禁术？你觉得一个乞丐，上哪弄禁术去？”
“那你——”
“我说过了。”苏墨打断他，“你们的愤怒，会让我变强。你越生气，我突破得越快。刚才你踩我的时候，你生气了吧？林震打我那一掌的时候，他也生气了吧？你们所有人的愤怒、恐惧、震惊，都是我突破的燃料。”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恐惧：他说的是真的？）】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80（将信将疑）】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0（毛骨悚然：这是什么体质）】
苏墨没有解释更多。他不需要别人相信，他只需要他们继续产生负面情绪。
“王腾，来吧。”苏墨摆出碎玉掌的起手式，“刚才你们二十多人打我一个，现在轮到我了。”
王腾咬牙看了一眼林震。林震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现在不能退。
“一起上！”林震低喝一声，“他刚突破到聚气境巅峰，根基不稳，灵力控制不熟练！我们还有机会！”
王腾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持剑冲了上去。林震从侧面夹击，短剑直刺苏墨的腰肋。
苏墨没有躲。
聚气境巅峰的灵力在体内奔涌，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级别的力量。王腾的剑在他眼中慢得像乌龟爬，林震的短剑轨迹也清晰可见。
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王腾的剑尖。
“什么？！”王腾瞳孔一缩，用力回抽，但剑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墨手指一扭，“咔嚓”一声，剑尖断了。他用断剑的碎片在指尖一弹，碎片呼啸而出，击中林震的短剑，将短剑打偏了方向。
林震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苏墨松开王腾的断剑，一掌拍向他的胸口。碎玉掌·裂石，聚气境巅峰的全力一击，掌风还没到，王腾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
“砰——！”
王腾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墙壁凹陷出一个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王腾嵌在墙里，口中狂喷鲜血，胸口的衣服被掌风撕裂，露出一片淤青。
爆灵丹的效果还在，他的修为勉强维持在聚气境后期巅峰，但这一掌打断了他至少三根肋骨。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00（剧痛+恐惧+崩溃）】
林震看到王腾的惨状，心一横，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篆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射苏墨。
这是林家珍藏的“破灵符”，专门克制灵力护体，对凝元境以下的修士有奇效。
苏墨感觉到黑色光柱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但光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继续追他。
“追踪符？”苏墨皱了皱眉。
他快速打开系统商城，花200情绪值兑换了一面“高阶灵力护盾”。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高阶灵力护盾（一次性）。】
护盾在身前展开，黑色光柱撞上护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护盾坚持了五息，出现了裂纹，但黑色光柱也消耗殆尽。
林震的脸色彻底白了。
破灵符是他最后的底牌，居然被苏墨轻松挡下了。
“林长老，还有别的招吗？”苏墨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林震。
林震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三天从淬体一层到聚气境巅峰，武技诡异，灵力浑厚，还能在战斗中连续突破。这种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跑，是唯一的选择。
但苏墨不打算让他跑。
“碎玉掌·崩云。”
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气浪，追上林震，正中他的后背。林震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短剑脱手飞出，掉在几丈外。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150（屈辱+恐惧）】
苏墨走到林震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林长老，当年你说我‘死了算了’，现在呢？谁死了？”
林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苏墨站起来，环顾四周。王腾嵌在墙里，昏迷不醒；林震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二十多个护卫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跑了，有的缩在墙角不敢动。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苏墨——有敬畏、有恐惧、有难以置信、有狂热的崇拜。
苏墨深吸一口气，对着人群抱了抱拳。
“各位，打扰了。今天的事，就当给大家添个乐子。”他笑了笑，“以后我苏墨还在皇城混，各位多关照。”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
身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苏墨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一直在上扬。
【系统提示：本次战斗共收集情绪值约3800点（含突破消耗及新增）。】
【当前情绪值：5200 - 1500 - 2000 - 200 + 3800 = 5300点。】
苏墨看了一眼数字，笑了。
三天前，他是淬体一层，情绪值0。
三天后，他是聚气境巅峰，情绪值5300。
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