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门怎么是闭着的?”姆莉皱眉不解。
这家孤儿院平时都将外面的大门开着,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早,孤儿院早该打开大门才对,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姆莉再次施法,坐着飞行扫帚飞到上空,一眼见到院中围成圈的众人。
孤儿院院长沙雅和一些孩子围着一个小东西,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姆莉飞得更高些,终于看清那是个钱袋子。
“你们没事吧?”姆莉大声询问沙雅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众孩童抬头,下意识靠向莎雅。沙雅被姆莉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张地并腿站直,挡住身后的钱袋子。
姆莉缓慢飞入院中,停在了沙雅面前,主动解释自己飞到高处的原因。
“我看你们没有开门,以为你们出事了,没有遇到麻烦吧?”
沙雅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都挺好的,只是起了晚些,那个……”
见沙雅盯着自己,正犹豫着什么,姆莉便猜对方是想询问自己的名字。
“姆莉,你们可以叫我姆莉。”
“好的,姆莉小姐,您今天来还是为了找人吗?”
“算是吧。”姆莉遗憾自己没能追上妮蔻,来孤儿院这边,只是凑巧。
“算是吧?”沙雅更困惑了。
“对方不愿意见我。”
姆莉叹了口气,再问沙雅:“对了,你们围着钱袋在做什么?难道……”
听到姆莉问起钱袋的事,沙雅立即慌了神。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偷的。”
“不,就是偷的。”姆莉肯定地说。
“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知道谁把钱放我们家里。”
“我知道啊。”姆莉微笑着,眉眼弯得跟月牙一样,刚刚那都是在逗人家玩呢。
“只是没想到,孤儿院也会多出钱袋子。”
“也?”沙雅注意到关键,立刻转身拿上钱袋子,将姆莉带到了孤儿院房屋内部。
沙雅又进到小房间中,将几个小孩喊出去,等房间里只留下她和姆莉二人,再将大门关上。
“这样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沙雅目光严肃地看着姆莉,“请姆莉小姐告诉我,是谁把钱放我们家的。”
“是……神奇猫猫侠盗。”
姆莉觉得还不是透露妮蔻的时候,便说出妮蔻后来使用的昵称。
“神奇猫猫侠盗,听起来像童话故事里的角色。”沙雅不太信任姆莉给出的答案。
“最近马尔威的贵族家中常有失窃,穷人家中也会时不时多出一些钱袋子,而做这一切的,就是神奇猫猫侠盗,一个劫富济贫之人。”
沙雅低着头,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似乎很反感这笔忽然出现的钱。
姆莉注意到沙雅的神情变化,开口询问:“怎么了?忽然好像遇到了很大麻烦的样子。”
沙雅点头:“姆莉小姐,您知道是哪位贵族丢了钱吗?”
姆莉摇头。
“或者你知道神奇猫猫侠盗是谁吗?如果被贵族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姆莉保持着沉默。
沙雅看姆莉没有回答,便默认她并不知晓,想了一会,默默将钱袋放进房屋内的一个盒子里。
“妮蔻每天都会来吗?”
姆莉忽然开口,沙雅的动作顿时僵住。
沙雅缓缓转身,动作和语气都有一些生硬:“姆莉小姐,您说什么呀?我并不认得您说的妮蔻。”
姆莉没有解释,只是缓慢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又掀开被子,顺着床单上的褶皱画圈。
“妮蔻睡觉的时候会蜷缩起来,她睡的被子、床单都会有这一圈印记,而且她还不喜欢收拾整理。”姆莉边摸边解释。
听到这话,沙雅瞳孔睁大,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撞上了刚刚放了钱袋的盒子。
手指再一摸,姆莉找到了几根灰白色的毛发。
姆莉转身,举起自己找到的猫毛:“沙雅小姐,这里是妮蔻的房间吧?我真的是她的朋友。”
沙雅抿嘴,没有立即回答。
“她有一个认得哥哥,叫多格,是犬人,会锻造术。
“妮蔻耳朵上的缺口,是落安山灭国那年,在村中被马尔威的猎犬咬伤的。
“最喜欢吃的是小鱼干,尤其是酱汁小鱼干,怕烫和辛辣,很喜欢小孩子。”
“够了,我相信你。”见姆莉真的非常了解妮蔻,也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沙雅总算松口了。
“妮蔻她确实住在这里,不过只是暂时收留。她可能会回来睡觉,也可能不会回来,我也不是总能见到她。”
“我是一个月前认识妮蔻的,那时候她身上有伤,躲在我这里,之后每次回来也都是一身伤,用了不少药。”
“哎,这样啊。”姆莉头一次知道妮蔻还有桀骜野猫的一面。
“不好意思,妮蔻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把她带走,医药费和伙食费,我会替她付的。”姆莉替妮蔻给沙雅行礼道歉。
“没关系,妮蔻一定也有她的难处。”
沙雅笑得温和,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既然妮蔻那么相信沙雅,那自己是否也可以请沙雅帮忙呢?
“沙雅小姐,我和妮蔻之间有一点误会,你之后见到她,能帮我跟她聊聊吗?我想和她好好的谈一谈。”
姆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又像撒娇又像祈求。
“是吵架了吗?你放心,我会和她说的。”
只是这时,二人都没注意到窗边竖起了一对猫耳朵。
姆莉交代了事情,便离开房间。
妮蔻背身靠在窗檐下,表情冷傲,抬头看着远处,不知想着什么。
沙雅将妮蔻送出大门,院子里有孩童嬉闹奔跑,几个鬼鬼祟祟的兽人绕道走向妮蔻所在的墙后。
妮蔻听见脚步受到惊吓,立即溜出孤儿院爬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看着自己刚刚蹲着的方向,几个兽人小孩正好顺着窗户爬进屋内,似在屋中翻找什么。
那些小孩拿走沙雅放进盒子里的钱袋,鬼头鬼脑地翻出窗户。
妮蔻目睹几个兽人小孩将钱塞到衣服里,紧紧贴着彼此,避免暴露,在门口跟沙雅打声招呼,便出门去玩。
对此,她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轻巧地跳下树,又向着贵族的城堡走去。
这一去,再回来就是深夜。
妮蔻从窗户溜回房间,找到放着药物和纱布的盒子,给流血的手臂缠了一圈绷带后躺在床上。
夜很黑,月很圆,映在妮蔻宝石般的眼瞳里就像一轮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