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小灰毛的亲戚疑似有些过于阴魂不散了,来古士跟这玩意比起来,都显得有些生命脆若游丝……虽然有颗星核被来古士当摔炮给放了吧。】
【三月七:难道家族里有谁被星核蛊惑了?】
【加拉赫:一个人被星核蛊惑?呵,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瓦尔特眉头一皱:“匹诺康尼畅通无阻,是四通八达的星际枢纽,看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污染的迹象,怎会和星核有关?”
星核造成的灾变往往极为剧烈,一如贝洛伯格的雪灾。
相比起来,匹诺康尼实在太平和,太有秩序了。
加拉赫耸耸肩:“你说的完全正确,所以不妨猜猜看,这意味着什么吧?”
几人用眼神对他的谜语人行为表达了反面意见,但本着死者为大,即将死者第二大的原则,默默开始了思考。
星核在发挥着某种作用,但又十分“懂事”地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星灵机一动:“有人在操纵星核!”
“很敏锐啊。”加拉赫赞赏道:“该怎么说,不愧是在场对星核最熟悉的人?”
【星:不愧是我!】
加拉赫解释道:“美梦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把记忆比作大海,建立一片梦想之地就是在汹涌的汪洋中填土造陆。”
“要实这一壮举,若非【记忆】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只有使用星核一条路。”
“而且,这可不是简单许个愿就能搞定的事情,必须具备相当程度的知识,加上大量时间和人力,才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话说到这份上,你们该明白了吧……”
加拉赫扭转身形,他的视线越过渺无人烟的留梦礁,直达对面天空的璀璨灯火。
而越是璀璨,他就越是心痛。
“如今的【盛会之星】,就是阿斯德纳的星核之灾啊。”
三月七眼眸骤然紧缩,她捂住小嘴,失声惊呼:“盛会之星……就是星核之灾?”
几句话一出口,银河为之目瞪口呆者比比皆是。
家族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其中愕然者又以星穹列车为最。这世界上,除了星核的制造者恐怕再没有比他们与星核打交道更多的势力了。
看惯了星海带来的种种灾变后,那种东西在他们脑海里已经和正面形象搭不上一点边了。
但现在,竟然有一个势力堂而皇之地用它打造了一个“美梦之星”!
这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白日梦酒店的租客,顿时脸色刷白。
看看房间里的那个流淌着梦泡的浴池吧。
这玩意哪还是圆梦的机器,这明明是洪水猛兽啊!
“这池子不会把人‘吃掉’吧?!”
还有已经入梦里的逐梦客们,脸上害怕到血色尽褪。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现在只觉脊背发冷。听到这个消息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某种吸血的恶虫,随时随地都在用某种他们感觉不到的方式,榨取着他们的生命。
那可是星核啊,谁会相信从它那里拿好处是没有代价的?
甚至连带为匹诺康尼添砖加瓦的筑梦师们也各个心神动摇,不如说,他们才是最为信仰崩塌的那一波人。
他们颤抖地盯着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家族高层下发的材料竟然是……”
“这算什么?我花了那么大力气考上了筑梦师的执照,明明是想来建设阿斯德纳的!”
背叛!
所有人,全都遭受了一视同仁的背叛。远远不止是钟表匠!
【瓦尔特:难以置信。】
【知更鸟:怎么会有……这种事。】
【昔涟:嗅嗅……怪不得有种好闻的感觉,原来是有类似伙伴的味道啊。】
【爻光:难怪!我还奇怪,凭同谐命途到底是怎么能把忆质利用地如此高效,光凭“同谐”二字可远远没法如臂使指。】
【景元:怪不得啊,四大终末中有“同谐”一个确定的位置。这算是以小见大吗?】
【黑塔:不对,还有更大的疑点。星核的开发难度极高,连天才中,目前都只有赞达尔已知能够利用它。匹诺康尼是如何做到的?当然,我并非质疑加拉赫的话,而是说,家族,是从哪里得到的开发方法?借用爻光的一句话,这可不是“同谐”二字可以解释得了的。】
【那刻夏:很显然,天外的家族很早就与星核有巨大的渊源。呵,真是讽刺,盛会之星的基底是星核这种噩兆的先锋,嘴上说着“愿三重面向的灵魂保佑你”的家伙们,其实在和寰宇中与毁灭一样臭名昭著的东西打交道。】
银河中的有识之士们不约而同地打起了警惕。
怀疑的种子种下,萌发了名为家族的幼芽。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思考那个流传已久,但却从未得到证实的问题。
星核,真得是毁灭星神的产物吗?
【姬子: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米哈伊尔不明不白死去的根本原因吗?】
聊天群里为之一寂。
这句话看似平静,但聪明人明白这话其实极重,已经在宣战的边缘了,只差一个“是”字而已。
事到如今,钟表匠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加拉赫的主人是钟表匠,他费尽心思地把星穹列车拉进来是为了什么?石碑上尚缺一个的铭文又是谁?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作为匹诺康尼之父,他失去了生死与共的伙伴,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一切名誉和地位,被赶到了这片被死亡隔绝的凄凉世界。看着自己亲手争取来的自由世界走向堕落而束手无策。
星穹列车重新启程的消息振奋了他,他撑着最后的希望,向列车求援,向他的列车长呼救。
但是,他没能活着再次听到列车的汽笛声。
【景元: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三月七:无名客前辈们,好可怜。】
【丹恒:说不定,当年米哈伊尔决心走下悬梯时,也曾笑着回望列车,在心底发誓,等列车再度光临这片监狱行星时,他会用最美的鲜花和最繁荣的城市,向列车长展示他的杰作吧。】
【星:但现在列车来了,他却……】
【帕姆:呜哇!!!别说了别说了帕,列车长真得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