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龟虚影横亘虚空,厚重如万古山岳的威压轰然落下,硬生生将那道九百万条神魔之力的暗金色拳头挡在了半空。
“咔嚓——”
龟甲之上,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痕延伸,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崩碎。
蔺九凤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漆黑的鲜血,那是神魔之力反噬留下的痕迹。
他的右臂微微颤抖,刚才那一挡,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七成的力量。
周围的黑暗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搅动,化作无数黑色的漩涡,呼啸着旋转。
脚下的黑色岩石早已化为齑粉,露出下面更深层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幽冥石。
幽冥石是维度监狱特有的矿石,坚硬无比,就算是黄金泰坦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可此刻,在四位永恒泰坦与蔺九凤的战斗余波下,整片幽冥石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仿佛大地被撕开了无数道伤口。
寒风从沟壑中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血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远处,那些早已坍塌的牢笼在震动中再次崩塌,无数枯骨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黑暗之中。
善恶天使紧紧抱着天道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阵法中心传来的恐怖力量,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天使姐姐别怕,蔺九凤肯定能打赢的。”天道石用力点了点头,他紧紧攥着善恶天使的衣角,清澈的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央的那道身影。
他能感觉到,蔺九凤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那股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天人境界的强者瞬间崩溃。
战场中央,蔺九凤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越烧越旺。
接连不断的战斗,从维度监狱外围的白银泰坦,到肆意施暴的黄金泰坦,再到如今四位永恒泰坦联手布下的血脉阵法,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也一次次压榨着他体内神魔之力的极限。
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这场生死之战中被反复淬炼,反复打磨。
他的神魔炼体之法,本就不是在静室中打坐就能修成的。
这是一门在战斗中成长,在生死中升华的功法,唯有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触摸到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此刻,在九百万条神魔之力的恐怖压迫下,他体内那原本散乱、狂暴、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神魔之力,竟开始以一种玄奥到无法形容的轨迹缓缓流转。
一开始,只是一丝微弱的暖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但很快,这股暖流便越来越壮大,越来越汹涌,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奔腾的江河,最终化作一片浩瀚无边的黑色海洋。
黑色的神魔之力在他的体内奔腾咆哮,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块骨骼。
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在神魔之力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那些曾经无法贯通的经脉,此刻也被狂暴的神魔之力硬生生冲开,变得无比宽阔通畅。
丹田深处,那道自他修成神魔炼体之法后便一直沉寂的人首蛇身神魔虚影,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道虚影,自诞生之日起便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蔺九凤一直以为,这只是修炼功法产生的普通异象,却不知,这竟是一位诞生于宇宙初开、天地混沌之时的远古神魔,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缕残魂印记。
这缕残魂印记,沉睡了亿万年,历经无数次沧海桑田,直到今日,在蔺九凤体内神魔之力达到极致,在外界无与伦比的压迫下,才终于被唤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蔺九凤心中豁然开朗,悟性逆天的天赋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发挥到了极致。
无数关于神魔炼体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些曾经晦涩难懂、如同天书般的功法口诀,那些无法融会贯通、始终差之毫厘的力量运用,那些困扰了他许久的瓶颈与疑惑,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一目了然。
他终于明白,神魔炼体的终极,并非是单纯的积累力量,也不是一味地锤炼肉体。
而是要将自身的灵魂、意志、肉体,与那源自混沌的神魔之力彻底融合,打破凡人与神魔的界限,化作真正的神魔之躯!
“四位永恒泰坦,八百万条神魔之力……九百万条神魔之力……”蔺九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释然,也是一种即将破茧成蝶的兴奋:“多谢你们,用你们的生命,为我铺就了这条成神之路!”
他猛地收回王八拳法,周身的太古神龟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他的体内。
“嗯?他放弃抵抗了?”为首的永恒泰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了狰狞残忍的笑容。
他手中的暗金色战锤微微颤动,上面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来他也知道,在我们泰坦族的血脉阵法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兄弟们,燃烧最后的血脉之力,给他最后一击,送他上路!让他知道,擅闯维度监狱的下场!”
“遵命!”
另外三位永恒泰坦同时怒吼一声,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体内的血脉之力燃烧到了极致。
暗金色的血液在他们的血管中奔腾咆哮,皮肤表面的符文变得如同太阳般耀眼,甚至有丝丝缕缕的金色蒸汽从他们的头顶升起。
“血脉阵法,泰坦真身!”
四位永恒泰坦同时一声怒吼,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维度监狱禁地。
阵法中心的暗金色符文虚影猛地暴涨,从原来的十丈大小,瞬间暴涨到了百丈大小。
这道符文虚影不再是简单的平面图案,而是化作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巨大泰坦虚影。
这道泰坦虚影,身高百丈,皮肤呈暗金色,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头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牛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手中拿着一把与他身形相称的巨大战锤,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四位永恒泰坦的身影,渐渐融入了这道泰坦真身虚影之中。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都与这道泰坦真身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泰坦真身虚影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轰隆——”
地面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无数巨大的幽冥石从地面凸起,然后又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碎,化为齑粉。
远处的一座小山,在这股威压下,竟直接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无比沉重。
善恶天使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座万丈高山,她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天道石也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小脸憋得通红,紧张的看着前方,蔺九凤一旦挡不住,他会立刻冲上去,带着蔺九凤赶紧离开这片虚无之地。
“好……好可怕的力量……”善恶天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泰坦真身虚影,眼中充满了绝望:“这就是血脉阵法的真正力量吗?……蔺九凤……他能挡得住吗……”
泰坦真身缓缓抬起手中的巨大战锤,战锤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汇聚,越来越耀眼,最终化作一颗小小的太阳。
周围的黑暗,在这颗太阳的光芒下,都纷纷退避。
“人类,受死吧!”
泰坦真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手中的战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蔺九凤狠狠砸下。
这一击,汇聚了四位永恒泰坦燃烧血脉的全部力量,足足有一千两百万条神魔之力!
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黑色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又被战锤上的力量瞬间碾碎。
大地被这一击的余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十丈的巨大沟壑,从泰坦真身脚下,一直延伸到蔺九凤面前。
沟壑深处,幽蓝色的幽冥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蔺九凤那道渺小却挺拔的身影。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一击,蔺九凤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哈哈哈!他吓傻了!”泰坦真身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看来他已经放弃抵抗了!也好,就让他在绝望中死去吧!”
然而,就在战锤即将砸中蔺九凤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这个维度极限的恐怖气息,忽然从蔺九凤的体内爆发出来。
“轰!”
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蔺九凤的身影。
这火焰并非凡火,也不是任何一种天地异火,而是纯粹的神魔之火,诞生于混沌之初,燃烧着虚无,燃烧着黑暗,也燃烧着一切法则与规则。
黑色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高,最终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火柱。
火柱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人首蛇身的巨大身影,正在缓缓苏醒。
丹田深处,那道人首蛇身的神魔虚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深邃、古老、漠然,仿佛看透了宇宙的生灭,见证了万物的轮回。
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只有绝对的冰冷与绝对的威严。
它发出一声古老而苍茫的嘶吼,这嘶吼声穿越了亿万年的时光,从混沌初开一直传到现在。
随着这声嘶吼,它的身影开始变得清晰,开始与蔺九凤的灵魂、意志、肉体,一点点地融合在一起。
蔺九凤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拉入了一个无比古老、无比浩瀚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缓缓流动。
无数巨大的神魔身影,在混沌中穿梭、战斗、嘶吼。
他们有的身躯庞大无比,头顶天,脚踏地;有的身躯渺小如尘埃,却能一拳打碎星辰;有的掌控火焰,有的掌控寒冰,有的掌控雷电,有的掌控生命与死亡。
他们是宇宙的第一批生灵,是天生的强者,是法则的化身。
他们为了争夺混沌本源,为了争夺天地的主导权,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无数神魔陨落,他们的血液化作江河湖海,他们的骨骼化作山川大地,他们的灵魂化作漫天星辰。
而在这些神魔之中,有一道人首蛇身的身影,格外耀眼。
蔺九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与升华。
他的意志,变得如同钢铁般坚定。
他的肉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首先是他的骨骼。原本坚硬无比的神魔骨骼,此刻开始融化、重组,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
每一根骨骼之上,都浮现出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紧接着是他的肌肉。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地撕裂、再生,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爆发力。
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完美无瑕,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然后是他的血液。原本漆黑的神魔血液,此刻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在血管中奔腾流淌。
每一滴血液中,都蕴含着磅礴浩瀚的神魔之力,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瞬间突破境界,白日飞升。
他的下半身,双腿开始慢慢融合、拉长,化作一条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蛇尾。
蛇尾之上,每一片鳞片都如同最坚硬的神铁打造而成,上面刻着古老的神魔符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蛇尾轻轻一摆,便产生了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上半身也变得更加高大、魁梧,身高从原来的八尺,暴涨到了三丈。
他的皮肤变成了淡淡的古铜色,上面浮现出与蛇尾相同的神魔符文,这些符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磅礴浩瀚的力量。
他的头发变得漆黑如墨,无风自动,一直垂到腰间。
而他的面容,依旧是蔺九凤自己的模样,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带着一丝远古神魔的漠然与威严。
人首蛇身,神魔之躯!
当蔺九凤彻底化作这副模样时,整个维度监狱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尽的黑暗仿佛都在这一刻退避三舍,天地间,只剩下那道顶天立地、沐浴在黑色神魔之火中的神魔身影。
“这……这是什么?!”
泰坦真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手中的战锤,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超越了永恒泰坦的极限,达到了一个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境界。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如同蝼蚁面对巨龙,凡人面对神明。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泰坦血脉,竟然在瑟瑟发抖,在不断地哀鸣。
那道一千两百万条神魔之力的攻击,在黑色神魔之火的灼烧下,竟然开始快速消融,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转瞬间便化为乌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泰坦真身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人类怎么可能化作神魔之躯?这是只有我们泰坦族的始祖,才能达到的境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蔺九凤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泰坦真身。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泰坦真身的防御,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四位永恒泰坦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才想跑?晚了。”
蔺九凤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泰坦真身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蛇尾轻轻一摆,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泰坦真身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抓。
“噗嗤!”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闪烁着金色符文的大手,硬生生穿透了泰坦真身的胸膛。
泰坦真身的躯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只穿透自己身体的大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疯狂地朝着那只大手涌去,被快速地吞噬、吸收。
“不……不要……”泰坦真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蔺九凤的手掌,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蔺九凤面无表情,手指微微用力。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百丈高的泰坦真身,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巨大的血雾。
四位永恒泰坦的灵魂,也在血雾中被黑色的神魔之火彻底焚烧殆尽,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血雾飘散,落在地上,染红了大片的幽冥石地面。
四位横行无忌、在维度监狱作威作福二十多万年的永恒泰坦,在化作神魔之躯的蔺九凤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被彻底锤爆!
善恶天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绝望的泪水,可此刻,泪水却凝固在了脸上,变成了震惊与狂喜。
天道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他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喊道:“蔺九凤赢了!蔺九凤太厉害了!”
蔺九凤缓缓收敛了气息,神魔之躯散去,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神魔威压,却依旧萦绕不散,深入骨髓。
他的力量,在领悟神魔之躯,与体内那人首蛇身的残魂印记融合后,已经暴涨到了一千五百万条神魔之力,而且还在稳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每一丝神魔之力,再也不会有之前那种力量狂暴、难以控制的情况。
蔺九凤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力量,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朝着善恶天使和天道石走去。
“让你们担心了。”蔺九凤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蔺九凤!”善恶天使快步走上前,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你太厉害了!刚才我还以为……还以为……”
“好了,没事了。”蔺九凤笑了笑,“走,我们去救拉斐尔长老。”
善恶天使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有蔺九凤在,拉斐尔长老有救了,所有被关押在维度监狱的无辜之人,都有救了!\
蔺九凤带着善恶天使和天道石,继续朝着禁地深处走去。
越往禁地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恶劣。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越来越浓郁,几乎让人窒息。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幽冥石,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一般的土壤。
这种土壤,是用无数囚徒的鲜血和尸骨浇灌而成的,踩上去软软的,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天空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偶尔有几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周围那一座座阴森恐怖的牢笼。
这些牢笼,比外围的牢笼更加坚固,更加巨大,上面刻着的符文也更加复杂、更加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制力。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早已被废弃的刑具。
有锈迹斑斑的铁钩,有沾满鲜血的皮鞭,有烧得通红的烙铁,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极其残忍的刑具。
这些刑具,见证了维度监狱二十多万年来的黑暗与罪恶,也见证了无数囚徒的痛苦与绝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这座牢笼与其他牢笼截然不同。
它高达百丈,宽达五十丈,是用通体漆黑的上古神铁铸造而成。
上古神铁是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之一,就算是真仙全力一击,也很难将其损坏。
牢笼的每一根铁栏,都有水桶粗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铁栏上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制力。
即使隔着数百丈的距离,蔺九凤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牢笼内部源源不断地被这些符文吸走。
牢笼内,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长袍,长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污渍。
他的身形佝偻,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老者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一般,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二十多万年的沧桑与苦难。
他的背后,十二对羽翼早已残破不堪,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羽根,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如同天上的星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不灭的光芒。
这便是十二翼大天使,天使族最强大的存在,无限接近真仙境界的——拉斐尔长老。
“师公!”
善恶天使看到拉斐尔长老,再也忍不住,扑到牢笼前,失声痛哭。
她的哭声,在这死寂的禁地中,显得格外凄凉。
拉斐尔长老缓缓抬起头,看到善恶天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寒冷。
“善恶?”拉斐尔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公,我和您也有,被列仙关押进维度监狱了……”善恶天使哽咽着说道:“是蔺九凤救了我,他是来救您的,是来救我们所有人的!”
拉斐尔长老的目光落在了蔺九凤身上。
他仔细地打量着蔺九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又变成了欣慰。=
“你是人族?”拉斐尔长老笑着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有人能领悟神魔之躯,看到人族复兴的希望。”
“拉斐尔长老,晚辈蔺九凤,见过前辈。”蔺九凤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晚辈这就救您出来。”
说完,蔺九凤伸出右手,体内的神魔之力涌动。
一千五百万条神魔之力汇聚在他的拳头上,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色光晕。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牢笼的巨锁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禁地。
那用上古神铁铸造、刻满了压制符文的巨锁,瞬间被砸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蔺九凤推开沉重的牢笼门,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拉斐尔长老搀扶了出来。
“多谢你了,孩子。”拉斐尔长老拍了拍蔺九凤的肩膀,声音有些虚弱,却充满了感激:“二十多万年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阵风吹过,吹动了拉斐尔长老花白的头发。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痛苦,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希望。
“前辈,您的伤势如何?”蔺九凤关切地问道。
“无妨。”拉斐尔长老笑了笑,摆了摆手:“虽然被关押了二十多万年,修为也溢散了九成九,但我的根源还在,十二翼大天使的核心也没有受损。只要找一个能量磅礴的地方,静养数百上千年,吸收足够的天地灵气,便能彻底恢复巅峰,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突破真仙境界。”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对蔺九凤说道:“蔺九凤,你不能在这里久留。这维度监狱的禁地之中,除了我,还关押着许多反抗列仙与领袖的强者。他们都是各族的精英,都是对抗列仙与领袖的重要力量。”
“哦?还有谁?”蔺九凤眼神一凝,连忙问道。
“十几万年前的妖族大圣白泽,人族的大祭司,还有当年与我一起被关押的龙族老龙皇和凤凰族凤凰神。”拉斐尔长老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与惋惜:“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为了反抗列仙与领袖的暴政,为了保护各族的生灵,不惜牺牲自己,被关押在这里,受尽了折磨。”
“白泽大圣?”蔺九凤心中一动。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白泽的记载,知道他是妖族近百万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博学多才,通晓万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嗯。”拉斐尔长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白泽是妖族近百万年来最耀眼的一颗新星,他年纪轻轻,便修成了武神境界,实力之强,直逼老一辈的至强者。列仙与领袖看中了他的天赋,多次派人前往妖族,许以高官厚禄,邀请他加入他们的阵营,都被他严词拒绝。”
“领袖担心白泽成长到巅峰,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便设下了一个恶毒的圈套,他假装与妖族商议维度战场上资源分配问题,邀请白泽前往谈判。白泽为了妖族的安危,不顾众人的反对,只身前往。结果,谈判桌上,领袖突然发难,布下了天罗地网,白泽虽然拼死反抗,斩杀了数十名列仙,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领袖擒拿,秘密关押进了维度监狱。”
“白泽性子刚烈,被关押后,宁死不屈,泰坦族用尽了各种酷刑,想要逼他投降,都被他骂了回去。这么多年来,他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他始终没有低头,始终没有向列仙与领袖屈服。”
蔺九凤听完,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将他们都救出来!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推翻列仙与领袖的统治,还维度战场一个太平!”
“好!好!”拉斐尔长老激动地说道,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有正义感的孩子!我来给你指路,他们被关押在禁地的不同区域,都有重兵把守。不过现在,四位永恒泰坦已经被你斩杀,剩下的那些白银泰坦和黄金泰坦,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在拉斐尔长老的指引下,蔺九凤一行人首先来到了关押白泽大圣的牢笼。
这里的环境比拉斐尔长老那里更加恶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这种香气,是镇魂木特有的香气,能够压制妖族的血脉之力,让妖族浑身无力,无法动用任何力量。
关押白泽的牢笼,是用万年镇魂木搭建而成。
镇魂木呈漆黑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压制妖族血脉的符文。
牢笼的四周,插着一根根镇魂钉,这些镇魂钉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牢笼内,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正被钉在十字架上。
他的头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庞。
身上的白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破烂不堪,露出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四肢,都被粗大的镇魂钉穿透,钉在十字架上,鲜血顺着镇魂钉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但即使如此,他的身上,却依旧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如同一只受伤的猛虎,即便身陷囹圄,也依旧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白泽!”拉斐尔长老轻声喊道。
白泽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英俊却苍白的脸庞。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不屈与愤怒。看到拉斐尔长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疑惑。
“拉斐尔长老?”白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充满了力量:“你怎么出来了?难道……列仙与领袖败了?”
“不是。”拉斐尔长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是这位蔺九凤小友救了我,他斩杀了四位永恒泰坦,是来救我们所有人的。”
白泽的目光落在了蔺九凤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蔺九凤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能感觉到,蔺九凤身上那股淡淡的神魔威压,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多谢。”白泽看着蔺九凤,认真地说道:“我白泽欠你一条命,日后必当涌泉相报,只要你一声令下,白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蔺九凤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一根根拔出了钉在白泽四肢上的镇魂钉。
镇魂钉拔出时,带出了一股股黑色的血液,那是被镇魂木毒素污染的血液。
白泽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蔺九凤一掌拍碎了镇魂木牢笼,将白泽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
他运转体内的神魔之力,将一股温和的力量注入白泽体内,帮他清除体内的镇魂木毒素,修复受损的经脉。
紧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关押人族大祭司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水牢。
浑浊的黑水没过了大祭司的胸口,水里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的毒虫。
这些毒虫不断地啃咬着大祭司的身躯,吸食着他的血液和灵魂。
水牢的墙壁上,刻着无数腐蚀灵魂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断地闪烁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祭司被铁链锁在水牢中央,铁链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骨头里。
他的头发花白,杂乱地贴在脸上,面容憔悴,瘦骨嶙峋,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大祭司的眼睛紧闭着,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但当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充满了智慧与沧桑,仿佛能够看透世间的一切。
“大祭司!”蔺九凤走上前,恭敬地喊道。
这是人族的先祖,是曾经为人族浴血奋战的老前辈。
大祭司看着蔺九凤,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与安心。
“孩子,你终于来了。”大祭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万年了。”
蔺九凤一拳砸断了铁链,将大祭司从水牢中扶了出来。
他拿出干净的衣服,递给大祭司,又用神魔之力帮他清除身上的毒虫,修复受损的灵魂。
“大祭司,您叫什么名字?”蔺九凤轻声问道。
大祭司穿上干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缓缓说道:“我叫宁致远。”
“宁致远?!”
蔺九凤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后退一步,对着宁致远深深地鞠了一躬,“您……您是人族九祖之一的宁致远?!”
宁致远笑着点了点头,扶起了蔺九凤:“没错,人族九祖,顾某之、楚相玉、将芒、白梦、司南、宇文启文、我宁致远、石小小,还有夫子,我们九人,当年一起歃血为盟,带领人族,对抗列仙与领袖的残暴统治。”
“可是……”蔺九凤有些疑惑:“您怎么会在这?书籍记载,当年您背回了仙门,可是后面呢?”
提到仙门,宁致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他望着远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没错,我是被背回了仙门。”宁致远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与无悔:“那一战,人族九祖倾巢而出,与列仙和领袖在维度战场的中央,展开了决战。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数人族的英雄儿女,浴血奋战,前仆后继,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悲壮的战歌。”
“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而我,却趁着他们大战正酣,吸引了列仙与领袖全部注意力的时候,偷偷潜入了维度战场的核心,将仙门背了回来。”
“仙门是通往仙界的唯一通道,控制了仙门,便控制了飞升的渠道。列仙与领袖一直垄断着仙门,不允许任何维度战场的生灵飞升仙界。他们将维度战场当成了自己的牧场,肆意奴役、屠杀维度战场的生灵,将他们的灵魂和血肉,当成自己修炼的养料。”
“我将仙门背回来,便是要打破他们的垄断,给维度战场的所有生灵,留下一条希望之路。只要仙门还在,只要我们还有人能够飞升仙界,就总有一天,能够推翻列仙与领袖的统治,能够让维度战场的生灵,过上自由、平等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领袖勃然大怒。那一战结束后,人族战败,其他人战死的战死,失踪的失踪。领袖亲自出手,将我抓走,丢进了这维度监狱。他让泰坦族日夜折磨我,想让我说出仙门的下落,想让我屈服。”
“但我宁死不屈。”宁致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二十多万年了,他们用尽了各种酷刑,用尽了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但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天生拥有测算能力,能推演未来,便是凭此手段被称为人族大祭司,也是凭借这一天赋找到了被领袖们藏起来的仙门,被关进维度监狱后,我日夜推测,终于在不久前推测出会有人来救我们,果不其然,真让我等到了。”
蔺九凤看着宁致远,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敬佩。
他知道,宁致远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绩,但他所做的事情,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更加重要,更加伟大。
“宁前辈,您受苦了。”蔺九凤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
“不苦。”宁致远笑着说道,拍了拍蔺九凤的肩膀:“只要能看到人族复兴,看到列仙与领袖被推翻,看到维度战场的生灵过上好日子,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
随后,蔺九凤一行人又先后救出了龙族老龙皇和凤凰族凤凰神。
龙族老龙皇被关押在一座火山牢笼中。
牢笼内,岩浆不断地翻滚、沸腾,温度高达数千度,足以融化钢铁。
老龙皇被铁链锁在岩浆中央的一根石柱上,他的身躯已经变得极其虚弱,原本金光闪闪的龙鳞,也变得暗淡无光,脱落了大半。
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龙族特有的威严与骄傲。
当他得知蔺九凤救了他时,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地握着蔺九凤的手,说道:“孩子,谢谢你!我是黄金大法师的父亲。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率领整个龙族,听从你的调遣,共同对抗列仙与领袖!”
而凤凰神被关押的地方,则是一片极寒之地。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将一切都冻成了冰块。
这里的温度,低至零下数千度,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晶。
凤凰神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万年玄冰之中,玄冰之上,刻着无数压制凤凰涅槃的符文。
她的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蔺九凤用神魔之火融化了玄冰,将凤凰神救了出来。
凤凰神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虽然面容憔悴,脸色苍白,但依旧难掩其高贵、圣洁的气质。
她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却更添几分魅力。
当她恢复意识后,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多谢各位相救。我便是十凶之一的凤凰。”
“十凶?!”
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十凶的威名,在维度战场如雷贯耳。
他们是维度战场最古老,最强大的十位存在,每一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没错。”凤凰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悲伤:“当年,我与魔蛙、泥人、罗刹、花妖等人,并称十凶。我们曾与列仙与领袖展开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惜,那一战我们寡不敌众,最终战败。我的几位兄弟姐妹,也都战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后来,我涅槃重生,回到了巅峰境界。我深知列仙与领袖的可怕,也深知他们的野心,如果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整个维度战场都会被他们毁灭。于是,我同意了拉斐尔长老的邀请,与龙族老龙皇一起,帮助人族对抗列仙与领袖。可惜,我们的计划被领袖发现了。他们重开一处战场,将我们三人打败,然后镇压在了这维度监狱。”
众人听完,都唏嘘不已。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美丽的女子,竟然是威名赫赫的十凶之一,竟然有着如此悲壮的过去。
将所有人都救出来后,蔺九凤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洞。
山洞内,干燥而温暖,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血腥气。
蔺九凤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的神魔之力。
他将狂暴的神魔之力缓缓柔化,化作一股股温和的暖流,然后分别注入拉斐尔、白泽、宁致远、老龙皇和凤凰神的体内。
温和的神魔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他们干涸的经脉,修复着他们受损的身躯,稳定着他们摇摇欲坠的神魂。
过了大约几天后,众人的脸色都好了许多,气息也变得平稳了。
“多谢蔺小友。”宁致远率先睁开眼睛,对着蔺九凤拱手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还要在这维度监狱中,受尽折磨,直到化为一堆枯骨。”
“宁前辈客气了。”蔺九凤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反抗列仙与领袖的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现在,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一股无法形容、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从维度监狱的最深处,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比四位永恒泰坦加起来还要强大百倍、千倍。它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轰隆——”
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碎石从洞顶掉落。
山洞外,大地开裂,火山喷发,黑色的岩浆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空气瞬间凝固了,变得如同钢铁般沉重。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万丈高山,呼吸困难,浑身无力。
他们体内的力量,在这股威压下,竟然被彻底压制,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拉斐尔长老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是……是至尊泰坦……”拉斐尔长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他的力量比二十多万年前,还要强大太多太多了……”
白泽咬紧牙关,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再次被抓回去,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宁致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等了二十多万年,终于等来了希望,没想到,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老龙皇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
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龙族至尊,可现在,在至尊泰坦的威压下,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凤凰神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火焰,可那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至尊泰坦的威压下,却变得无比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完了……一切都完了……”善恶天使瘫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绝望:“至尊泰坦是维度监狱的最高统治者,是泰坦族的最强者,他也是列仙与领袖最好的打手……我们……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天道石紧紧地抱着蔺九凤的腿,小脸上满是无助。
他抬起头,看着蔺九凤,小声说道:“蔺九凤……实在不行,我先带你们离开……”
蔺九凤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天道石的小脑袋。
他的脸色也无比凝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这股威压的主人,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绝望。
他缓缓站起身,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威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无尽的黑暗深处,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高,足足有千丈之高,比永恒泰坦还要高大十倍。
他的皮肤呈暗黑色,如同万年玄铁一般坚硬,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见证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至尊泰坦的肌肉虬结,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他的头上,长着一对巨大的、弯曲的牛角,牛角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冷的残暴与毁灭。
他的嘴巴很大,露出一口锋利的、如同匕首般的牙齿。
至尊泰坦身上,穿着一件用无数生灵的骸骨编织而成的铠甲。
这些骸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龙族的,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种族的骸骨。
铠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令人心悸的煞气。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
战斧长达五百丈,斧刃锋利无比,上面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
这些鬼脸,都是被他斩杀的强者的灵魂,被他封印在战斧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咚!咚!咚!
至尊泰坦每走一步,大地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留下一个巨大的、深达数十丈的脚印。
所过之处,黑暗退避,万物凋零,连空气都被他身上的煞气冻结。
这便是泰坦族的始祖,维度监狱的最高统治者,列仙与领袖最忠实的走狗——至尊泰坦!
而在至尊泰坦的身后,一座巨大无比、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仙门,正若隐若现。
仙门高达万丈,宽达数千丈,上面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仙门缓缓敞开着一条缝隙,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从缝隙中缓缓涌动而出。
那正是蔺九凤苦苦寻找的,能够拯救人间的——人间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