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回来,气氛就变了。
浓浓是在他遮住脸的时候一时冲动说了考虑,哈兰德很自然地进入了暧昧期。
他比她更羞涩,被她看一眼,下巴都恨不得杵到地上。以前他会在厨房里晃来晃去,背着手看她做菜。现在他识趣地坐远了。
浓浓住在他买的这套老房子里,他住在球队分配的房子,早上六点准时到达,蹭早餐。
“今天天气很好要出去玩吗——”一段机械的女声说着中文。浓浓一回头,哈兰德正手忙脚乱地去抓险些滑落的手机,满脸通红:“我、我不小心点错了。”
浓浓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抬眼一瞧。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狂风正吹得花园里的树木沙沙作响。
“要下雨了。”
“那你想出去玩吗?”哈兰德揪着短裤裤腿,低着头,余光偷偷看她。
说到底,还是不太熟悉。
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拘谨。
哈兰德看到她过来连忙低头看脚,感觉沙发陷了一下,她在他旁边坐下了,他浑身一僵。
浓浓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滑稽模样笑了一声,看着他,用很慢很清晰的中文重复了刚才软件里的话:“今天天气很好,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哈兰德微微一愣。他转过头,撞进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他点了点头,字正腔圆地用中文回答:
“好的。”
“……”
本意是想当场教他说两句中文的浓浓,直接被他这句“好的”给干沉默了。
“出发吧中午我们在外面吃!”
哈兰德从沙发上弹起来,走了一步又急刹车,转头看她正在慢吞吞地起身,他这才放心下来继续走。
奈何老天爷不给面子。
两人一上车,天空中酝酿已久的暴雨便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哈兰德呆滞在驾驶位上,不动了,双手握着方向盘,仰头看窗外,雨刮器哪怕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勉强刮出一秒钟的清晰。
他的理智在大脑里疯狂拉响警报:暴雨天视线极差,路面打滑,最好不要开车,更不要出门。
可他的情感却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瘫痪。
第一次约会就失败了。
“那……我们回去吧?”浓浓试探性地开口。
哈兰德肩膀明显又重重地塌下去几公分,他有些哀怨地转过头,委屈地看着她,“好的。”
又是这两个字,只不过刚才在客厅里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可怜。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老房子的台阶前已经聚起了一大团泥泞的积水。浓浓下车后,两只小手撑在头顶遮雨,打算抬脚从那坑积水上跨过去。
结果她刚一扬起腿,身侧突然斜刺里伸出来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哈兰德直接夹着她的腰,浓浓只觉得身体骤然腾空,整个人就像是个轻飘飘的行李箱似的,被他极其轻松地一把拎了起来,飞过去的视觉效果,瞬间平移到了干燥的玄关门口。
浓浓落地了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推开他,哈兰德又把她夹起来,单手拎着进门。
好像很好玩似的。
(一会补上 幼儿园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