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倾欢以为保姆要诬赖陷害她,把好大一口锅砸她头上的时候。
保姆开口了,“闻总,跟太太无关!”
“早晨太太带着桉桉出发后,夫人打电话说要见萱萱,我就带她回老宅了。”
“太太出门的时候答应了小姐,傍晚一起去吃肯爷爷,我们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我想着与其等太太回来,倒不如直接去游乐场旁边的肯爷爷等。是我自作主张,都是我的错!”
她在肯爷爷的时候还给倾欢发了微信,说她们到了。
倾欢说好的。
可她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萱萱不见了。
肯爷爷方圆百米,她和司机保镖都找遍了。
连巷子里的垃圾桶都没放过。
可哪儿都没有。
保姆快急哭了。
倾欢冷静下来,“肯爷爷找了吗?”
保姆一愣。
倾欢拔腿就跑。
一行人步履匆匆跟了上去。
百米开外的肯爷爷,倾欢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乖乖坐在椅子里用薯条叠叠乐的萱萱。
倾欢松了口气。
萱萱像是有心灵感应,抬头看过来,一秒惊喜,“妈妈!……桉桉!咦,爸爸你也来了啊!”
“哇,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萱萱开心的拍手直乐。
腿都软了的保姆牵着桉桉去洗手。
闻劲让员工帮忙调了监控。
保姆去洗手间,萱萱打翻了薯条。
小家伙蹲在地上捡的认真。
保姆从洗手间出来,一秒丢魂,奔出肯爷爷开启搜寻模式。
一整个灯下黑。
闻劲:……
好在,虚惊一场。
“兰姨,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我……”
兰姨被问的一愣。
倾欢接过话茬儿,“妈妈不知道萱萱在哪个肯德基,兰姨去门口接我们啦。……萱萱刚才没看到兰姨,有没有害怕?”
“我才不怕呢。”小家伙得意洋洋的,“妈妈跟我说,身边大人不见了的时候,原地不动不要乱跑。爸爸、妈妈、兰姨……还有保镖叔叔,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看,我都记住啦!”
“萱萱真棒!”
倾欢夸得不遗余力。
一旁的闻时桉皱了下小眉头。
哪里不对的样子。
刚刚在喷泉池他快哭了的那一会儿,真的不是坏女人对他的考验吗?
“想什么呢?”
嘴里塞了根薯条。
闻时桉抬头,就见爸爸目光温和,“今天玩的开心吗?”
想说开心。
可眼角余光瞥到倾欢看了过来,一脸骄傲求表扬的模样。
闻时桉垂下眼,“还行吧。”
还行吧。
呵呵。
说的好勉强的样子,也不知道海洋馆里是谁兴奋的眼睛发光,过山车里是谁吱哇乱叫。
算了。
小屁孩儿也有自尊心,懒得戳穿他了。
身下热流滚滚,倾欢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再出来,宽敞的桌前空空如也。
大变活人一样,几个人说走就走了,也不等她一下?
倾欢气呼呼,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蹲下身,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
再直起身,正看到明亮的玻璃窗外,几大两小一排人齐刷刷看着她笑的画面。
闻劲的冰山脸稍显温和。
其他几个人,就连小冰山闻时桉,眼里脸上都挂着揶揄的笑。
仿佛在说:笨笨的,很安心!
笨女人推门而出,虚虚点着空气,神色忿忿,“全都是没良心的坏家伙!!!”
坏家伙们脸上笑容更盛。
“妈妈我喊你了你没听见吗?”
“太太,是桉桉先走的。”
就知道是闻时桉故意捉弄她。
倾欢猝然转身,张开手冲闻时桉,“嗷呜!”
张牙舞爪的影子罩过来。
闻时桉被吓了一跳,一个闪身躲在了闻劲身后。
倾欢指尖颤了颤。
逗小孩儿还可以。
逗闻劲?
咦~~~
倾欢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牵着萱萱钻进了后车厢。
一辆车坐不下。
闻劲牵着闻时桉坐进了迈巴赫。
车子驶离游乐场,闻劲回头看向眼睛亮亮的闻时桉,“今天和妈妈相处的愉快吗?”
愉快吗?
闻时桉不知道。
反正他玩的很开心。
但是坏女人……
明明怕极了过山车,可他说要再玩一次,她就又牵着他去排队了。
哪怕第二趟下来脸都白了。
她说她怕软体动物,可他要去爬行馆,她捂着眼睛也进去了。
只牵着他的那只手一直瑟瑟发抖。
她还很笨。
他和萱萱小小只,可以躲在椅子下面不被发现。
爸爸那么大块头,根本藏不了好吗?
可她还是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椅子下面。
被大家看笑话。
嘴角翘起是上一秒的事。
下一秒,闻时桉抿了下嘴,“还行吧。”
又是还行吧。
闻劲失笑摇头。
天亮出门,天黑回家。
还是生理期。
倾欢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勇士。
甫一回到家,就钻进了浴室。
洗个热水澡敷个面膜,整个人清爽舒服多了。
再到客厅,就见保姆和孩子都不在。
闻劲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里。
不知道是不是要出门,男人没有要换家居服的意思。
西装外套就那么随意丢在沙发上,一身黑衬衣黑西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凌厉线条。
一个背影,都透出些蛊惑人心的味道来。
倾欢忍不住想到了昨晚床上那一压。
还有那惊人的尺寸和温度。
心嘭嘭跳。
倾欢移开眼,强装镇定的洗杯子接水。
“倾欢,我们谈谈!”
终于要来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倾欢放下水杯坐在闻劲对面,开门见山表诚意,“你放心,离完婚我会搬离半山别墅,多一秒都不会耽误你奔向幸福的!”
空气有短暂的静谧。
闻劲目光沉沉,眼底的无语显而易见。
后知后觉他并不是要跟她说离婚的事。
倾欢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你……要说什么?”
实时监控里的桉桉表面镇定自若,可闻劲看出了他内里的慌乱。
倾欢再晚出现一秒,他一定会崩溃大哭。
闻劲沉声道:“桉桉和萱萱还小,我不认为他们需要刻意的考验,或者苦难教育。”
“那可未必。”倾欢持相反意见,“现在的社会有多险恶,你这样高高在上随时随地都有保镖的人是体会不到的。等我们……将来桉桉肯定是保姆带,出门在外,指不定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呢。从小言传身教,发生意外的时候,他才知道怎么应对。”
眸光沉郁,闻劲紧锁倾欢。
三句话,两句就跟离婚有关。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闻劲心底没来由的烦躁,“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分开过,你确定,萱萱愿意跟桉桉分开?”
倾欢一怔。
闻劲沉声道:“他们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们离婚,他们迟早要知道的。既如此,不如问问他们的意见?”
“闻劲!!!”
倾欢失声惊呼。
闻劲已经扬声,“桉桉,萱萱?”
“来啦……”
一道声音。
两道身影。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跑出儿童房,顺着滑滑梯滑到客厅,跑到了闻劲面前。
闻劲调转座椅面向两个孩子,“桉桉,萱萱,爸爸妈妈有事要……”
一颗心嘭嘭跳,仿若有什么事情即将失控。
倾欢一把抓住闻劲,“我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