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后座里加装了两个安全座椅。
显然,这辆车就是为她准备的。
倾欢倍感意外。
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喂?”
“车是改装过的,除了安全性,还加装了GPS定位系统……”
电话那头,闻劲声音随性,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像是准备睡了。
???
看一眼时间,午睡正当时。
秦今安呢?
走了?还是在他旁边?
倾欢真的好想采访一下当事人此时此刻的心路历程。
可新车近在眼前,簇新的皮革香气就在鼻尖前浮动,方向盘她还没摸到呢。
倾欢眨眨眼,“好的,谢谢!”
那头呼吸沙沙,闻劲像是笑了。
低沉的笑声透进耳膜,莫名有种他在调情的错觉,倾欢没过大脑,脱口而出,“秦今安呢?”
白月光近在眼前,你跟前妻打电话,不太合适吧?
那头一静,倾欢顿觉失言,咬了下舌尖。
“倾欢……”男人声音恶狠狠的,却只叫了声名字就停住了。
好半天,无奈叹气,“什么时候能听你嘴里听到好听的话?”
???
听前妻说漂亮话?
大哥你没事儿吧!
倾欢眨眼呆住。
嘟!
电话挂了。
莫名其妙。
懒得去想他到底什么意思,倾欢满眼满心都是眼前的新车。
闻劲说改装过,那必然是防弹级别的。
以后她载着两个崽出门,安全系数倍增。
打了个电话给闻二,让他把那辆车开回半山别墅,倾欢点进了导航。
里面只存了一个地址。
一号院。
倾欢咂舌。
一号院,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方。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据说里面只有六栋独栋别墅,有价无市的存在。
车牌登记过,进小区大门无需通报,一路导航到别墅门前,车子才刚靠近,地库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倾欢下车进电梯。
再出门,设计感十足的客厅映入眼帘。
比半山别墅更大,更明亮,也更现代。
不过依旧是冷硬的线条,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闻劲的地盘。
“谁?”
警惕的声音响起,二楼房门打开,一道小身影奔了出来。
看到倾欢,闻时桉眼底的亮光一闪而过。
继而,落在了她身后,“萱萱呢?”
“被大灰狼叼走了!”存心逗他,倾欢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就你一个人吗?”
闻时桉的白眼还没翻出来。
身后的书房里走出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太太好!我是时桉的历史老师,我姓杜。”
“杜老师你好!你们在上课吗?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刚好休息时间。”
杜老师打完招呼就进了书房。
倾欢向前,看到了从厨房出来的佣人。
和在后院浇花的管家。
再回头,闻时桉走到了身边,“你怎么来了?爸爸让你来的吗?”
“不然呢?”揉了把他的头,倾欢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怎么样,还适应吗?要不要搬回去?”
半山别墅里,他只需要上两节数学课,一节英语口语课。
其他时间,想玩乐高看书画画还是去后院放风筝,全都看他心情。
可搬来一号院。
昨天才搬,今天就加了节历史课。
再往后,还不知道会加多少课。
一想到小冰山被越来越多的课程压的变成了大冰山,活脱脱又一个闻劲。
倾欢又同情又抱歉,“如果你愿意,我可……”
“我很好!”闻时桉打断倾欢的话,“你照顾好萱萱就好了!”
倾欢不死心,“那你不想萱萱吗?”
“如果你不来,我下午数学课结束就会回去跟她玩了!”
倾欢:……
“不好意思,耽误你上课了!”
倾欢起身,正打算四处转转。
就见闻时桉飞快说道:“你……你要走了吗?”
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急着赶她走,还是不想她走,倾欢眨了眨眼,“那你……要带我逛逛吗?”
“好吧。”答应的飞快,却小脸傲娇,闻时桉转身指了指一楼的房间,“那是爸爸的主卧,那是书房……”
二楼是闻时桉的房间、游戏室、上课的书房。
三楼是影音室健身房,以及一间落了锁不许任何人进去的所谓禁室。
“那间房间绝对绝对不可以进去哦,爸爸说,如果有人擅自进入,后果会很严重!”
闻时桉小脸严肃的强调道。
莫名有种错觉,他很担心她闯进那个房间。
倾欢一脸坏笑,“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
“我才没有!”小冰山一秒炸毛,“我要上课了,你自己逛吧!警告你哦,不许乱跑乱看!”
话音落,小家伙哒哒哒跑上楼,头也不回的进了书房。
温润的声音响起,老师开始上课了。
倾欢没再上楼。
回到半山别墅,刚好萱萱睡醒。
陪她玩了会儿过家家,还看了两集动画片。
傍晚时分,电梯叮咚,倾欢和萱萱齐齐抬眼,看到了从电梯里跑出来的闻时桉。
“桉桉!”
萱萱扑了上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倾欢翻出储物室的风筝飞盘瑜伽球,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院的草地。
闻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和日丽,倾欢和两个孩子笑逐颜开的温馨画面。
这样的幸福时刻,过往五年,从未有过。
滑稽的是,在倾欢提出离婚后,拥有了!
“咦,爸爸回来了!爸爸……”
萱萱最先发现闻劲,到脚边的足球都不踢了,笑出月牙眼扑了上去。
闻劲抄起女儿顺势旋转两圈,在她咯咯的笑声里抱着她走向倾欢。
倾欢心里那丝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记忆里,过往几年的闻劲能回来多晚就多晚,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的画面都寥寥无几。
可这段时间,他回来的很早。
更别说,两人如今是离婚分居状态。
萱萱从闻劲怀里挣脱下地去踢足球,倾欢上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闻劲睨她一眼,“不是说好的,我有随时探视权?”
好像,也没毛病?
“行吧……”
倾欢点头,抬脚要走。
手腕被闻劲拽住。
微风吹过脸颊,他身上的冷松香气裹了她一身。
就好像,她被他从背后拥在怀里。
心跳有点乱,倾欢转身,甩开他的手,“还有事?”
男人紧盯着她的脸,“重新拟好的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果然,只要签完协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生。
倾欢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民政局都快下班了,明天后天又是周末,那……下周一?”
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就好像,这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闻劲心底没来由的烦躁,掌心握的更紧,“倾欢,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