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中文。”
晚饭的餐桌上，佐仓绫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三个同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柚子刚夹起一块炸鸡，停在了半空。“中文？龙腾那边的语言？你学那个干什么？”
“偶然听到了一句话。那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佐仓绫看着面前的水杯，“我想学习。”
琴音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在她的视角里，这更像是遥香在试图找回某种失去的记忆线索。
“龙腾语系很难学的。发音规则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如果你想系统地学，最好去报个语言学校。不过……”琴音看了一眼柚子手里的账本，“那种学校的学费，以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大概需要麻美连续打三个月的C级悬赏。”
巴麻美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佐仓绫摇了摇头：“不用报班。我可以自学。只要有教材就行。”
“自学的话，教材也不便宜啊。”柚子咬着笔头，在账本上划了两下，“新书的话，一本也要几千日元呢。”
“交给我吧！”巴麻美举起手，“旧货市场的二手书摊上，经常会有留学生卖掉的旧教材！我明天去淘一淘，肯定能找到便宜的！”
琴音也敲了两下键盘：“我在网上找找有没有免费的教学视频资源。不过画质可能只有360P。”
“谢谢……”佐仓绫看着她们，轻声说道。
两天后。
巴麻美抱着几本封皮泛黄、边角卷起的旧书回到了出租屋。
《大家的中文（初级）》、《标准华语入门》、《拼音发音指南》。书页里还夹杂着上一任主人用各种颜色荧光笔做下的笔记。
当天晚上，佐仓绫坐在暖炉桌前，开始了她的第一次中文学习。
“b-a，ba。p-a，pa。”
佐仓绫盯着《拼音发音指南》上的字母，嘴里发出干涩的音节。
“这个声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字母上方那些奇怪的符号：ā、á、ǎ、à。
“第一声，平。第二声，扬。第三声，拐弯。第四声，降。”
佐仓绫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书上附带的音频发音。
“妈（mā），麻（má），马（mǎ），骂（mà）。”
她念出来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四个音节听起来完全一模一样。
琴音路过暖炉桌，听着这毫无波澜的念经声，摇了摇头。
“你这发音，去龙腾那边买菜会被人打的。”
佐仓绫挫败地趴在桌子上。
自从先生那股冰冷的意志降临后，她在战斗中几乎没有遇到过无法解决的困难。无论是八十五公斤的铁棺材，还是两米长的电锯，她都能挥舞得得心应手。
但现在，面对这四个小小的声调符号，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再来一次。”
佐仓绫咬着牙，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在纸上画着声调的轨迹。
“mā……má……mǎ……”
……
韩秋雪上线。
他看了一眼屏幕。佐仓绫的头像旁边，挂着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看书的BUff图标。
【状态：努力学习中（智力微量获取中）】
韩秋雪挑了挑眉。
他打开装备栏，目光落在左臂的【安息日】臂盾上。
“既然智力加到了11，解锁了【重力偏转】，那这面盾牌的用法也该升级了。”
韩秋雪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物理公式。
“单纯改变重力方向，物体只具备9.8米每平方秒的加速度，初速度太慢。要打出电磁炮的效果，必须结合更大的推力和质量切换。”
他推下摇杆，操控佐仓绫走出了出租屋。
……
老城区边缘，河堤。
佐仓绫站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前方三十米处，立着一根废弃的承重水泥柱。
韩秋雪按下武器展开键。
咔哒。
左臂的黑色护甲展开，化作一面厚重的【安息日】臂盾。
“第一步，提初速。”
韩秋雪的大拇指按住肩键。
【微重力 Lv.3 · 减重60%】。
臂盾的质量瞬间下降。佐仓绫像链球运动一样，双手握住安息日伸展出的锁链。右臂猛地发力。
旋转，旋转，不断旋转。当角速度达到最大时候！
失去重量的臂盾，在手臂的强力投掷下，获得了惊人的初速度，脱手而出。
“第二步，改弹道。”
【重力偏转：正前方】！
飞在半空中的臂盾，原本应该受地球引力影响走抛物线下坠。但在重力偏转的场域内，向下的引力被强行扭转成了向前的推力。
臂盾不再下坠，而是像激光一样，贴着地面一米的高度，笔直地射向水泥柱。
“第三步，动能爆发。”
就在臂盾即将撞上水泥柱的前一刻。
韩秋雪松开减重键，秒切加重！
【微重力 Lv.3 · 加重60%】！
速度已经成型。质量在这一刻瞬间暴涨。
根据动能公式，质量的突增让这面臂盾携带的破坏力呈现出几何级的跃升。
轰！
黑色的臂盾化作一枚实心的穿甲弹，笔直地砸在水泥柱上。
半米粗的混凝土柱子从中间炸开，钢筋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
“最后一步，回收。”
韩秋雪再次拨动摇杆。
【重力偏转：反向】+【减重】！
嵌在废墟里的臂盾被反向的重力拔出，失去质量后，轻飘飘地原路倒飞回佐仓绫的方向。
佐仓绫抬起左臂。
咔哒。
倒飞回来的臂盾精准地卡回了她小臂的护甲卡扣上。
“完美。”韩秋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减重投掷提速，偏转抵消下坠，接触瞬间加重爆伤，最后反向偏转回收。四步微操，把一面盾牌玩成了自带追踪和穿甲属性的电磁回旋镖。”
他看了一眼UI界面上依然保持在10%的【基础隐匿度】。
“起手虽然慢了点，但隐蔽性高。潜行流的远程输出手段彻底成型。”
……
佐仓绫摸了摸重新挂载在左臂上的臂盾。
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掷盾和回收动作，没有锁链的拉扯，也没有那种要把手臂扯断的离心力。
干净，利落。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根断裂的水泥柱。
“先生的战术……又进化了。”
佐仓绫在心里默默感叹。
她转过身，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能落后。今晚回去，一定要把那四个声调念清楚。”
她一边走，一边在冷风中用极小的声音练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