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 第30章 他要怎么去放下!

第30章 他要怎么去放下!

    路明非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有些偏西了。

    他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颈,鼻尖是一股淡淡的冷香。

    视野渐渐聚焦,入目的是少女白皙纤细的下颌,以及垂落在他脸颊边的暗红色发丝。

    他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枕在绘梨衣的腿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醒了?”

    少女微微低头,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生涩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轻软。

    “嗯。”

    路明非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着她那双被压了几个小时却纹丝不动的小腿。

    “腿麻不麻?”他叹了口气。

    绘梨衣摇了摇头。

    但刚一动弹,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细眉微蹙,委屈巴巴地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袖。

    显然是麻得厉害了。

    “笨。”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轻轻揉捏着僵硬的小腿肚子,力度恰到好处。

    “下次我睡着了,直接把我推开就行,或者给我扔个枕头。哪有就这么傻坐着当垫子的。”

    绘梨衣抿着唇,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她没有拿本子,只是小声地嘟囔:

    “不推开。”

    路明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少女那执拗又认真的眼神,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无奈。

    “行吧。”

    他站起身,顺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

    “去哪里?”

    “继续往前,去外面。”

    “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驶出东京的钢铁森林。

    随着高楼大厦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

    天空仿佛也变得宽广了起来。

    跑车驶上了乡间公路。

    路明非降下车窗。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与汽车尾气,灌进车厢里的风,带着一股干净的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绘梨衣趴在车窗边。

    看着道路两旁错落的木屋、碧绿的农田,以及远处连绵的青山。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只存在于动画片里的画面。

    她看得很专注,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哗啦——”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

    随着跑车转过一个长长的弯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路明非一脚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到了。”

    他推开车门。

    绘梨衣跟着下了车,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向日葵花田。

    金灿灿的花盘迎着午后倾斜的阳光,像是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洋,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风吹过原野。

    无数金色的花盘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金色的波浪。

    路明非牵起她的手。

    “走,进去看看。”

    两人踩着松软的泥土小路,走进了那片比人还要高的向日葵花田。

    绘梨衣被这片金色的海洋彻底包裹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些巨大的花盘和粗糙的叶片。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的红发上,将她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映照得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路明非给她戴了一顶大大的圆形的遮阳帽,

    绘梨衣就望着他露着微笑,说自己很喜欢。

    这姑娘就是这样,他给什么,做什么,她都说最好了,很喜欢。

    眼下,

    绘梨衣像是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红鸟,在金色的花丛中穿梭。

    路明非没有走快,亦步亦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因为一只飞过的蝴蝶而停下脚步,看着她踮起脚尖去嗅向日葵的味道。

    “明!”

    前方的花丛中。

    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在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中,朝着路明非挥了挥手。

    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山遍野的金黄,以及那个黑袍少年的身影。

    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压着头上的遮阳帽,微微倾身,冲着他绽放出一个明媚到了极点的笑容。

    “好看吗?”

    她生涩地问,声音被风送到他的耳边。

    路明非停在几步开外。

    少年看着那片花海中笑靥如花的少女。

    他眼底的瞳孔微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笃定。

    “好看。”

    他轻声应道。

    比世界上任何风景,都要好看。

    ..

    日暮之中。

    黑色的车队如幽灵般穿行在东京的街头。

    蛇岐八家的清剿任务,开始了。

    犬山贺坐在宽大舒适的后座上。风魔小太郎已经先行一步,去拔除猛鬼众的几个核心据点。

    老人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火,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吱——”

    车队忽然一个急刹。

    司机满脸错愕,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发紧,

    “家主,有人挡路。”

    犬山贺微微抬眼,瞥向车窗外。

    目光顿住。

    随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停车。”

    车门推开。

    犬山贺提着刀,提着那柄蛇岐八家的名刀鬼丸国纲,缓缓下车。

    入夜。

    夜空无星亦无月,只有萧索的夜风卷着满地落叶。

    “老师亲自来一趟,也不提前说一声。”

    犬山贺看着前方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老人,声色平静。

    昂热站在路灯的阴影下,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提前说一声,让你给我准备什么呢?阿贺,你觉得呢?”

    百岁老人吐出一口青烟,目光随意地扫落下来。

    “是女色,还是骄傲?”

    “....”

    犬山贺轻笑了一声。

    他握着刀柄,苍老的面容上透着几分无奈的释然。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很了解我的样子。”

    老人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可是你和我说过的道理,我却是不懂。”

    昂热看着他,神色淡淡。

    “我们也终于到了叙旧的年纪了吗?”

    “那可能……”犬山贺迎上他的目光,、

    “校长就要自作多情了。”

    什么过往呢?

    他犬山贺从少年时期的灰暗与屈辱吗?

    少年时,父亲切腹、家族沦为笑柄,

    为了救他,为了救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姐姐无可奈何,孤身一人献身。

    而他却只能忍辱负重,成了东京街头最大的皮条客。

    中年时,又成了那个鹰国军官、如今这位校长的学子。成了这片土地上分部的第一任分部长。

    给他当狗,

    谁又能高看自己一眼?

    而老年时,

    那个黑袍少年在逼仄走廊里说的话,犹在耳畔。

    “你这辈子,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放不下的事吧?”

    确实如此。

    可是啊。

    这满身的泥泞与血泪,这刻进骨子里的屈辱,

    他要怎么去放下!

    “铮——!”

    凄厉的刀吟声瞬间撕裂了萧索的夜风。

    劲风如夜风而来。

    昂热的眼底,金色的瞳孔轰然点燃,时间零的领域瞬间展开。

    两股极致的杀机在虚空中悍然相抵。

    犬山贺神色绷紧,双手握住了鬼丸国纲的刀柄。

    “我并不鄙视黑帮,我只是鄙视废物!想要尊严?可以啊!打倒我就有!”

    记忆中,昂热那冷然的嘲笑,仿佛又在耳边回荡。

    是这样吗老师,把对手打倒,把你打倒,就能有尊严了吗?

    可是啊老师,你知道吗……

    犬山贺他啊,

    他所期待的崛起,是希望他的身后,是希望他的家族每个人都堂堂正正,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家族崛起了,却失去了尊严……

    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老师?

    你也不能给我答案,不是吗?

    打倒你就有尊严?

    真的..能如此吗?

    犬山贺的瞳孔中,血丝密布。

    提刀!

    吐纳!

    鲤口之切!

    拔付!切下!

    血振!纳刀!

    居合剑道的奥义在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言灵·刹那!】

    一阶、二阶、四阶……

    八阶!

    二百五十六倍神速!

    八阶刹那,神速斩。

    刹那是加速的权柄,

    而时间零却是掌控时间的魔术,

    若是比起来,似乎刹那逊色不少,

    但言灵的强弱并非如此浅薄,

    时间没有尽头,神速也永无止境,

    世界上从没有完完全全的防御,

    再逍遥、无垠的时间,都会被追上,

    只要快!

    快!

    更快!

    只要他能挥出那一刀,那超越时日,跨越岁月的一刀。

    刀光犹如斩断夜幕的雷霆,直逼昂热的咽喉。

    面对这超越物理极限的绝杀一刀。

    “当年,你怯弱又不甘,像是个中二病的少年。”

    昂热的声音在时间零的领域中,

    “可几十年以后,你却好像还留级在当年。”

    昂热慢慢地挽起了高定西装的袖子。

    “啪哒。”

    黑色的折刀在掌心翻转,利落展开。

    时间零,全域推向极致。

    “该给你补补课了,阿贺。”

    昂热冷冷地说。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